整个山寨各有分工,对这些孩子们的看管也松了下来,只能让身旁小厮严加看管
可这对于这些头领的孩子又有什么用,更何况是赵衣牧了
赵衣牧注意到这一片残迹之中唯有一个小孩还有些许力场,便急忙跑过去,把他的头枕在自己的膝盖上,
一旁的小山雀也忙不迭的递过来了水袋,给他灌了几口水后这孩子才徐徐转醒,不过精神还是很不好一副很疲惫的样子,看来亲人的被杀给他的打击太大
两人急忙跑回与赵衣牧汇合在一处,听声音来人约莫有七八十人,三人不敢大意只能先找地方躲避,赵衣牧一把抱起虚弱的孩子急忙向后逃去在离这不远处的一间屋内方才停住脚步
柳象升和小山雀还在村庄其他地方寻找有没有其他幸存的人,就在这时村外突然传来了大批马蹄声
好几个斥候纵马跃入村中,在村中寻了一圈后便发现了那些死状惨烈的同伴,怕里面有埋伏急忙退了出来
要是有埋伏的话不会任由他们再出来,估计即便有也是小股的山贼,
在村外不远处停马驻足的百户听过这好几个斥候的回禀后心中也有些拿捏不定,
现在自己兵强马壮的又作何会怕这些山贼,只是也不宜过多纠缠,如果因此被他们后续人马围了起来就不太妙了,
拿定主意后这百户对一贯跟着自己的两个什长一招手,这两个什长便驱马赶了过来
「这里面估计有小股山匪,小心戒备速战速决,做的干净些」
这两个什长听到后便恍然大悟了大哥这是要斩草除根!两人一点头便分别回去点齐人马分左右杀入村里,
两支铁骑凭借着多年沙场拼杀磨合出来的默契,在尽力防护自己的情形下快速的扫荡着这不大的村庄
两个什长在村中间交汇而过时双方互相微微颔首,同时也都握紧了手中的钢枪,这意味着真正的敌人就在下一人冲锋间便会遇到!
骑兵速度之快根本不会给想要在这方寸之地埋伏他们的人留下犹豫的时间,不一会之间半个村子便纵马掠过留下的是一间间起火的房屋,可留意身后方浓烟滚滚中也没有发现任何的敌人
一阵风啸马鸣,他们又各自率着自己的弟兄呈曲线绕道另一侧翼接着寻找那未见之敌
在屋顶上偷偷观看的小山雀把这一切都告诉了赵衣牧和柳象升,
两人知道在这里躲着不是办法,终究会被他们给找到的,到时被困在这小屋之内必死无疑
柳象升看了一眼赵衣牧,心中尽是不舍,「小山雀,要照顾好大小姐」
小山雀握紧了手中的一柄窄剑,坚毅的点了点头,
赵衣牧看着柳象升脱口而出,「不,你不要去」
柳象升笑了笑,「放心,我不会有事」
说完便回身由后窗跳了出去,好几个飞步已经跑到离这十数米的地方,后背紧靠着身后的土墙半蹲在地上,他要辨认清楚这些骑兵的踪迹和下一步的方向,
这狭窄的村落小路只容得一马通过,是以这些官兵战马之间隔有两个马身间距,
一对骑兵在这狭窄的胡同里奔过,柳象升由一处房屋之上在他们经过时飞身扑下,那被撞下马的兵士电光火石间便被他打晕了过去,
柳象升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便又消失在这高低不平又杂乱无章的民居之中了
骑兵们尽管有些意外也没有惊慌的失了分寸,只是由那什长吹着特定的口哨按部就班的分兵去追击,
李家军常年在外征战,战场之上传达军令都用口哨传达,
即可不让敌人获知自己的意图,还能防止因个人的紧张传染到整个军队影响士气,
这是无数次的硬仗恶仗才琢磨出来的道道,尽管简单然而实用
同时不极远处的另一支队伍也听到了他的哨声清楚这边遇伏,不过听他们的意思还是让这边接着搜索不要大意,
于是这个什长回了一声口哨催动胯下战马加快了搜索速度,在这种狭小村落里最忌被人分隔歼灭此物道理他自然是懂得的
柳象升注意到另一支马队并没有过来救援,就清楚用不了多少时间等他们找完一圈再返回时肯定就能找到赵衣牧他们的藏身之地了
柳象升打定主意先解决身边的这几个人,便一场猫捉老鼠的戏码在这犹如迷宫一般的村落里展开,
柳象升无意杀人,是以每次都是将这些官军击昏了事,
就这样没过多久这边就只剩了那一个什长了,其余的人都被他丢在路边昏迷不醒了,
柳象升本想牵几匹马过一回好一起逃走,可谁知这些马匹久上沙场与他们的主人之间情感深厚竟不肯为他所用,无奈之下只好放弃了此物念头
那什长看到自己身边空无一人时便意识到情况不好,刚要吹口哨示警便感到身后方一阵疾风迅猛而来,顿时心道不好
可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感到后脖之上招到重重的一击,顿时昏迷过去由马上栽落在地!
要是他还醒着那么他理应庆幸的是招呼到他脖子上的只是一个手掌而不是一把嗜血的钢刀!
这时另一队人马业已由后面扫了过来,一路之上激起阵阵尘土,所过之地都被火把点燃,
在这种地方民居里有人就意味着随时会被别人断了自己的后路,是以这些士兵也没有丝毫的怜悯之心,都拿着准备好的火把甩开了花的扔到左右两边的民居里,
此时两个火把这时扔进了赵衣牧他们所在的房子里,他们的迅捷太快,柳象升纵使全力飞奔也根本来不及阻止他们,
只不过那什长业已发现了他的踪迹驱马朝他冲来,其余的士兵见此也轻轻一揽缰绳改变原先的方向跟着大哥一同向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山贼冲去,
赵衣牧抱着那孩子还有小山雀从室内里逃出来后便朝另一人方向逃跑,一路之上被浓烟呛的咳嗽连连,呼吸都有些许的不舒畅
那什长身后最后面的那个兵士刚好在一人拐角转弯时注意到了身后方这三个逃命的人,于是也没来的及通知其他人便拨转马头朝他们冲来,
浓烈的黑烟还有噼里啪啦燃烧的声音遮盖住了他的马蹄声,前面的人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身后的那兵士,
那兵士见此不由得露出嗜血的笑容,他有把握在靠近的一刹那将三人统统放倒!
「哒...哒哒」,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前面的赵衣牧听到了身后方的马蹄声,回头注意到那全身包裹铁甲携万钧不当之势奔来如同杀神一般,
那人手中的钢刀更是泛起点点寒光印在他们的眼睛中,他们听着那沉重的马蹄声仿佛听到了来自地狱的召唤
赵衣牧小山雀还有那小孩子都呆住了,一时忘了躲避
跟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缓慢,如同时光静止了一般,
此时那兵士与赵衣牧他们双方的距离只有不到两个马身的时候,马背上的人弯起了嘴角,手中也举起了那寒光闪闪的弯刀,
赵衣牧呆呆的看着面前那举起的钢刀,竟无力迈开脚步逃跑,只是抱紧了怀里的孩子眼睁睁的望着屠刀的落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还没等那铁甲官兵的刀落下去就感到背后一阵剧痛随后疼痛快速传染到前胸,紧接着便有一人黑色物件飞过自己的跟前
赵衣牧亲眼看见随着空中荡起的一片血雾,一把黑剑穿透了那官兵的胸膛
刚才仿佛整个世界都失去了声线只能听到心跳声,尽管现在心脏也在砰砰的跳,然而随着那官兵的倒地他们总算是重新听到了耳边的声线
那黑色物件划出一道光芒之后飞出一圈又返回到柳象升手中,这正是被师兄禁锢到背后数月之久的黑石古剑,
柳象升方才出于情急竟在一瞬间提升了大师兄的禁锢,使出飞剑斩杀了那名官兵,这样才救下了赵衣牧他们的性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