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漫归和大帝的初遇

第17章 漫归和大帝的初遇

漫归点点头，梦游，她知道，业已着了两次道，她不会再犯第三次错误了。

「时辰不早了，钟大人慢走。」

钟馗还想再言，人已回身回到房间锁上门。

他抬头望着门牌上显眼的荼蘼，想要问的话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只是单单望着同她说话，那抹悲伤好似他一个恍惚，根本不存在。

听说，她是酆都大帝送来的，那大帝会不会清楚她的来历？

他在人界捉拿恶鬼数千年，还从未见过像她这样的，她应该不是人，也不似天界的神，什么都不是，看来，改明儿得好好去找大帝问个清楚。

酆都大帝府，酆都大帝躺在凉椅上一抬眼就能看到远处的森罗殿，他抬起左手撸开袖子，左手臂内侧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无法痊愈，是那年他遇到漫归时留下的伤。

百年前，他去参加西王母举行的盛典，回来的路上走岔了路，加上喝了点酒，一脚踩空坠入深渊。

酒一下子醒了，他爬起来望着周遭，遍地荼蘼，比寒冰地狱还要冷，恍惚间注意到一人女人从他身旁走过，一袭红裙，裙摆处绣着正是荼蘼。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荼蘼成了精，刚准备上前，人就不见了。

他走了很久，却作何都走不到尽头，荼蘼开的正盛，有风从耳边呼啸，他又注意到方才的女子。

她坐在凉亭中，双腿浸在凉亭下的水中。

「你是何人？」

女子没有回头，似听不见他说话。

好歹他也是大帝，被人这般无视，自是气不过，他上前又问了一遍。

这时，他抬头望着天，地府的天何时这般的黑，连黄昏都没有，除了荼蘼，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

女子像是被吓着，徐徐回头看着人，眼神空洞的不见一物，一双灰色瞳孔下，连他的倒影到没有，没有一丝光亮。

「你是谁？」

「我是谁？」女子仔细细细的考虑很久摇头，她也不清楚。

她是谁？

她是谁呢？

见她一直念叨着这句话，他听得烦了，上前握住她的胳膊想将她拎起来，只只不过电光火石间，巨大的落失感席卷全身，随即是无穷无尽的悲伤，他握住她的手半点不敢动弹，似被困住。

后来，是女子先挣脱开，才让他得以行动。

「你看了我的记忆？」

她的记忆？

方才那是她的记忆？

那广袤无垠的绝望是她的记忆？

「我的记忆里有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他摇头叹息，头开始剧烈的疼痛，像在撕扯他的头皮，疼的他支撑不住倒在地面。

此物女人究竟什么来头？

红裙渐渐地靠近，走到他身旁蹲下，手指在他左手臂上点了点，就像被碾碎了般疼痛，奇怪的是，他的头慢慢的不疼了。

不，是疼痛转移了。

她到底做了何？

女子指了指自己的头，眼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这里不能受伤。」

见他疼的额角冒出冷汗，她歪着头一字一句的问，「真的，很疼吗？」

酆都大帝不想说话，这不是废话，不然她自己来试一试。

脑中的想法刚落地，女子伸手覆在他疼痛难忍的左手上，一道白色的光，从手心慢慢渗进他的手臂中，原本疼的他想直接断掉的手瞬间不再疼痛。

无尽黑暗中，响起女子惨烈的叫声，风吹荼靡，无尽悲伤。

他看着跟前的人抱着头跪在地面，这痛苦看着竟比他还要重。

他手上的痛的确是不疼了，因为转移，转移回到她自己身上，才让她更加的痛苦。

周身荼蘼停住脚步摆动，面前的女子生生疼的晕厥过去，他上前想查看一番，落在她肩头的手却迟迟未能置于，方才，他就碰了那么一下，就变成这样，要是他再碰她，会不会让她更加痛苦。

等风起，酆都大帝顾不了那么多，抱着人转身朝来时路走着，走了很久很久。

终究，看见了一丝亮光。

奇怪的是，女子晕过去后，他便再没有感受到她的情绪波动，也没了方才的疼痛灼烧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