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九尾天狐……我们的三姐。」
那句话像一根冰冷的毒刺,扎进林墟的耳膜,钻进他的心脏。
他猛地回头,转头看向昏迷在紫黑巨石上的红绫。少女眉心那点红金妖纹,在相柳话音落下的瞬间,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仿佛被那名字唤醒,又仿佛……在痛苦地抗拒着什么。
「不……」红绫在昏迷中发出呓语,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不是……不是那样……」
第四条狐尾不受控制地疯狂摆动,抽打在岩石上,碎石飞溅。
狌狌佝偻着身体,苍老的脸上皱纹更深了。它没有反驳相柳,只是闭上浑浊的眼睛,发出一声漫长到仿佛从时光尽头传来的叹息。
「老七……三万多年了,你还是……放不下。」
「置于?!」相柳中央头颅骤然抬起,锁链哗啦作响,暗金色的竖瞳中暴涌出滔天的怨毒,「你让我作何放下?!老六!你告诉我!」
它猛地挣动身躯,九颗头颅同时嘶吼,声线震荡得整片海渊都在颤抖:
「那天!是她亲自来找我!说大哥混沌闭关出了岔子,需要兄弟姐妹共同稳固归墟本源!我信了!我带着我的‘九渊毒丹’去了归墟之门!」
「随后呢?!」
相柳的其中一颗狰狞鬼面头颅转向林墟,眼中流出的不是泪,而是紫黑色的毒血:
「随后我注意到的,不是需要帮助的大哥!」
「是张开血盆大口、眼中只有贪婪与疯狂的——怪物!!」
「它一口就咬掉了老四毕方的半边身子!老二陆吾想救,被它一爪撕碎了脊椎!老五饕餮想吞了它,却被它反过来吞噬了半个胃囊!」
「而我呢?!」
相柳的九双眼睛这时充血:
「我亲爱的三姐——九尾天狐!她就站在门边!用她的‘幻’与‘魅’两尾神通,编织了一张覆盖整个战场的幻境!让我们彼此看不清,听不见,甚至分不清敌我!」
「等我们反应过来时……业已晚了。」
它的声线低下去,却比嘶吼更令人心悸:
「烛龙燃烧时间本源,强行撕开一道缝隙,把老六你、老八穷奇、老九梼杌送了出去……但它自己,被混沌拖了回去。」
「我为了断后,自爆了八颗头颅的毒丹,毒雾暂时困住了混沌……」
「可就在我回身想逃的瞬间——」
相柳中央头颅的竖瞳死死盯住红绫,一字一顿:
「她,我的三姐,用她的第四条狐尾——‘记忆之尾’——在我的神魂里……种下了一枚‘服从之种’。」
「就是那枚种子,让我在最后关头,动作慢了半拍。」
「随后……我就被混沌吐出的规则锁链,钉在了这个地方。」
「三万九千七百六十二年,四月零三天。」
「每一天,我都在用毒血腐蚀这锁链,每一天,我也在腐蚀我自己。」
「因为我不明白——」
相柳的声音终究带上了一丝崩溃般的哽咽:
「为何……三姐……为什么要帮混沌……」
「我们九个……不是一起从归墟本源中诞生的……兄弟姐妹吗……」
寂静。
只有毒血滴落血湖的「滴答」声,和红绫在昏迷中痛苦的呢喃。
林墟站在原地,感觉浑身冰冷。
他不是不相信相柳。
那种刻骨铭心的恨,那种被至亲背叛的痛苦,是演不出来的。
但他也不能……就这样相信。
因为红绫。
只因那在溶洞里为他挡剑的少女,因为那个笑着说「你是林墟啊」的少女,只因那刚刚燃烧血脉、为他挡下天道一击的少女。
要是九尾天狐真的是叛徒……
那红绫体内苏醒的始祖记忆,又是何?
她会不会……也在不知不觉中,被那种「服从之种」影响?
甚至……她会不会根本就是……天狐始祖留下的另一枚棋子?
「时间……」狌狌忽然开口,声音沙哑,「老七,你的时间不多了。」
林墟猛然惊醒。
他抬头转头看向那九根规则锁链——灰白色的时间逆流波纹此刻正快速消退,锁链上的金光开始重新浮现!
二十五息……二十四息……
一旦锁链全然激活,相柳就会在天道誓言的控制下,成为杀戮傀儡。
而林墟,没有第二次施展「逆流锁」的力气了。
「小虫子……」相柳中央头颅转头看向林墟,眼中的恨意与疯狂渐渐被一种死寂的平静取代,「我的答案,你已经听到了。」
「现在,该你选择了。」
「是信我,拿走我的八颗头颅,炼制弑神凶兵,随后……小心你身边那只小天狐。」
「还是信她,回身离开,去找你的‘三姐’问个清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然后,死在她手里,就像我们当年那样。」
锁链的金光,越来越亮。
二十息……十九息……
林墟闭上眼。
脑海中的画面疯狂闪过——
红绫在祭坛上濒死的眼神。
烛龙镜像最后解脱的微笑。
万兽墓场中那些发光骸骨的叹息。
以及……棺中人嘶吼的「不要相信天道」。
天道……
林墟猛地睁开眼!
他想起狌狌在墓场中说过的话:「混沌吞噬执墟者候选,是为了夺取他们体内稀薄的‘归墟初代生命’力场。」
他又想起烛龙逆鳞上的字:「你的敌人不是天道,而是天道体内的洪荒凶兽。」
最后,他想起了红绫昏迷前说的那句话:
「它怕……被遗忘。」
遗忘……
遗忘什么?
遗忘它是谁?遗忘它做过何?还是遗忘……它原本的「名字」?
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在这一刻击中林墟。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转头看向相柳,问出了一人问题:
「相柳前辈,混沌……有‘名字’吗?」
相柳一怔。
狌狌也抬起了头。
「名字?」相柳的竖瞳中闪过一丝茫然,「我们九个……都是从归墟本源中诞生的,没有父母,自然也没有名字。‘混沌’、‘烛龙’、‘相柳’……这些只是后世根据我们的特征起的称呼。」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那在你们之间呢?」林墟追问,「你们作何称呼彼此?」
「就按诞生顺序……」相柳下意识回答,「大哥、二姐、三姐、四哥……等等!」
它忽然僵住。
中央头颅的竖瞳骤然收缩到极致,仿佛想到了何极其恐怖的事情!
「不对……不对!」相柳的声线开始颤抖,「我们……我们是有名字的!是大哥起的!它说我们既是兄弟姐妹,就该有独一无二的称呼!」
「它叫我……‘九渊’。」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叫烛龙‘时序’。」
「叫天狐……‘幻心’。」
「可为什么……怎么会这三万多年……我从未想起过这些名字?!我甚至……忘了大哥给我们起名字这件事!」
相柳的九颗头颅同时开始剧烈摇晃,仿佛在抗拒某种无形的力量:
「直到你刚才问我……我才……我才想起来!」
林墟的心脏狂跳。
他看向狌狌:「前辈,你呢?你还依稀记得你的名字吗?」
狌狌浑浊的眼中,从未有过的露出了清明与……恐惧。
「我……」它张了张嘴,干枯的嘴唇颤抖着,「我叫……‘通明’。因为我能读心,能通晓万物心意……」
「可我也……忘了。」
「如果不是老七说出来……我可能……永远想不起来。」
遗忘。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被强制遗忘的,不是痛苦,不是仇恨。
而是……名字。
是兄弟姐妹之间,最亲昵、最独一无二的称呼。
「是记忆之尾……」狌狌猛地看向红绫,声音嘶哑,「天狐三姐的第四尾神通……是操控记忆!她当年……不仅仅是在战场上制造幻境……她还……修改了我们的记忆!」
「她让我们忘记了名字,忘记了兄弟情谊,甚至可能……扭曲了当年那场背叛的真相!」
林墟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要是狌狌的推测是真的……
那当年到底发生了何?
天狐始祖为什么要修改所有兄弟姐妹的记忆?
混沌在其中,又扮演了何角色?
而红绫体内苏醒的「始祖记忆」……究竟是原本的真相,还是被修改过的谎言?
「时间……十息……」相柳的声音将林墟从混乱的思绪中拉回。
锁链的金光已经亮到刺眼,锁链本身开始「嗡嗡」震颤,仿佛随时会彻底激活!
相柳的九双眼睛,这时转头看向林墟。
彼处面有恨,有疑惑,有痛苦,也有最后一丝……连它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
「小虫子……告诉我……」相柳嘶声问,「你……信谁?」
林墟深吸一口气。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身,大步走向昏迷的红绫。
在狌狌和相柳的注视下,他蹲下身,伸手按在红绫的眉心。
归墟珠的力量,温和地探入她的识海。
不是吞噬,不是袭击。
而是……共鸣。
他在呼唤她体内,那份方才苏醒的、属于天狐始祖的记忆。
「红绫……」林墟低声说,「我清楚你能听见。」
「相柳前辈说,你的始祖……是叛徒。」
「但我不信。」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不是因为证据,不是只因逻辑。」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是只因……你。」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我相信那个在绝境中也不肯放弃我的你。」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相信那宁愿燃烧血脉也要保护我的你。」
「我相信……能让你这样一人人,心甘情愿唤醒并承载的记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绝不可能是……纯粹的‘恶’。」
话音落下的瞬间——
红绫眉心那点红金妖纹,暴涌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第四条狐尾猛地扬起,尾尖不再无意识地摆动,而是如同拥有独立意志般,缓缓探出,微微缠绕住了林墟的手腕。
温暖。
坚定。
随后,红绫睁开了眼睛。
但那双双眸……不是她平时的清澈红眸。
而是一金一红。
左眼金黄,如旭日初升,威严而古老;右眼血红,如燃烧的火焰,炽烈而决绝。
两股截然不同的意志,在那双双眸里交织、碰撞。
「林……墟……」
红绫开口,声线也是重叠的——少女的清脆,与某种古老存在的威严。
「相柳……说得对……也不对……」
她挣扎着坐起,第四条狐尾支撑着她的身体,转头看向被钉在门上的巨蛇。
「三姐……的确修改了你们的记忆……」
「但她……不是为了帮混沌……」
红绫的左眼(金色)流出泪水,右眼(红色)却燃烧着火焰:
「她是为了……救你们。」
---
相柳的九颗头颅,这时僵住。
「你说……何?」
「当年……」红绫——或者说,此刻主导她部分意识的天狐始祖记忆——徐徐开口,「混沌吞噬归墟本源,不是只因它贪婪……而是只因它……病了。」
「病?」林墟和狌狌同时出声。
「归墟本源,是万物终结与起源之地,本就蕴含‘有序’与‘无序’两种力量。」红绫的声线带着古老的悲悯,「我们九个,是从‘有序’一面诞生的,代表世界的‘理’与‘法’。」
「但混沌……它从诞生那一刻起,体内就混入了‘无序’的杂质。」
「起初很微弱,它自己能压制。」
「可随着时间推移,‘无序’的力量越来越强……它开始失控。」
红绫抬起手,指向归墟之门:
「那天,它来找我,说它听到了‘门后’的呼唤……说那里有能治愈它的东西。」
「我劝它不要去,门后的‘无序’力气只会让它更疯狂。」
「但它不听。」
「它不仅自己去了……还在门后,被‘无序’彻底侵蚀了神智。」
「等它回来时……已经不再是我们的‘大哥’。」
「而是一头……只知吞噬、想要将一切归于‘无序混沌’的……怪物。」
红绫闭上金色的左眼,血红的右眼中倒映出当年的惨状:
「它第一人袭击的,是离门最近的毕方。」
「陆吾去救,被重伤。」
「其他兄弟姐妹赶来,混战爆发。」
「我试图用幻境困住它,但它业已被‘无序’污染,我的幻术对它效果甚微……」
「最后关头,我做了两个选择。」
她看向相柳,眼中充满了愧疚:
「第一,我用‘记忆之尾’,强行修改了所有参战兄弟姐妹的记忆——让你们忘记它曾是我们的‘大哥’,忘记我们之间的情谊,只记得它是一头‘背叛的凶兽’。」
「作何会?!」相柳嘶吼。
「因为‘无序’的污染……会通过‘情感纽带’传播。」红绫惨笑,「要是你们还记得它是大哥,还对它有感情……那么它在吞噬你们时,‘无序’就会顺着这份情感,反向污染你们的神魂。」
「只有让你们恨它,彻底斩断情感联系……你们才能在它吞噬时,保有一线清明,不至于沦为和它一样的怪物。」
相柳呆住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它从未想过……是此物原因。
「那……服从之种呢?!」它不甘心地追问,「你在我神魂里种下的东西!」
「那不是‘服从之种’。」红绫摇头,「那是……定位之标。」
「我在你身上留下标记,是为了在混沌将你钉在门上后……能随时感知你的状态,寻找救你的机会。」
「但后来我发现……我救不了你。」
她的声线低下去: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因为我做了第二个选择……一人更疯狂的选择。」
林墟心中一动:「你……进去了?」
红绫点头,血红的右眼转头看向归墟之门:
「我跟着混沌,进了门。」
「我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呼唤它,到底是什么‘污染’了它。」
「随后……我看到了。」
她的身体开始颤抖,仿佛光是回忆,就让她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门后,不是虚无,也不是混沌。」
「而是一片……被凝固的、无限循环的‘时间琥珀’。」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琥珀里,封印着另一个‘世界’……或者说,另一个‘可能性’。」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在那‘可能性’里……我们九个兄弟姐妹,没有反目,没有吞噬,而是共同执掌归墟,维持诸天平衡。」
「而混沌……它是我们的‘守护者’,不是‘吞噬者’。」
红绫抬起头,眼中的金色与红色开始剧烈冲突:
「我明白了……呼唤混沌的,不是‘无序’。」
「是那被封印在时间琥珀里的……‘它自己’。」
「那个还未被污染的、完整的、善良的……真正的‘大哥’。」
「它在求救。」
「它想出来,想取代现在此物被污染的混沌,想挽回一切。」
「但……」
红绫的声音哽咽了:
「时间琥珀的封印……是单向的。」
「外面的进不去。」
「里面的……也出不来。」
「除非……」
她转头看向林墟,眼中金色与红色的光芒同时大盛:
「除非有人,能从‘外面’打破琥珀。」
「而打破琥珀需要的……是九种神兽始祖的本源,加上执墟者的归墟之力,在门内门外同时共鸣,才能撕开一道……短暂的裂缝。」
「当年,我试图这么做。」
「我回到了战场,想告诉你们真相,想集齐九兽本源……」
「但晚了。」
「混沌业已吞噬了毕方和陆吾的大部分本源,重伤了其他几个……而你们,只因被我修改了记忆,根本不信我。」
「最后……我只能燃烧自己,将一部分记忆和本源封印在血脉中,送入轮回……」
「等待一人……能承载这份记忆,并且愿意相信我的……后人。」
话音落下。
红绫眼中的金色与红色光芒,同时黯淡下去。
她身体一软,倒回林墟怀中。
眉心妖纹的光芒也变得微弱,第四条狐尾无力垂下。
但那双眼睛,业已变回了清澈的红色。
属于「红绫」的意识,赶了回来了。
她虚弱地抓住林墟的衣袖,声音微不可闻:
「林墟……始祖她……没有背叛……」
「她只是……选了一条……最孤独的路……」
林墟紧紧抱住她,感觉到她的身体冰冷得吓人——刚才那番话,消耗的不仅仅是灵力,更是神魂本源。
他抬头,看向相柳。
九颗头颅,统统沉默。
锁链的金光,业已亮到了极致。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三息……两息……
「老七!」狌狌急声喊道,「没时间了!信,还是不信?!」
相柳中央头颅的竖瞳,死死盯着林墟怀中的红绫。
那双双眸里,有挣扎,有痛苦,有迷茫……
但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一种决绝的平静。
它咧开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三姐……还是这么……自以为是……」
「但……」
锁链的金光,彻底暴涌!
相柳的九双眼睛,这时变成纯粹的金色——天道誓言的杀戮意志,接管了它的身体!
可,就在这最后一刹那——
相柳用尽最后一丝属于自己的神智,嘶声吼出了那句话:
「我信她!!」
「小虫子——动手——!!!」
轰——!!!
九根锁链彻底激活!相柳的气息飙升到极限,九颗头颅这时扬起,恐怖的神通在口中凝聚!
但,已经晚了。
因为林墟,在相柳吼出「我信她」三个字的瞬间——
就业已动了。
「归墟珠——全开!!!」
「吞天噬地·八首献祭——!!!」
灰色漩涡,以林墟为中心,瞬间膨胀到笼罩整片毒湖!
不是吞噬毒湖,也不是吞噬锁链。
而是……精准地笼罩了相柳的八颗头颅——除了中央那颗最大的。
随后,撕扯!
「吼啊啊啊啊啊——!!!」
无法形容的剧痛,让相柳发出了震彻寰宇的惨嚎!
但它没有抵抗。
反而主动运转本源,配合林墟的吞噬!
八颗头颅与身躯连接处的伤口,瞬间扩大!暗金色的神血如火山喷发般涌出!头颅内的毒丹、本源、神魂碎片……全部被灰色漩涡疯狂抽取!
此物过程,比凌迟痛苦万倍!
但相柳的中央头颅,却始终睁着双眸,死死盯着林墟。
用眼神告诉他:
继续!不要停!
一息。
两颗头颅被完整吞噬,归墟珠内传来恐怖的毒性能量波动。
两息。
又是三颗头颅,林墟的右臂开始浮现紫黑色的蛇鳞纹路——那是相柳本源的反噬。
三息。
最后三颗头颅,连带着其中积累了整整三万年的滔天怨恨,全部涌入林墟体内!
归墟珠的修复度,疯狂飙升!
65%……68%……72%……75%!!!
最终停在——
78%!!!
解锁权限:
1.相柳毒域:可展开方圆百丈的绝对毒域,腐蚀万物(每日限一次)
2.九渊毒丹(伪):可凝练一颗蕴含相柳三成毒力的毒丹(需大量灵力)
3.八首凶兵炼制权限:可开始炼制专属弑神凶兵
「成了……」林墟单膝跪地,浑身被紫黑色的毒纹覆盖,嘴角渗出黑色的毒血,但他死死撑着没有倒下。
而前方——
相柳庞大的身躯,只剩下中央一颗头颅。
其余八处,是八个巨大的、不断喷涌神血的伤口。
它的力场,衰弱到了极点。
但它还活着。
因为林墟在吞噬完成的瞬间,业已催动了烛龙的时间权柄:
「时间禁术·刹那永恒——」
「冻结!」
灰白色的时间波纹笼罩相柳仅剩的头颅和残躯。
它的时间,被冻结在了「濒死未死」的那一瞬间。
伤口不再流血,气息不再衰弱,意识陷入沉睡。
它就像一尊被冰封的雕像,静静地悬挂在锁链上,等待着……被唤醒的那一天。
而林墟,转头看向手中。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里,悬浮着八团颜色各异的、不断蠕动咆哮的——头颅虚影。
相柳的八颗头颅本源。
以及,其中蕴含的……三万年的恨,三万年的毒,三万年的……执念。
「凶兵……」林墟喃喃,「该叫什么名字呢……」
「叫‘八荒’吧。」
狌狌走到他身旁,苍老的手按在那八团虚影上,眼中浮现出怀念与决绝:
「相柳当年,统领天下水泽,毒镇八荒。」
「如今它用八颗头颅为祭,铸就此兵……便叫——」
「八荒弑神戟。」
林墟点头,将八团虚影收入归墟珠内。
接下来,他需要寻找合适的材料,合适的时机,开始炼制。
但在此之前……
他转头,转头看向归墟之门。
那道裂缝,在相柳被冻结后,像是……波动了一下。
仿佛有何东西,在门后,睁开了双眸。
随后,林墟听到了。
一声……
心跳。
咚——
沉重,缓慢,仿佛来自远古洪荒,带着吞噬一切的回响。
混沌。
它快要醒了。
而林墟手中,方才拿到了……第一把能伤到它的武器。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抱起昏迷的红绫,看向狌狌:
「前辈,我们该走了。」
「去哪?」狌狌问。
林墟看向上方,转头看向那无光的深海,转头看向更远处的……陆地。
「去找剩下的神兽。」
「在混沌彻底醒来之前……」
「铸成九刃,磨利獠牙。」
他回身,向着海渊上方,开始上浮。
身后,是被冻结的相柳,是寂静的毒湖,是那道传来心跳的归墟之门。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而前方,是未知的征程,是更多的背叛与真相,是最终必将到来的……
弑神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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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执墟觉醒第十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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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能感觉彼此很强,那是只因他们的境界接近,他们都业已是武道宗师巅峰的修为,虽然不能和秦天相比,但在俗世之中,在这个星球之上,已经是真正的超级强者。
归根到底,还是纸片上那句‘对我而言甚是珍贵的宝藏’这句话让常京桐甚是在意。
只要不由得想到宁兰与魏铮甜甜蜜蜜地厮缠在一起,她心里的妒火就烧的发热发烫。
可,就在拳头即将击中的瞬间,王天元却轻描淡写地抬起了右手。
金阳公主嗤笑一声,知晓严如月终究是明白了孝顺婆母的要紧性。
不幸的是,她有个准确率极高的预知梦,梦到自己可能要死了。幸运的是,她正愁找不到理由去找黄进他们,命运竟然就让周正杰自己摔晕了自己。
与此这时,姜芸姝依旧尽心尽力地照顾着陆星辉,偶尔也会陪皇上聊聊天,下下棋,钱公公对姜芸姝也是愈发地欢喜,毕竟能够让皇上这么舒坦的人并不多。
叶云天跟随沈老走了翡翠城,踏入南海市繁华的街道。夕阳西下,霓虹初上,整座城市开始苏醒。
「师父哪里这么容易就被你俘虏?」秦天稳住心神道,其实,他已经处于把持不住的边缘了,毕竟,这大洋妞的攻势是太猛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恩?」林洛然疲惫之极,此时只想沉沉睡去,一时没有听清柳徵话中含义,不由反问到,只是那丝反问的语气,在她精神不济之下,极弱,极弱。
花园之中,成宗站在那桃树下,他面色惨白,看上去仍旧有几分虚弱。
「你作何了?仿佛不愿意让我在这个地方救治你朋友似的!」美人鱼笑着追问道。
阳光晴好,而道路两侧荫凉,行人不断,买卖声不绝,偶有风吹进车内,身上竟觉暖意融融,可身旁总在眼前晃动的俏皮的脸却不知所踪。
「炎落!别闹了!」阡妩没有再挣扎,任由他抱着,可是这样的顺从对炎落来说只能让他更加的落寞而已。
梁夫人将手中信件扔落在地,上面清晰的几个字写着:亲家母亲启的字样。
」就是幻觉。「阿尔缇妮斯笃定道,」第三间房就是为了不让通过,才会老出现这些让人看了就绝望的景象,是以……「她跨出一步,塞琳娜就拉住了她。
阡妩除了意外之外并没有何情绪,而齐爵就那么站在阡妩前面居高临下的望着她,眼中有恼怒、有傲气、有委曲、最终都被他收起,冷哼一声在阡妩旁边的位置坐下,沉默无语。
一边的洛烬挥剑去拦,厉山剑一偏,刺向洛烬身体,顿时鲜血涌了出来。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叶磊希望,那个尚未到达的师团可以来得再晚些许,如果能在十月以后来就好了。
而随着他的暴躁,心魔反噬对他的负面效果逐渐消失,甚至此刻正向正面效果去发展。
三道全收回是绝对做不到了,是以白山干脆将所有的力气放在一道剑光上面,希望能够凭借自己全部的力气将其中一道先压制下去。余下的两道,只能一会儿再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