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C5X—R1XXX—XX2
Shirley杨追问道:「何是鬼信号?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我对Shirley杨出声道:「你有所不知,部队里一贯都有这种传说,有些在边远山区驻防的部队,经常在电台里收都莫名其妙的信号,这些信号断断续续,有求救的,还有警告的,总之内容千奇百怪,部队接到这样的电波,会以为是有遇难者在求援,多半都会派人去电波信号来源的地方进行搜索,但是去了的人就再也回不来了,如同人间蒸发了一样,那些鬼魅般的信号,也就随即消失不见,是以这就是传说中的勾魂信号。」
Shirley杨为了准备上树,已经把登山头盔戴到了头上,对我出声道:「这种捕风捉影的谣传,又怎做得准,这声线就是从咱们对面的树上发出来,这里已经进入了献王墓的范围,是以每一件不寻常的状况,都可能会与献王墓有关,我们必须查个水落石出,再说万一真是有被困住的人在求救,总不能见死不救。」
Shirley杨说完就用登山镐挂住树干上的粗大藤蔓,攀援而上,动作非常轻快,几下就爬到了一半的地方,那两棵纠缠在一起的夫妻老树,高有二十来米,直径十余米的树冠遮住了月光,再加上树上枝叶花蕾太过茂密,在树下用「狼眼」手电筒最多能看到树干十米之内的高度。
我们的探照灯业已毁了,现在剩余的最强力照明设备,就是用信号枪发射的照明弹,此地尚未进入「虫谷」,途中又不会再有多余的补给,所以不能在这里尽情使用,我见Shirley杨在树上越爬越高,非常忧心她的安全,急忙把睡袋里的胖子弄醒,让胖子在树下接应,随后也戴上登山头盔,打开头顶的战术射灯,抓住藤蔓,跟着爬上了树。
胖子刚刚被我叫醒,还没搞清楚状况,举着「剑威」在树下不停的问我是怎么回事,我刚爬到三分之一的高度,见胖子在树下跟没头苍蝇似的举着枪乱转,便用登山镐挂住树缝,停下来低头对胖子出声道:「你别把枪口朝上,当心走了火把我崩了,这树里好象有东西,我们爬上去瞧瞧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在下边警戒,不要大意。」
这时业已爬至「老榕树」高处的Shirley杨蓦然叫道:「树顶上插着半截飞机残骸,好象是美国空军的飞机。」
我听到她的话,急忙手足并用,寻着Shirley杨登山盔上的灯光爬了上去,穿过一层层厚大的各种植物花草,见Shirley杨在树冠中间的部分,正用手抚摸着一块深色的东西,我离得远了,也瞧不清那是植物,还是何飞机的残骸。
我攀到Shirley杨身边,这才看得清楚,幽静如霜的月光下,有一段巨大飞机的机舱倒插在两树之间,机翼与尾翼都不知去象,机体损坏的程度非常之高,机身上破了数个大洞,破洞里面被零乱的物品截住,无法看见里面有些什么,舱门已经与机身脱离,撞得完全变了形,到处都是锈迹斑驳,长满了厚厚的苔藓和藤蔓类植物,几乎业已同树干长为了一体,起落架卡在了树缝之中,要是不爬到树顶在近处观看,根本想不到这个地方会有一段飞机的残骸。
我转头瞅了瞅另一端高大苍茫的「遮龙山」,暗自思忖这飞机八成是撞到了山上,碎成了数段,就这一截机舱刚好落到树冠上,这么大的冲击力,附近的树木,也就这两棵罕见的巨大夫妻树可以承受。
Shirley杨指着用伞兵刀刮开一大片覆盖住机身的绿色植物泥,让我观看,彼处赫然露出一串编号C5X—R1XXX—XX2,(X为模糊无法辨认)有几个字母已经难以辨认了,我不太懂美国空军的规矩,便问Shirley杨:「美国空军的轰炸机?抗战时期援华的飞虎队?」
Shirley杨道:「我还没发现机身上有飞虎队的标记,理应是一架美国空军的C型运输机残骸,可能是二战期间从印度加尔各达基地起飞,给在缅甸密支那作战的中国远征军输送物资的,如果是支援中国战区的飞虎队,机身上应该还另有青天白日的标记。」
我点头道:「这个地方距离缅甸不远,看新闻上说怒江大峡谷一带,还有离这很近的高黎贡山,业已先后发现了几十架美军运输机的残骸,四二年到四五年这三年之中,美军在中缅边境和后期的驼峰航线上,坠毁在中国西南境内的飞机不下六七百架,想不到也有一架坠毁在这个地方了.」
胖子在树下等得心焦,大声叫道:「老胡,你们俩在树上干何投机倒把的勾当呢?还让我在底下给你们俩站岗,树上面到底有何东西?」
我顺手折了树枝,从上边投向树下的胖子:「你瞎嚷嚷何,我们在树上找到一架美军运输机,等我探查恍然大悟了就下去……」
这时我蓦然想起刚才从树中发出的求救信号敲击声,瞅了瞅这运输机的残骸,撞成这样,怎么还可能有人幸存下来,那信号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机组飞行员的亡灵,阴魂不散,还在不停的求救……
这时天际中云层忽然把月亮遮住,树林中随即暗了下来,我放慢呼吸的节奏,秉住气息,对Shirley杨打个手势,与她一起把耳朵贴在机舱上,探听里面是否还有那诡异的摩斯码求救信号。
这一听不要紧,我刚把耳朵贴在机舱上,就听里面「噹噹噹」三声急促的敲击声,这声音来得极其蓦然,我吃了一惊,若不是左手用「登山镐」牢牢挂住,就险些从树冠上翻滚着掉下去.
我们自始至终没敢发出太大的动静,除了我对树下的胖子喊了两句之外,都是低声说话,从上树开始,就没再听到那「鬼信号」,这时那声响蓦然从机舱里传了出来,因为离得太近,显得声音异常清晰,怎能不教人心惊。
我和Shirley杨对望了一眼,见她也满脸尽是疑惑的神情:「真见鬼,莫非里面真有何东西,我刚才看到机舱最上面有块破铁板,咱们把它启开,看看里面的情况。」
Shirley杨不怕,我自然也不能表现出恐惧的一面,便点头同意:「好,里面要是还有美军飞行员的尸骨,咱们就设法把他们暂时埋葬了,再把身份牌带回去,剩下的事就是通知给美国领事馆了,让他们来取回遗骨,美国人不讲究青山处处埋忠骨那一套,肯定是要把他们盖上国旗带回老家去的。」
Shirley杨说:「我也是这样打算的,咱们动手吧,机舱里万一要是……有些什么东西,便用摸金校尉的黑驴蹄子对付它。」
我故做镇定的笑言:「有什么何东西,有何咱们也不用怵它,这是一架军用运输机,说不定里面有军用物资,最好有炸药之类的,倒献王的斗也许会派上用场。」
我看准了一片能够落脚,承受住一定重量的树叉,踩到彼处支撑住身体,又在树缝中装了个利用张力固定的岩钉,再用登山绳把自己和岩钉固定上,以登山镐去撬机舱顶上那块边了形的烂铁板。
Shirley杨在旁边用散兵刀割断缠在铁板上的植物藤蔓,协助我把那块铁板打开,由于隔了四十多年,这飞机毁坏又比较严重,被不断生长的老榕树挤压,这铁板被我一撬之下,只掉了半块,另一半死死卡住,树上难以使出全力,无法再撬动了。
我趴在机舱的破洞中,想瞧瞧究竟是何东西在不停的发送信号,Shirley杨则拿着****式手枪和黑驴蹄子在我身旁掩护,登山头盔的战术射灯在夜晚的丛林中,远远比在深手不见五指的地洞里好用,二十三米的有效照射距离,用来看清楚机舱中的情况那是足够用了。
我往里面看也是提了一口气,把心悬到嗓子眼儿了,慢慢的把头靠过去,这时森林中异常寂静,机舱里面「腾腾腾」的敲击声,一下一下的传来,每响一声,我的心都跟着悬高一截。
待要伸手去把那头盔抬起来,谁想到那原本低垂着的飞行员头盔,蓦然微微动了两下,似乎想用力把头抬起来,他每动一下,就传来「噹」的一声,撞击铁皮的响声。
头灯的光柱射入漆黑一团的机舱内部,首先看到的就是一人驾驶员头盔,好象这具飞行员的尸骨,就刚好挂在被我撬开的铁板下,不过他低着头,可能是飞机坠毁的时候径椎摔折了,脑袋悬挂在胸前,机体变形比较严重,那缺口又狭窄,我一时看不清那头盔下尸体的保留程度,然而能够肯定,脑袋和身体呈现的角度,根本不可能是活人能做出来的姿势。
我此刻业已出了一身的白毛汗,暗叫一声:「苦也。」这回绝对是碰上僵尸了,自我倒斗以来,从未遇到过真正的粽子,只碰上过一次被下了邪符的尸煞,那东西和僵尸尽管很象,但其实完全是两码事,自幼听我祖父讲古,没少提过僵尸,我小时候最怕听的就是僵尸在棺材里敲棺材板那故事,今日真碰到了,却不知摸金校尉自古用以克制僵尸的黑驴蹄子是否管用。
我硬着头皮用登山镐揭掉那只残破的飞行员头盔,另一只手举起黑驴蹄子就塞了过去,可那头盔下忽然射出一片金色的强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