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发男子不想和眼前此物瘦弱的猴子多说废话,他太了解这些人的秉性了,蓦然他的视线触及到倒在地面的柳象升身上的那瓶药,便俯身拿了出来
将药瓶打开后放在鼻前闻了闻便喜道,「还有救」
他很开心,尽管并不认得这个倒在地面的人是谁,也不了解他是怎样的人,不过既然让他看见了就绝不会让人眼睁睁的死在自己面前,尤其是现在还有办法的情况下
他始终将自己视为落央山的一员,发自灵魂的单纯耿直,从未改变也不想改变,
「先把他带回我住的地方再医治他」,白发男子立马做出了决断,先救人!
旁边小心伺候的猴子一听就发自内心的感慨了,人和人真的不一样,
要是说在这思过崖是一个世界的话,那么这个地方便是一个最冷酷无情的世界,人和人之间毫无正面关系可言,每日里想的最多的便是怎样巧取豪夺填饱自己的肚子,
沦落到这种地步的人又何曾想起过自己也曾和外面那些在附近山峰上巡逻的人一样,都是一名光鲜亮丽的落央山弟子,一人时刻以成为落央山一员为傲的弟子!
弱肉强食是这里的唯一法则,这个地方的人都失去了身上的功力,全凭谁的拳头硬谁更能打就能占据老大的地位和权利,大多数人都蓬头垢面的躲在他们的身后混口饭吃
两者虽然相距不远,只隔着不远的山峰,可却如同隔着另一人世界
可能来到这里之前也曾是一个好人谦谦君子,但只要来到这个地方不久就只能逐渐抛弃以往的任何原则,在现实的面前熟悉并蜕变成一样冷血一样无情的人
有时注意到不远处换岗衣带飘飘彬彬有礼的弟子,连同猴子都会忍不住啐上一口,然后便大摇大摆的接着做自己的事情,光明正大况且理所应当
这么近的一片山峰,却是两个如此迥异的世界!
猴子在短暂的思考之后,便抢先背起了地面的人,笑着追问道,「师兄,往哪里走」
可面前这个男子的确是这个地方最与众不同的一人人,在如此恶劣绝望令人生厌的环境里还有心思管别人的事情,真的不是凡人,
此物白发男子见此也不推辞,便在前面带路,不多久在一处偏僻的地方出现了一人小的山洞,从洞前茂密的草丛就能看来平时他的确很孤僻,基本上没什么人来
进到山洞后将他放在一处厚厚的草甸上,猴子才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一路之上差点没把自己给累趴下
「师,师兄,这就给他......上药?」,猴子回头便向这个刚刚熟悉的强者请示
白发男子却摆了摆手,看他的情形得先给他运功疗伤然后再用药,否则事倍功半
可是现在自己功力也不是很高,万一此物猴子趁自己运功的时候对自己不利,那么......
猴子是多么精明的人,一眼便看出了他的犹豫,当下笑着说,「那就有劳师兄为这个小师弟疗伤,我有时间再来看望他」
白发男子便默默望着猴子远去的背影,他明白在这里生存的法则,可是还是有些看不惯他们逢高踩低的模样
等确认猴子走远后才开始运功替他疗伤
柳象升悠悠转醒,一睁眼便看到不极远处一人白发男子影影绰绰在忙些什么,只只不过连日来高烧他的视线很是模糊,现在光线昏暗下也看得不是很清楚
稍稍适应了这昏暗的光线后,柳象升才发现自己已是处在一人山洞之中,不远处还滴滴答答的落着水滴,那白发男子便是在彼处打坐,
精神还是不济,片刻后又晕了过去,
柳象升如同做了一人不会醒来的噩梦,在梦中周边的一切都顷刻之间崩塌,他也随着身边的物件一起下沉,坠入一片黑暗之中,任何声线都发不出来的寂寥黑暗
大师兄,迹岸师兄,还有师父,之恩之舟都不见了,连同赵衣牧也不见了,唯有那刻骨的钢鞭不时的从黑暗之中抽打过来,无处可藏
突然全身已被虚汗浸透的柳象升醒了,又过了不一会才真正清醒,这时才发觉了这个白发男子的存在,这男子虽说是满头的白发,却也是筋骨强劲,体格强壮
步履之间透着股修道者的气魄,这多年的磨难并没有消减他的意志反而是锤炼了他的毅力与身体
白发男子见他醒了,慌忙来到他的近前,「你现在还很虚弱,先不要乱动,想做何能够告诉我,我帮你做」
「这是哪里」,柳象升身体极度虚弱,用孱弱的声音问道,「您作何称呼」
白发男子扶住了挣扎着想要起来的柳象升,给他背后垫了些稻草,让他靠在石壁上坐着
「我叫申孝先,很久之前也曾是望海峰的一名弟子,你能够叫我老申」
柳象升自然是不能这么放肆的,尤其还是在自己的救命恩人面前,「申前辈」
「我刚才业已看过了你的伤势,一样是功力全失,这些日子就不要再试图去恢复功力了,被灭神鞭击破元核的人短时间内强行运功只会伤的更重」
柳象升这才发觉自己记忆力的一切统统都是真的,暗自试了下果真辛苦修练的元核已经破裂,元核破裂对身体影响极大,今后即便想要做个普通人都怕不可得,更枉论修道了,怕是比登天还要难
想起了自己的遭遇真是可笑又可怜,当初哪里想的到会落的如今这般下场,世道无常造化弄人,柳象升只能苦笑一声
申孝先望着跟前欲哭无泪的小子,心中也是感概万千,数十年前被发落至此的自己何尝不是一样的茫然,一样的愤慨,一样的愤世嫉俗!
把熬好的草药放在一旁,轻轻拍了他一下,便出去了
柳象升又默默的待了会才将放在一旁的草药一饮而尽,纵有千般不甘,眼下又能怎样!还不是要先活下来,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自己呢
和着眼泪将口不堪言的草药咽下,与口中的草药相比,眼下命运给他带来的苦楚更甚,
将碗放到一旁随后闭着双眸装睡,可泪水还是止不住的流淌,多年艰难生活磨练下他业已很少为自己哭泣了,可今日在此物冷冷清清的山洞里竟又一次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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