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迹岸兴冲冲的找到柳象升,「象升,这次你真的要成为我的师弟了」
「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柳象升一头雾水的望着迹岸。
「何意思?还不快起来跟我走,到了你就恍然大悟了」,
柳象升刚穿好衣服,在一旁早就等的不耐烦的迹岸拉起他一出房门便直接祭出仙剑,拉着柳象升站立于仙剑之上直入云霄之中。
柳象升来落央山这么久还是从未有过的在空中飞行,望着四周的景物飞速般的后退,心中很是忐忑,不过看着迹岸云淡风轻的样子自己的心也慢慢放了下来。
置于心来之后,柳象升装着胆子再去看脚底那在黑夜中如同水墨画一般的山中景象,心中一下子变得开阔极了,世间原来也有这么一番壮丽景色,如若不是迹岸师兄自己怕是一辈子也没有机会看到。
他如饥似渴的望着四周的景色,不肯轻易放过任何一个景物,他并不知道迹岸师兄找他做何,也不清楚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能再从这个角度看看自己生活的天地。
就这样飞行了一段时间后,他们在一座孤峰之上停了下来,二人来到一座庭院之中,其中有几所破败的房子,其中一间有着点点灯光。
这种院子在这落央山中未免有几分衰败之气,望着迹岸径直向前走去,柳象升不顾有些发麻的双腿急忙跟了上去。
「师父,弟子将人带来了」,迹岸在门外恭声出声道。
「进来吧」,屋里传来一人熟悉的声线。
一进屋柳象升便看到了一人中年男子,在灯火的映衬之下不是那位何仙士又是何人。
「见过仙人」,柳象升连忙施礼,能在这个地方与这位仙人又一次相遇也是出乎自己的预料
「来」,何了法伸手拿出一块玉佩,示意柳象升前来拿取。
柳象升上前两手接过玉佩,这是一块带有圆润弧度的薄玉,背面刻划着落央山的图徽,而正面在两条龙的缠绕之下正是用古篆书写的好几个大字,他拾起玉佩在灯火之下细细端详,所见的是柳象升三个大字竖立在玉佩正中间,一面又用稍小些的字写着落央翠微峰。
柳象升面带不解,「这是?」
「傻小子,师父已经把你收入门下了,还不快点拜师」,看着眼前发愣的柳象升迹岸笑骂道。
「拜师?」,柳象升还在状况之外,大脑无法及时反应过来。
「怎么你到现在还不愿拜我为师?」,何了法佯愤怒道
柳象升这时终究反应过来了,狂喜道,「您答应收我为徒?」
「在柳家寨的时候我不就答应了吗」
「师父在上,象升拜过师父」,柳象升整顿衣冠之后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起来吧,收好你的玉牌,先跟着你师兄去收拾出一间屋子休息,去吧」,说完挥摆手便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二人随即告辞,柳象升跟随着迹岸走到了附近一间小屋前,望着一路堆积的落叶还有零散的枯枝,迹岸略感不好意思。
自己的师父一向便是洒脱出尘,在他老人家的教导之下各个师兄弟也都是一般秉性,这才造成这种恶果。只不过想想次日就能见到那几个臭小子,迹岸心中也是莫名的乐了一下。
所幸柳象升现在明显还处于发愣状态,对这些估计也没看到。
二人推开房门,皎洁的月光洒了进来,视力所及发现屋内环境还好,尽管也有些灰尘,但明显比庭院干净多了。
「我们这一脉人数不多,再加上平日里各位师兄弟都分别在山门不同地方任职,平日里这里也没何人居住,你就先在这里住下吧,明天我们再把这个地方好好收拾收拾」,迹岸点燃了屋里的灯火。
看柳象升还是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丝毫没有听到自己说话,不由得摇了摇头,随后提高了几分声音,「师弟?」
「师兄」,柳象升这才注意到迹岸
「还在发愣呢」
注意到善意的笑着的迹岸,柳象升略有几分不好意的挠了挠头。
「能不能告诉师兄你在想何呢」,迹岸决定要好好逗逗自己的这个小师弟,反此刻正自己师父还有这些个不良师兄的教导下迟早会丢掉这些品质,还不如自己先来逗逗他。
迹岸一霎间被面前此物师弟的几句话给震住了,没想到平日里土里土气的小子也能说出这么有意境的话,绝对能够说是真正的人生感悟啊,不过想想也是,现在也只有此物如同一张白纸般纯净的师弟才能说出这种话了。
柳象升脸有些发红的说,「我在想我是不是...以后也有一天能够像师兄一样在天上飞来飞去,今天我发现...从天上看这片我们生活的地方...更有一番说不上来的滋味」
迹岸都要抹泪了,想当初自己也是个文学青年,可是自从认识了那不良师兄,清纯的自己早已不见,尽管自己外表依然仙气飘飘不过也只有自己恍然大悟自己的内心早已苍老,哎,青春啊,迹岸心中大发了一阵感慨。
看着柳象升不解的眼神,迹岸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于是干笑了几句,「师弟你看看这些被褥够不够,山上还有许多,不够的话我们再取些来」
柳象升连忙说,「够了够了,比我在家乡的时候还多,足够我用的了」
「好,院里的缸里还有些清水,睡前能够在那里取水洗漱,时候也不早了你早些休息,我先回去了」
「师兄慢走」,柳象升把迹岸送到大门处,望着师兄远去的背影心中无比澎湃,日后有朝一日自己一定要好好的看看这片山脉的每一个角落!
柳象升很想立即和之舟之恩分享这个好消息,只不过现在连他们被分到了哪里都不清楚,喜悦有时候没人分享就有些褪色了,好在他自幼习惯了孤独,独自躺在床上傻笑,毕竟无人分享也不能否认喜悦本身的价值。
第二天柳象升起了个大早,把院内阶前的落叶等打扫的干干净净。就在他把一桶从翠微峰后山打来的清水倒入一只大缸中的时候,迹岸打着哈欠从侧院走了出来,毫无半点往日仙气模样。
「师兄早」,柳象升这一蓦然的打招呼把睡眼惺忪的迹岸吓了一跳,「早,早,你起这么早啊象升」
柳象升傻笑了几声,随后把另外一桶水也倒进了缸里。
「来来来,过会还有几个师兄要来,他们都是咱们翠微一脉的,你要好好认识认识」
意识到那扇还关着的门,迹岸问道,「师父呢,还没起床?」
柳象升笑着摇了摇头,他没敢去敲门自然也不清楚。
「谁说我还没起床的,要是都像你这么懒,我们翠微峰大可早些关门不干了」,不用问也知道身后方的肯定是何了法了。
迹岸堆了一脸的谄笑,「师父您老人家这是去哪了,徒弟还想着给您请安呢」
「哼,你别气我我就很开心了」,何了法也不再多加理会
柳象升震惊的望着这师徒两个互相之间独特的相处方式,原来师徒之间还能这样相处,他一贯以为都是一本正经的谈经论道,从未有过的看到如此轻松略显怪异的了。
何了法看了眼柳象升,虽然他已将衣袖裤脚都卷了起来只不过还是有些水溅湿了衣服,还有一半是被汗水浸透的。
「象升,来」
柳象升不敢违背师命,向前走了几步来到师父的身前,何了法在他身上摸了几下,然后连说了几声好,便走了了,只留下一头雾水的柳象升。
这是何意思作何没来由的只说了几声好,自己想了一会,反正想不通只好接着去打水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只有迹岸望着此物一手拿着两个空桶一手拿着根扁担迎着朝阳大步走去的少年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低声说了句又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