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过头,醒来天已大黑,看看时间已经六点半,从五点开始,林浅足足打了十个电话。
此时的林浅,苦大仇深的坐在床上,一双双眸,恨不得将张萌吞了。
说好给他送吃的,张萌赶紧从被窝里面弹了起来身,穿好衣服,急匆匆下楼打饭,来到林浅的宿舍。
「抱歉,我睡着了。」
「算了,懒得跟你计较。」
张萌给他搬来折叠桌,又将热腾腾的饭菜送到他手上。
两个人就这么开动,吃饭。
「对了,下午我回宿舍的时候,碰见你姐了。」张萌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
「她说何了?」林浅心中大惊。
「也没何,就是让我过两天陪她一起去见个朋友。」
「过两天。」林浅沉思不一会,是那家伙,过两天他能抽出时间,当即林浅眉头一皱,「你不许去。」
「可我业已答应你姐了。」
「我可告诉你,这可是要跑好远的。」
张萌不以为然,只因还要上课,能跑多远,林浅就是在吓唬自己。
但真到了这一天,张萌才清楚,原来是坐飞机过去,过去要花一人小时,足足跨越两个省。张萌翻翻白眼,至于这么夸张吗,所幸不用张萌花钱,陪吃陪喝陪玩陪乐就行。
一出飞机场,外面就有一人顶着平头,身高一米七九左右,脸长长的,笑起来坏坏的男生站在彼处迎接张萌和林沫。
「他是?」
「一个朋友。」
「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他?」
「大学的朋友。」
瞬间脸色变得异常狰狞。
看来自己此物电灯泡是当定了,张萌笑了笑,自我介绍道,「有礼了,我叫张萌,很高兴认识你。」
对方竟然都不搭理人。
热脸贴上冷屁股,张萌恨不得坐车回去,但想想距离太远,还是跟着林沫坐飞机回去妥当。既来之则安之,张萌倒想看看,为何林沫硬拉他来会见他。
坐上出租车,三人扬长而去。
一路上,林沫和他的话并不多,偶尔的寒暄,也就是问问彼此的现状。
张萌则歪着头,望着车窗外的风景,这个地方比不上省城的繁华,这个地方高楼大厦也有,只只不过是零零散散分布在很远的地方。
倒是这一路树木众多,想必空气环境极好。
「漠儿,你作何带他一起来?」他终于问到了正题上。
这也是张萌好奇的地方,尽管动作没变,张萌倒是侧耳倾听着。
「怎么,你吃醋了?」林沫半开玩笑的说了一句。
「哪有。」他则意味深远的回了一句。
这两人是在谈恋爱吗,分明在上演一出勾心斗角、相互伤害的连续剧吗。张萌还是闭嘴,以免引火上身。
「前些时间,我们家的事情你听闻了吗?」
「没有。」
这回答得实在是太果断了,即便是真没听闻,也理应表示关心的慰问一下发生了什么事,或许这就是他俩的相处之道吧,张萌没有发言权。
「你们马家这次从中获利不少啊。」林沫若带深意的说着。
「马家?」这家伙姓马,跟林沫青梅竹马,难道是马氏线上线下商城的那个马。张萌不由得吐吐舌,这可是首富。既然他家比林浅林沫家还有财物,咋就跑到这寒酸的地方当兵,张萌这脑回路,果真赶不上他们的节奏——要怪是能怪电视看多了,谁说有钱人家就把自己的孩子送出国,看看林浅林沫两姐弟,照样留在国内读大学,还有这姓马的,没没上大学直接送进部队,前途有量啊前途有量。
「那是我大爷爷家的事,跟我有啥关系。」
「呀。」原来此马非彼马,张萌表示自己想多了。
林沫淡淡一笑,继续扯其他的话题。
从始至终,都没有恋人之间的悄悄语,兴许是有电灯泡在旁的关系吧,不过也理应表示亲密一些吧,两人话语都止乎于礼,没有更深入的动作。
「他俩之间肯定是发生了何。」这一路上,张萌不清楚为他俩死去多少脑细胞。
下了车,在一条商业街转了一圈,三人落座来吃饭,吃饭后便各自回去,这也太草率了些吧,如此相处之道,真是前所未闻。
「我们两家决定,等他当完兵,我毕了业就结婚。」在飞机上,林沫渐渐地吞吞的说着。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都什么年代了,不至于吧,张萌真想钻进林沫的脑子里好好替她看看,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等等,难道他们俩那了?一种不良的猜测袭上心头,而且这事还被两家父母知道了,迫不得已才会如此选择。
张萌恨不得敲敲林沫的脑袋,「你是不是脑子烧坏了,就为了那么一次,就要将自己一生托付给他。」因为实在看不出,他俩之间存在多少爱意。
「我也不知道,是对还是错,就像你之前说的一样,其实我俩彼此都不了解彼此。」
这话张萌可没说过,是她自己猜的,张萌挠挠头皮,怎么安慰她,劝她从命,怕自己的一句话毁了她一生;劝她分手,到有一句话说过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亲。「你带我来,不是难为我吗!」
当张萌回到学校,就将自己的为难告知林浅。
林浅当即愤慨道,「你就该让我姐和他分手。」
恍惚间,林浅多看张萌一眼,「我姐啥时候对你这么信任了,会听你的话!」
「病急乱投医呗。」反正这是张萌心底最真切的想法,告诉林浅也无妨。
「看来我姐这次是真的迟疑了,我得去添一把火,将此事搅黄了。」看得出来,林浅很在意他姐的。
想到他姐说的那句话,若自己是个姑娘,兴许她会赞成他和林浅,反而言之,也就是他姐极力不赞成,凭借林浅对他姐的在意,难道他会为了自己反抗他所有在乎之人的意见,张萌不觉得自己有如此大的魅力。不是有这么一个问题吗,若是张萌和他姐这时掉到河里,只能就一人,林浅会选择救谁——看来还是张萌自己拼命学会游泳,自救才保险。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林浅将张萌对他所说的一席话全盘告知林沫。
无论是纠结也好,还是「病急乱投医」的话也好,张萌的意思是让林沫慎重考虑,该退则退。这言外之意林沫还是能听得出来的,太熟悉之人的意见,林沫听多了会反感,但一人算不上熟悉说出来的如此忠告,林沫自然不会不听,此刻便陷入沉思。
林浅也将对林沫所说的话,告知张萌。
当即张萌脸色一沉,内心对林浅的责怪是免不了的,但他们两姐弟打断骨头连着筋,要怪只能怪自己失策,不该如实告知林浅。
原本缓和的情谊,继而又蒙上一层隔膜。
张萌点点头,何话也没说,便回了宿舍。
张萌避之不见,那林浅就主动去找张萌,又像之前那样,一来到张萌宿舍,张萌立刻逃遁,重复一次又一次的错过。
「你这又是闹哪一出。」伤人之心而不自知的林浅,满心抱怨张萌的薄情。
如此这般磕磕绊绊到期末,这期间张萌奋发图强了一把,终究让成绩恢复到以往的水平。考完试后,张萌收拾行囊,准备回家。
小家伙林汶打电话过来,张萌一接他的电话,第一反应就是,小家伙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意外的是,小家伙这次纯粹套近乎,说想年前再见张萌一面。
好吧,趁回家前,张萌该拜访的拜访,该问候的问候,联络一下感情,就连崔明浩,张萌在回老家前,也给他打了个电话。
「这可是你从未有过的主动联系我。」崔明浩在手机对面惬意的笑了笑,还真心的告诫张萌回家小心之类的话。
一年如梭,转瞬即逝,这一年的经历着实丰富,刷新了张萌的世界观,返乡的途中,张萌眺望着路上的风景,风景依旧,心境却大不同。
张萌还在想,回家之前,要不要见见林浅,不过最近林浅为他姐的事情焦头烂额,也没空搭理张萌,张萌只好发了条短信,说自己回家,继而拖着密码箱,背着背包,去车站。
回到县城,张诚欢欢喜喜的来接张萌回家。
说到张诚,之前在省城找了一段时间的工作,虽然经历丰富,但由于学历不够,最终没有被录取,后来果断回了老家,学车。
「你回来了,我终究有伴了,还有个小小请求,明天我又要相亲,你陪我去呗。」张诚年纪微微比张萌打些许,但也不至于如此急于求娶吧。
「我不去。」越是熟悉,张萌表达自己的意思更利落。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喂,这可是你兄弟我一生的头等大事,难道你不帮忙?」
「我帮忙?我帮你去相亲?」简直有些无理取闹。
「早清楚你这般狼心狗肺,就不该来接你。」
「我又没叫你来。」
既然来了,就该为自己分担掉行李,张萌毫不客气的将最重的密码箱塞给张诚。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
「我也是好意,看你现在这一身,该是时候运动运动。」
还是发小好,无需刻意,简单随意便好,爱作何互怼就互怼,也不担心伤及彼此的自尊。
回到家后,林浅才回复一条短信,字里行间满满抱怨,「干嘛回家之前不说一声。」
张萌奋笔疾书,臭骂林浅一顿,满满一大段字,大概意思是「你自己忙,关我屁事」,又一想,自己干嘛做那个长舌妇,就当没受到他的短信,张萌便把这洋洋洒洒满满一段的短信删除,倒头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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