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860年,八月份的燕京日中异常炎热干燥,入秋后的天气仍然肆虐,秋老虎的威力让街边市井的街边小贩,车夫,和商人学子们纷纷躲在在围墙旁边阴凉处亦或躲在树荫下乘凉,更有不愿站和满是汗臭味的车夫苦力们站在一个树荫下的学子商人们坐在搭着简易敞篷下的茶馆里喝着凉茶,吃着泡在深井里放凉的西瓜三五成群的谈论着各自关注的事情。
喂!听说了嘛,自去岁僧王在大沽口击退英法的舰队后,洋人贼心不死又卷土重来又寇犯我天津了。一众学子围在桌前出声道。
唉,敌人势大,我朝如今又风雨交加,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听说长毛那边也出了乱子,倒也消停许多,没在听说哪一座城被攻克,谁谁谁家「妻离子散」被长毛「屠城」的那种骇人听闻了。
是啊是啊,旁边的商人附和道:「以前我们这些跑长途运输的生意人,为了赚点财物就拉点物资去匪患严重的湖北安徽等地去劳军,去找押镖的镖局,人家一问地方,得,直接撂挑子直说「这是赶着送死去啊,给多少财物也不去。
谁不知道你田老七的名号「认钱不认命」,你们这些晋商胆子是真大。一旁熟悉田老七的商人跟着起哄。
哈哈哈……众人一阵哄笑。
那个叫田老七的商人不已为意的呲牙一乐,仿佛早已习惯了来人的调侃继续出声道:「」我当时一咬牙,我还就不信了有这么危险,豁出去了,拉着好几个不要命的凶横一辈带着我的商队到了湖北,还别说还是胡大帅「胡林翼」仗义当我递上名帖给胡大帅以后,我们在湖北这一路都是由「湘军」保护的,路上遇到长毛也就说灭就灭了,除了上交的路引和军爷们的保护费我们还真就赚了些,我还听说那徽商中的胡雪岩就在浙江混的风生水起,好家伙,我们放火出货人家直接开始了「财物庄」让人瞧着听着心里直痒痒,自然这也是归于局势的平稳。」
可不是,那邻桌的学子傲然道:「要不是当今圣上启用曾帅和地方督抚成立乡团,团练,剿抚并用,初见成效,这天下还不知道呢乱成什么样子,要我看啊,八旗兵还是差了些,根本就不经打,哪有曾帅的湘勇来得爽利。
源锦,慎言!同桌上的学子急忙制止他.
怕何,还不让人家说真话了,那被唤作源锦的学生嚷嚷道,不过最后还是悻悻的不在说话。
跟前这一幕正好被临桌上喝茶的中年男子听到,中年男子饶有兴趣的望着眼前的一幕笑着对同桌的两个年少汉子道:「素闻上京鱼龙混杂,消息的流传速度传播更为广泛,而在这小小的茶馆里更是能听到朝堂之上发生的事情还有学生们的想法都是我在地方上看不到听不到的。」
听到这话两人面带茫然,有些无措的挠了挠脑袋,其中一人微微年长点的用用带着闽浙一代的声线回道:「大人高瞻远瞩,只是小的愚笨听不懂也看不见这些,我们兄弟二人只负责保护大人的安全其他还请大人不要考教我们兄弟了。」
哈哈哈,男子大笑:「亏你们还读过几年私塾,也是,这些年在我身边心思光顾着剿匪打长毛了,是我的疏忽,要清楚文武兼修才能大有作为啊!作为我亲兵营的统领这些年也辛苦了」不待眼前兄弟二人争辩,中年男子继续讲道:「此次来京师前路未卜,我会为你兄弟二人安排一人好的前程,这么多年过去,也该独挡一面了。」
兄弟二人急得面红耳赤「大人这是何话,大人对我们恩重如山,如同再造,自大人把我们全家从长毛手中救出恩同再造,我兄弟二人只想在大人身旁做事,我们哪里也不去。」
好,中年男子微笑着摸了摸嘴角的胡须,道:「那你们就跟在我身边,看看我那老上司当今太子的老师李鸿藻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何药,就让我看看当今太子到底有没有那么邪乎」
就在此时,官道上蓦然冲出两匹战马,马蹄声在这炎热的街道上哒哒作响,许多人翘首看向战旋即插着令旗的士兵,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好在他们的好奇没有持续太久就被马上的传令兵的呼声给惊呆了。
十万火急,大沽口沦陷,英法联军攻占天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