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度 ) (文学度 ) 张萌正躺在浴缸洗澡,外面噼里啪啦响过不停,况且还有争吵声。
争吵声当然逃不过张萌听力大涨的耳朵。
「你以为你那点小心思我瞧不出来,云鼎集团可不只是你一人的,想将那野种带回此物家分家产,休想。」
「我们是老了还是快死了,分家产,真是可笑。」
林志成对外公布的年龄43岁,依照林浅林沫两姐弟与张萌年纪相仿来算,林志成应该不止43岁,但也绝不会超过50,如此偌大的家产,林志成算是年少有为。
说到这个地方,张萌今年21岁生日刚过,还不知道林浅林沫两姐弟今年多大,张萌想,林浅和林沫理应要比自己小,之前张萌清楚,林浅称自己为学长,不说林浅林沫有20,最小理应也有19了吧。
「19、20!」一边洗澡一边想着,两人小小年纪,感情倒是颇丰富,还不清楚跟好几个人滚过床单了,最惭愧的是自己,都21了,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摸过,真是白白活了这么多年。
那边还在继续吵,之前顺耳从林沫和林涣口中得知,林志成外面那人业已生了子,此刻的话题无非就是围绕这个而展开。
一人是想将孩子接赶了回来认祖归宗,一人坚持要养就在外面养,这个家里只能有林沫和林涣这两个正统林家后人。
「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冷笑)!那贱人什么心眼我不知道。」
「我可告诉你,要离,可是你一半我一半。」
「你别唬我,你要离就离,看是你脸上无光还是我面上无光。」
若是这件事情闹大了,林志成在外面树立的美好形象将付之一炬,极有可能还会影响云鼎集团的股市,瞬间争吵僵持。
张萌算了一下,也就三分钟的样子。
那边林沫急匆匆的跑出房间,站在客厅喊了一句,「爸妈你们小声一点」,然后跑下楼在她爸妈面前说,家里有林浅的同学来了,别让同学听见了。
瞬间两人握手言和,表现出一副相亲相爱的模样,很明显是让林沫跟林浅说一声让他同学下来,其美名是想招待一下这位同学,本意张萌猜得出来,就是看看自己有没有听见他们的对话。
张萌一扭头,去看林浅,隔着墙壁也能看得清清楚楚,林浅正和自己一样躺在浴缸内泡澡,耳朵上还带着个耳麦,嘴里吹着小曲,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
张萌洗呀洗呀洗澡澡,林浅家的事情林浅早就对他如实相告,这刻林浅没像林沫这般惶恐的去制止,想必他自己觉得没必要去制止。
这刻看来,果真如林浅所说,自己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了一遍,看看他下面再瞧瞧自己下面,原本还自我感觉良好的张萌,此刻不由得长叹一声:人比人真是气死人。不过转而一想,最少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林浅便乐滋滋的起身擦去身上的水,翻箱倒柜的寻出适合自己的睡衣,穿在身上后,也不出门,躺在床上等林沫来喊自己。
林沫上了二楼,并未第一时间来敲张萌的门,而是走到林浅的室内敲了,里面没有动静,一时间恼羞成怒的林沫,玩命的踹门。
仅有眼底的张萌,还真没不由得想到看上去温柔谦逊、知书达理的林沫,还有这一面。
张萌仔细听,塞着耳麦的林浅,此时正将声线调到最大,放着的是英文电音歌曲,就算是林沫将门都敲坏了,想必林浅也不会听到。
事已至此,张萌总不能充耳不闻吧,就当是听见了一点小动静,爬起身看自己穿着妥当后,开门探头朝林沫投来异样的目光。
林沫赶忙和颜悦色的说没事。
其实林浅并没有大保险,虽说是姐弟,但两人都长大,还有男女有别,林沫再气愤也不敢贸然开门。
现在爸妈都回了家,林沫也顾不上之前的担忧,说了一句,「拜托你,进去跟他说一句,爸妈赶了回来了,让他赶紧洗澡下楼。」
张萌支支吾吾的指了指林浅的卧房,说了一句他应该在洗澡吧。
张萌推开门探出个头。
门被打开,林浅立刻就瞧见,见是张萌,也就没何顾忌,拿下耳机问有何事?
「你姐让我告诉你,你爸妈赶了回来,叫你下楼。」
「哦。」
林浅爬起身,尽管相距甚远,但明显看出,他有反应。
若是按照正常的眼力,是瞧不见的,但张萌没办法的的确确看得清清楚楚,真想戳瞎自己的双眼。关起门的那一刻,张萌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莫非……一段胡思乱想,让张萌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一时间木讷的杵在大门处。
林浅穿戴整齐,打开门和张萌撞了个满怀。
瞬间张萌脸色一片赤红。
「你怎么了?」
「我没事。」
「哦。」
张萌灰溜溜的钻进客房。
「平日里爸妈要是回来了,也不见你这般怠慢,今日你是作何了。」
「我刚在洗澡,正听着歌呢,也不清楚何风把他俩吹回来了。」
搪塞搪塞,明显是搪塞,刚才林浅还对张萌说他爸妈赶了回来了,这刻就在他姐面前说不清楚,听得真真的张萌,心里定然清楚,林浅其实特别特别不喜欢他爸妈。
但一回身下了楼,那卖乖的模样,看得张萌都想吐。
「爸妈,你们作何赶了回来了,都想死浅儿了,今晚就不要走了好不好,我想和爸妈说会话。」林浅走上前又是捶背又是揉肩,那勤快孝顺的样子,真是让人五体投地。
「听你姐说,你同学来了,是男的是女的?」
「妈,我都跟你保证过了,绝对带女同学回家,是同学。」
听林浅他妈这口气,依照张萌的推断,他爸妈十有八九一个月都不回一趟家,林浅带所谓的同学回家,必定被他爸妈撞见过,依照比例的推断,那林浅带回家所谓的同学,那得有多少个,再想想刚才他那反应,张萌不由地摇摇头,「纨绔、纨绔、纨绔……」
林浅上楼,很明显是喊张萌。
张萌表现出并不知晓的样子,躺在床上打盹,其实他听得清清楚楚,也就是做做样子罢了。
林浅果真像张萌想的那样,门都不敲,直接推门而入。
见张萌没说,语重声长的说了一句,「我爸妈要见你。」
楼下的大厅,相距甚远,张萌规规矩矩的坐在那里。
林浅爸妈让人准备了些许夜宵点心之类的,坐在一起一边吃,一面有的没的的问了一些关于林浅和林沫学习上面的事情,不能说全学校第一,在一专业林浅和林沫不是第一就是第二。
转而林浅爸妈问张萌的学习情况。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张萌考入大学,可谓是好不容易过了分数线,在班上虽算不上吊车尾,但成绩也是偏后的。
还没等张萌开口,林浅赶忙接话道,「他在我们班第五名。」
张萌有些想吐舌,在班上第五名,以前在高中努努力倒是有可能,现在在大学一堆精英中,这辈子张萌是甭想考第五名了。
第五名已经够高了,没想到林浅爸妈竟然有些不乐意,一脸嫌弃,尽管没明说,但还是拐弯抹角的指责林浅,作何和像张萌这样才全部第五名的同学交朋友,「你也多学习学习你堂哥,在孟教授手底下,年年全校第一,结识的都是孟教授手底下数一数二的高材生。」
「哦,知道了爸,以后都听你的。」
林浅只能卖乖。
张萌挤出一堆笑意,心里却嘀咕着:有必要那么瞧不起成绩差的吗,我可是清楚,当年你还没考上大学,要不是林老教授将你送到国外,你才能硕博连读。随后钻了政策的空子,在林老教授的帮助下,成立云鼎集团。每个大企业大老板的发家励志史,张萌可是读了一遍又一遍。
「哦,对了,刚才因为集团内部的些许分歧,我和孩子他爸争吵了两句,没吵到你吧。」
林浅他妈话题一转,终于问到他们想知道的事情上。
这一刻张萌可不能马虎、搪塞、加上磕磕绊绊,弄不好都走不出这个家门。林浅捏了一把冷汗,一脸「你自求多福」的样子,林沫则眉头紧锁,倒是林浅爸妈表情显得极为平静。
「我刚才在洗澡呢,隐约听见有人在说话呢,我还以为是路上发生了何事情。」
「那你可听清楚了何?」
「难道叔叔阿姨再说什么机密?」张萌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你们家那浴缸太好了,我就戏了一会水。」
刚才林浅爸妈吵架,也就三两分钟,而且从大厅再到二楼的客厅继而到客房,除了有意偷听,定不会真真的听个清楚恍然大悟,林浅爸妈也就没再说,转而笑眯眯的邀请张萌吃夜宵。
晚饭张萌实在吃得太多,此刻看到吃的腻得慌,但盛情难却,张萌还是敞开肚皮将跟前的东西统统塞入肚子里,活活是个饿死鬼投胎的样子。
「真能吃,晚饭吃了那么多,现在竟然还能吃下那么多。」林浅打趣了一句。
林沫则偷偷的跟她爸妈说了两句,不用猜就清楚,她说的话必定是晚饭张萌是如何将一大桌子菜统统吃光光的事情。
「孩子吗,就理应多吃一点。」
还好张萌看上去不算老城,想必在林浅爸妈眼中,张萌要比他那人高马大的儿子要小。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张萌倒显出一脸耿直的出声道,「我平日里也吃得不多,一来这些东西实在好吃,二来不想浪费。」
这可真是违心的话,好吃?张萌没觉着有多好吃,半生不熟的张萌都忧心会不会拉肚子,只不过看得出,林浅、林沫、林浅爸妈特别喜欢听张萌说这样没有见识的话,以表他们富贵人家不可逾越的优越感——《红楼梦》刘姥姥进大观园不就有这么一出吗,张萌就是照刘姥姥那一套搬来的。
张萌断定,即便他们一家四口看过《红楼梦》,也笃定不会认为张萌耍起刘姥姥这般心思的。
「今晚就不走了。」
林浅爸妈话虽如此,但就算张萌在,两人绝不住在同一间房内。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们夫妻俩分房睡,张萌是看得真真的,张萌是该说些何还是不该说些什么,真是拿捏不好。
倒是林沫勤快的说了一句,爸妈天天忙工作,今晚说什么她也要和她妈住一起说话。
尴尬也就迎刃而解。
母亲和女儿说也话是常有的事,有那么一瞬间张萌倒想看林浅是不是会糊涂说一句,想跟他爸住一起说话,以表家室和睦——哈哈哈,张萌表示多想了,忽然张萌觉着自己有腐……(措辞不当)不对的心呢。
自然林浅纵有百般讨好之心,该睡哪屋还睡哪屋。
夜深人静,林浅推门而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张萌觉得情况不妙。
林浅则不以为然的靠在床上,无奈的笑了笑,「让你见笑了。」
「见笑到没有,只只不过我没不由得想到,你年纪不小,倒是挺有心思的。」张萌大概说了些许他和他姐所说的话,说完张萌才觉着不妥,弄得像自己有听墙根的嫌疑,当即说了一句,「我只是无意听见了。」
林浅白了一眼张萌,也不管张萌是有意还是无意,反正他都将他们家的事情都抖了一遍,也不怕张萌知晓得更多,随即又说了关于外面那同父异母的弟弟,为了不让家产落入他之手,林浅也只能如此。
张萌很想说不就是几百亿——哦不对几千亿的云鼎集团吗,自己有手有脚有头脑,不要便是。但转而一想,若是这么多财物砸在自己的脑袋上,何止是在自己父亲手底下装孙子,就是让他在外人手底下装狗张萌也觉着值。算了还是什么都不说为妙,只因这些对于张萌来说是异想天开,但对于林浅可是唾手可得之物。
「其实吧,也挺好的,孝敬父母吗。」
张萌这么一句,似乎说到林浅的逆鳞上,随即林浅爬起身,闷声不吭的走了。
他会作何想,自己也是个见财物眼开的人!转而又一想,他爱作何想就作何想,自己跟他八竿子九竿子十竿子打不着。好不容易能在这么一人豪宅内睡上一觉,自然要美美的睡上一觉。明天……不能想次日。文学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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