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湘已上高二,年级一不小,早就清楚自己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孩子,更加没不由得想到这次为了救自己,自己的弟弟竟然也有了伤,若是爸妈清楚,那还不生吞活剥了自己。自己的苦衷又何处倾诉,一时间憋在心里难以诉说,才导致神经恍惚,提不起劲。
林沫的出现,林湘像找到了依靠一般,嚎啕大哭起来。
积载在内心的情绪发泄后,林湘终于顺畅了许多。
看林湘如此,林沫心疼不已,虽说男女平等多年,但在他们这样的家庭之中,依然存在着重男轻女顽固的概念,作为爸妈亲生的林沫,在家里的地位业已那样,更何况是前妻所生的林湘,情况比自己更糟。
只有自己想通了,才能解脱,林沫替林湘擦去眼泪,宽慰她别胡思乱想。
林湘乖巧懂事的点点头。
「你可有事?」来之前林沫已经知晓,在林湘身上发生的事情,作为女生,最好怕的就是发生哪几类事情。
「我没事。」事到如今,林湘不由得好奇,那人是怎么知道自己的移动电话号码的,若不是他如此轻易说出自己的名字,还有弟弟林汶的名字,林湘岂会轻易上当,所幸自己并没遭受到不堪的待遇,清白之身才得以保留。
「你既已无恙,赶快跟我去找你弟弟,小堂弟的情况不是很好。」
一听这话,林湘担心的点点头,正准备跟随林沫去找林汶。
还没出了医院,三名军装的干警走来,说找林湘聊聊之前所发生的事情,便将她带走了。
临走之际,林湘托付林沫,让她告诉弟弟自己没事,让他自己多注意身体,别忧心自己。
林湘内敛从不表达自己的想法,但林沫看得出来,她和自己一样,都是「伏弟魔」,心心念念的都是她那同父异母的弟弟林汶。
一贯以来,林沫都看不惯林汶小堂弟,凭借着自己年龄小,和三叔三婶的宠爱,总是百般苛待他姐,这次事件后果,林汶在她心里改观了不少,果真是打断骨头连着筋,林沫暗暗赞许道,「小堂弟,果真是个男人。」
林湘被带走问话,想必一时半会回不来,林湘便打车前往林汶现在的医院。
又是张萌,林沫对这个人极为不喜,不仅惹得自己的亲弟弟为他而奋不顾身,现在自己的小堂弟也心心念念的是他,若张萌是个女的,绝对是那种红颜祸水、疑惑万年的家伙。
远远就闻见,林汶在彼处闹腾,满嘴说的是,「放我出去,我要去找张萌哥哥。」
「吵什么吵,闹什么闹,你姐你也不顾了,你自己的伤也不顾了。」林沫怒斥一番。
「堂姐。」见到林沫,林汶乖乖的低下头。
望着林汶可怜兮兮的样子,林沫的心不由得软了半截,温柔的追问道,「还疼吗。」
「我就断了条胳膊,医生说休养休养就会康复,最严重的是张萌哥哥,听说极有可能永远醒不来。」林汶三口不离张萌。
林沫内心怒火烧得慌,但想到张萌的境遇,又生气不起来,原本他是局外人,却因为自己这堂妹堂弟,险些害了性命,但求他能无恙吧。
在林汶苦苦哀求之下,林沫这才松口,带林汶一起去寻张萌。
甄杰医院,坐落于南城湖畔,这里是省城最为发达之地,楼宇高耸,交通便利。
甄杰医院囊括脑壳、内科、妇产科等等一系列科目,技术相当发达,这个地方距离林沫的学校也很近。
林沫带着林汶来到张萌的病房外,只因张萌情况特殊,被安排的是单独的病房病床,算是伤者之中特殊优待之一,林沫和林汶站在病房外推开门,从门缝里朝里面张望。
此时独独只有林浅一个人在,更加让人意外的是,不早不晚,林浅站起身,一手牵着张萌的手,一手触摸着张萌的脸蛋,头微微一低,竟然直接吻在张萌的嘴唇上。
这一幕尽收眼底,林沫头一偏,不愿看到的局面终究发生了,只道是冤孽。
林汶却推门而入,瞪大双眼,伸手指着林浅,小脸蛋气得嘟嘟的,却因为头疼,憋得一脸通红。
如此深沉的一吻,这可是张萌的初吻,小心脏如小鹿乱撞,纵隔千里之外,张萌的意识清清楚楚的感触到这如麻的心跳,黑暗之中,张萌也不知道自己是作何了,突然间暴涌出一股强大的力量,撕开包裹在周身的黑色粘稠液体,光明无限,数字如滔滔江水在眼前翻滚。
站在这片天际,俯瞰原野,跟前的一片如梦如幻,仿佛进入了另一人世界般。
「我这是作何了?」张萌出手,手上伴随着张萌心中所想,变幻着色彩,就如同当初身临游戏一样,记得游戏之中,有那一人大阵:「一字阵」,一层层,张萌竟然用凭空幻象,在自己的脚下生成一道「一字阵」,还有雪花,原本只是小小一片,随之时间,雪花不断扩大,硬生生扩大到如「一字阵」般大小,高高悬在头顶。
已经扩大到张萌能注意到听到的最大范围,「原来这就是极限。」
尽管没有依附其他肉身,张萌依然能在这片区域内自由行动,回忆着水系职业的技能,「漫天飞雪」,在此竟然能出现同样的幻象。
在这个地方张萌可以随心所欲,为所欲为。
欣喜之余,张萌朝着心脏感应的方向奔去,速度之快,如同闪电,自然这一切外人是看不出来的。
前面就是甄杰医院,张萌真真切切的注意到,林浅竟然趁自己昏迷之际,在吻自己,意识还未回归肉身,张萌猛然睁开双眸,和林浅直勾勾的对视着。
吓得林浅赶忙爬起身,不好意思的眨眨双眸。
「你醒了。」
张萌看了看四周,一旁林汶一脸吃惊的盯着自己和林浅,转而张萌收回视线将目光投向林浅,「是你一贯在这个地方配着我。」
林浅点点头。
「张萌哥哥,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的变成植物人了呢。」林汶眼泛泪花,急匆匆的走上前。
这小家伙是清楚自己能够走了身体的,也不知道他是真担心还是做做样子,张萌挤出一丝笑意,说了一句自己没事,转而要起身。
「乖乖躺着别动,我去找医生。」林浅迫不及待的将张萌按在床上,叮嘱一句,继而兴奋的冲出病房,和门外的林沫对视一眼,刚才那情景林沫定是看见了,林浅不想解释,火速去找医生。
「我看见了。」林浅一走,林汶一脸不悦的看着张萌,嘟嘴喃喃道。
这叫张萌作何解释,干脆不说,看看林汶头上绑着绷带,手上打了石膏,便问了一声,「你没事吧。」
「死不了。」
「你这小家伙,我哪里招惹了你。」
林汶噘噘嘴不想说话。
「对了,你姐怎么样?」
「我姐没事,只是受了些许惊吓,被我堂姐说通了,这刻被带去问话了。」
这件事情的确有许多奇怪之地,被带去问话是必然的,张萌也就没再多说,转而将目光投向一直静静站在大门处的林沫,刚才所发生的一切,想必她也注意到了,一贯以来林沫对自己都不曾有任何善意,这刻面色更是带着憎意。
张萌原本就刻意避开林浅,此事过后,这牛皮糖想必是粘在身上扯不下来了——「以后该怎么办?」此刻正为此事伤身的张萌,忽然门外一个面熟的胖子,带着爸妈急急忙忙赶了过来。
「爸妈,你们作何来了?」
「你这浑小子,吓死我和你爸了。」妈妈看着张萌,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这不是没事了吗。」
「别哭了,孩子没事就好,看你这一弄,万一把萌萌哭晕过去可不好。」
妈妈赶紧止住哭泣,拉着张萌的手,勉强挤出些许笑意,「萌萌,好好躺着,爸妈就守在你身旁那里也不去,只等有礼了起来。」
张萌他妈哆哆嗦嗦说了一大堆话,问张萌哪里疼,哪里不舒服,千万别憋出严重的病来,还问张萌想吃什么,她这就去帮张萌买,「萌萌,你可千万不要有事。」话到一半,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
「妈,我真的没事,你和爸匆匆赶来,定累了,赶快做下来休息休息。」
「你这浑小子,竟知道惹祸,让你妈提心吊胆一天,下次再敢这样,这书就别念了,去我们彼处,让你妈天天盯着你,看你还敢不敢惹事。」爸爸找了个椅子落座,嘴上噼里啪啦的数落一番。
这是惹事吗,张萌自然不赞同,但又不好反驳。
「叔叔阿姨,对不起,若不是我和我姐的事,张萌哥哥也不至于落得如此田地。」林汶谦逊的道歉道。
张萌爸妈打量了一番林汶,继而将目光投向林沫,若有所思不一会后,唤道,「姑娘,别站着,进来坐吧。」
「叔叔阿姨好。」林沫一脸不情愿的赔笑走上前。
林沫这举措引来张萌他爸妈极为不满意,但当着众人的面,并没有说出口。
倒是一旁的张诚,直勾勾的望着林沫,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心里嘀咕着,「你这小子,艳福不浅,前面那大帅哥业已够养眼了,现在又有这么一个漂亮的妞来看你,你是中意哪一人呢。」
张萌和张诚虽说业已多年未见,他的变化颇大,但那贼眉鼠眼的表情依然不变,知道他再打林沫的注意,张萌回敬一个眼神,「你小子,她是你能惦记的吗。」
张诚双眸一瞪,回敬,「作何,你瞧不起我张诚,我就撩撩给你看。」
「皮痒。」张萌眼神好心规劝张诚,至于张诚会不会领情,那他就不得而知了。想想若是张诚真有何举措,一向温柔得体的林沫理应不会对他怎样,而难保林浅不会对他大打出手。
说曹cao曹cao到,林浅带着三名主治医生急匆匆赶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