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一点,快一点,马上把物资归拢起来,大帅有令,今晚再此扎营。
昏黄的太阳下,一人个士兵此刻正紧锣密鼓的将一顶帐篷搭建起来,更有远处征调的民夫和民团穿着那黑色的小褂或赤着身挥汗如雨的举起锄头挖壕沟和战壕,他们各式各样的武器早已集中在不极远处的空地上交由专人保管,他们今天的任务就是构造这些对他们来说有些费解的小沟小坑,因为有着专业的图纸和来人人的讲解,工作进度到是一点也没拉下!
他娘的,你看看人家那蒙古骑兵一人个的跟大少爷一样躺在营房里休息,你在看看咱们这民团就在这挖坑。一人皮肤晒得有些发红的青年汉子用一口南直隶特有的方言抱怨着。
哈哈哈……众人大笑,这汉子独有的语言表达方式不管众人习惯多久,但只要其一开口说话大家的脸上还是不由露出笑容,心情也连带着变好。
你懂什么!一声呵斥!战壕中的一人将锄头插在地上盯着汉子道:「胡子六,你再这么嘴里没个正经我就把你满口的黄牙打掉,让你说话漏风。」这开口之人显然是他们十几人中的领头人,开口间竟有些不怒自威般的沉稳。
望着众人善意的大笑,那汉子不由满脸通红,嘟囊道:「你们这些混蛋,净取笑我,有本事取笑那些骑兵去!望着别人不干活老开心嘛?」
那汉子显然对开口之人心怀畏惧,支支吾吾的底下了头不在说话,只是用力的拾起锄头将挖起来的土甩到外面去。
唉,那领头之人看此时的大家都闷声不语的低头干活,和刚才的哄笑取嬉笑声差之甚大,心知他们把抱怨的话放在了心里,想了想,自己还是道:「我知你们心里有些不服气,看不惯八旗的子弟兵搬搬物资搭搭帐篷还有蒙古骑兵的原地休整,而我们却在这个地方热火朝天累死累活的挖那什么沟啊濠的,但是我想你们要记住,人家是要上战场和敌人真刀真枪的干的,那是要拼命地,我们这些临时征调地方民团老老实实的给人打好下手就行了,又不让咱上战场流血,知足吧!你们要是有谁觉得自己比得过人家我一会去信一封请我们的标统大人给你们一副盔甲明后天就上战场,你们行嘛?」看着众人的神色面带思索,就连那叫胡子六的汉子也不在发狠般的掘土,男子笑了笑「希望大家最后都能够安然无恙得回去啊」
……
此时的通州业已被战争的阴云所笼罩,每天有大批大批的商人和居民携带家眷老小的往城外奔去,他们大多数人去向的京城,少数人则奔向北直隶,虽然城外有着僧格林沁的蒙古骑兵和胜宝所领八旗的精锐驻扎在城外以东八里的「八里桥」一带,但很遗憾有着大清「柱石」之称僧王僧格林沁并没有让人所有人感到心安,毕竟传闻中诛杀长毛逆贼以及剿捻的赫赫威名是用尸山血海般杀出来的,而不是所谓的「仁慈」。
看着端坐在军中大帐中擦试着宝刀的僧格林沁,一旁的胜保忍不住提醒道:「大帅,这通州城里的人如今以十不存五了快,再这样下去我们的后勤可就跟不上了。」
慌何!我已经跟通州知府和商会的富商达成协议,出城者每户按人头缴纳二十担粮食或者纹银十五两,不管是用粮食还是用物资定要交出来,不然斩立决!此时的僧王约莫四十出头,正是年富力强风头正盛的时候,连年的征战让他有着非同一般的威严和影响力,就连身旁同样带兵多年的胜保在其身旁说话也是小心翼翼的。
那就好那就好。胜保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跟对面的地方团练都统瑞麟对视一眼,后者会意,抬了抬眼皮对僧格林沁出声道:「大帅,此次营中还有一位贵人派来的公公等着您的召见」
哦?这可有意思了。僧格林沁来了兴致,说:「谁家派来的,恭亲王?还是哪位娘娘?」
都不是…瑞麟特意卖了个关子。
还是胜保在一旁善解人意的对僧王出声道:「是太子殿下的人」
电光火石间军帐内仿佛低了好几个温度,僧格林沁继续擦着锃亮的刀身,道:「让他过来见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