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疑窦生,田妈有问题
回到市区房子,宋月凉业已冷静下来。
之前失控,差点直接杀上宋家,要不是半路发生的那段插曲,事情现在恐怕已经不好收场。
宋家还不是现在的她能撼动的。
她还需要时间,还要继续蛰伏。
坐在客厅沙发,将自己整个人陷进沙发内,宋月凉抬手遮住猩红的眼睛。
夜色未央,城市到处闪烁霓虹。
宋月凉没有开灯,放任自己在黑暗中,让心头疯狂的野兽暂时找到个宣泄的出口。
耳边,是今日曾听过的那道温和嗓音,一遍遍重复——
「孩子没保住……」
「护士业已处理掉了,我说话不顶用,没人听我的……」
「月月,或许没见到也是好事,我看过了,孩子、已经成了一团血肉……」
漆黑寂冷的客厅,女子靠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窗外有车灯一闪而过,乍亮乍逝光线中,女子蓦地发出嬉笑声。
笑声空洞、麻木,似没有填充灵魂。
「砰砰砰——」
「砰砰砰——」
一阵急促拍门声传来,门外的人边拍门边迭声喊「月月」。
室内怪异氛围被打散。
宋月凉坐在那里,眼中现出短暂茫然,不一会后,她伸手开灯,去给外面的人开门时面上已经恢复正常。
「何事这么着急。」望着来人,宋月凉挑眉。
「……」董望舒细细上下打量女子,在她面上没看出任何异常,这才松了口气,「你吓死我了月月!我打你大哥大没人接,打你家里电话也没人接,还以为你出何事了!」
「能出何事,大哥大落公司忘记拿了。」宋月凉让开门,先一步回身走回客厅。
「那你家里电话怎么也没人接?」
「刚回来,可能错过了。」
董望舒瞅着女子平静面容,总觉着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宋月凉重新坐回沙发,「找我什么事?」
「哎呀,大事!」董望舒一拍脑袋,凑到宋月凉身边坐下,急吼吼道,「最近批发市场业绩不错,我就想跟我哥显摆一下,下午去了他在红枫山买的别墅,结果你猜我看见谁了?我敢打赌,你肯定猜不出来!」
宋月凉笑笑,习惯了对方咋咋呼呼的性子,开口配合,「猜不到,看见谁了?」
「田妈!以前在你家帮佣的田妈!」董望舒想起下午所见,疑惑又不爽,「我注意到她去了宋家!奇不奇怪?她作何会跟宋家有来往?」
一人来城里帮佣的乡下老婆子,一人惠城上流豪门家族。
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怎么会田妈会出现在宋家别墅?
宋月凉原本松散坐姿一点点坐直,她薄凉眼眸紧盯董望舒,一字一字轻声问,「你说,你看见谁?在哪?」
明明是至交好友,也清楚清楚月月绝对不会伤害她,董望舒还是在女子幽静眸光中打了个寒战,生出毛骨悚然之感。
「田、田妈去了宋家,我亲眼看见的,刚开始忧心看错了,我还特地在宋家对面蹲了很久,又亲眼望着田妈出来。月月,我肯定没认错人!」
说完后董望舒反应过来,田妈跟宋家有来往,连她都觉得奇怪,月月那么聪明的人就更不用说了。
能让月月露出这种眼神,一定是当中有古怪!
「月月?」董望舒担忧唤了声。
宋月凉一言不发,起身走到电视柜旁,拿起座机。
「陈默,去查个人,城北大发食品厂田富民,他五年内发生过的大小事,包括人际关系以及他家庭所有成员资料,事无巨细,统统查清楚,随即!」
董望舒,「……」
「月月,不是说田妈吗?你查何田富民做何?」
「田富民是田妈儿子,四年半前我找关系帮他安排过工作。」宋月凉倚着电视柜,炽白灯光下,那双薄凉眸子暗得透不进一点光亮,「今日下午田妈为了她儿子又求到我头上,我拒绝了。」
董望舒一听,恍然,「因为被你拒绝了,是以她去了宋家,找宋家帮忙!也就是说,在惠城她除了你之外,还有宋家这条后路!」
宋家在惠城是一流豪门,这样的身份地位,寻常人家根本摸不着。
可是田老婆子敢找上门去,作何会?只因她笃定宋家会帮忙。
为什么笃定?因为她手里有让宋家点头答应的筹码。
那么,又是什么样的筹码,能让宋家对个乡下婆子让步?
必然是拿出来会让宋家忌惮的筹码,现在或者将来会让宋家蒙受损失。
董望舒眼瞳晃动,定定落在宋月凉身上。
五年前,宋家强要宋月凉跟京都顶级权贵燕家联姻,无视宋月凉拒绝反抗。
后来宋月凉逃了出去,等宋家找到人时,才发现宋月凉已经大了肚子,早有了八个月身孕。
为了保住跟燕家的姻亲关系,宋家动手要打掉那孩子,换来宋月凉玉石俱焚的反抗。
董望舒眼里浮上难过,后来的后来,月月再出现在她面前时,形销骨立,瘦得不成人形。
孩子没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不知道月月身上后来发生过什么,只知道月月完全像变了个人,在她身上很难再注意到正常的喜怒哀乐。
总是神色淡淡,眼神薄凉,没人能看出她在想什么。
至于孩子的来历,至今为止,除了月月自己之外,也没有任何一人人知道内情。
勉强撑出若无其事的笑容,董望舒把话题拉回来,以冲散那股压抑的情绪,「月月,既然田妈有问题,作何会不直接查田妈?查她儿子田富民,这不是在绕弯路吗?」
宋月凉笑了下,垂眸,「事情过去这么多年,就算田妈跟宋家以前有什么来往,痕迹怕是也早就被人抹掉了,想要查出来不是不行,然而要费不少时间,我等不及。至于田富民,他现在享受的好处都是田妈给的,那他身上,反而最容易查出东西来。」
顿了顿,宋月凉笑容大了些,声线很轻,「我不需要何铁证,只要一点点蛛丝马迹,我确定了,就足够了。」
看着云淡风轻的女子,董望舒没说话,扁着嘴巴红了眼。
月月受伤了也不会哭。
可是她看着好心疼。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