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失踪
那石椁旁传来的声线,象是夜猫子在叫,听得我们三人头皮发麻,按理说幽灵冢里不该有粽子,因为这具石椁之是个念体,本身早就不存在于世了,椁中主人的尸骨也早就没有了,那么这声音究竟是……?
我和胖子大金牙三个人,本来不想多生事端,只想早早宰了两只鹅,让这座西周的幽灵冢消失掉,以便尽早脱身,然而事与愿违,两只大白鹅跑得不见了踪影,那本不应该存在于世的西周石椁,突然又发出古怪的声音,只好提心吊胆的过去看个究竟。
而且这声音象是何动物在拼命挣扎,是那两只鹅吗?不对,应该不会是鹅叫声,鹅叫声绝不是这样,这声音太难听了,好象是气管被卡住,沉闷而又凄厉。
我们从「悬魂梯」下来,距离石椁不远,大约只有十五六步的距离,三人各抄了家伙在手,我握着伞兵刀,大金牙一手攥着金佛,一手捏着黑驴蹄子,胖子则拎着工兵铲,渐渐地的靠向石椁。
胖子走在前边,边走边自己给自己壮胆说:「肯定是那两只鹅捣乱,等会儿抓到它们,老子要它们好看。」
三人壮着胆子包抄到石椁后边,却见石椁后边空无一物,原本那凄惨的叫声也停了下来,刚才那声音明明就是从这个地方传来的,怎么忽然又没有了?我骂道:「他娘的,却又做怪。」
胖子轻拍石椁出声道:「声线是不是从这石头箱子里面传出来的?既然这西周古墓能以幽灵的状态存在,说不定连同这石箱里长了毛的粽子也能一起活了。」
大金牙出声道:「您真是爷啊,可千万别这么说,我让你吓得,心脏都快从嘴里跳出来了,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观士音菩萨保佑……」大金牙念着佛,想把手中的挂件拿在跟前看上一看,以壮胆色,却发现手中攥的不是翡翠观音,而是鎏金的如来像,敢忙又念上几遍佛号。
我对胖子说道:「刚才那声线倒不象是从石椁中传出来的,我分明是听到从石椁后边发出的声音,再说这……」
我刚说了个「这」字,忽然面前白光一闪,落一下个东西,刚好掉在石椁上,我吓得赶紧往后跳开,仔细一看,原来是跑丢的那两只鹅其中之一,它落到石椁盖子的人面上,并未受伤,乍着两只大翅膀,在石椁上晃晃悠悠的走动,不清楚它是作何从墓顶上突然落了下来,又是怎么上去的。
我们三人心中不由得想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上面有何东西?」由于一贯觉着声线来自下面,手电的光柱压得都甚低,一不由得想到上面有东西,便这时举起手电向上照射。
唐墓冥殿,天圆地方,上面穹庐一般的墓顶上布满昭示吉祥的星辰,并没有何异常,只不过是有些地方起了变化,冥殿顶壁的边缘出现了一道道幽灵冢的石墙,这种二墓合一的奇观,恐怕当世见过的人不超过三个了。
我们见上面并无异状,便把石椁上的大白鹅捉了,可是不仅如此一只仍然是不见踪影,只剩下这一只鹅如何使得,当下在冥殿中四处寻找,却仍是不见踪影,这唐墓极大,然而冥殿就有百余平米,但是这还没有完工,完工时应在这冥殿正中再修一石屋,整个冥殿呈回字型,专门用来摆放墓主棺椁,外围则是用来放置重要的陪葬品。
现在冥殿两旁还没有修筑配殿,后面的后殿也未动工,只出现了一条幽灵冢的「悬魂梯」,前面的范围更大,筑有地宫,地宫前还有水池,想必完工时要修造成御花园一般。
我们只有三人,照明设备匮乏,想在这么大的地方要找只活蹦乱跳的大鹅,虽不能说是大海捞针,却也差不多了。
一想到这座古墓中的种种诡异之处,我便一刻不想多耽,对胖子和大金牙说道:「既然只抓住一只,可千万别让这只再跑了,咱们也不要管另一只鹅了,先把这只宰了,把鹅血淋到盗洞的出口,看看管不管用,不管用再去捉另一只。」
胖子把鹅拎到盗洞口,抽出伞兵刀,对准大白鹅的气管一割,将鹅身反转着抓在半空,鹅血顺着气管泊泊流下,大鹅不断的扭动,奈何胖子抓得甚牢,直把鹅血放净放才把鹅扔在一旁。
大金牙问我道:「胡爷,这真能管用吗?」
我对大金牙出声道:「管不管用也就这最后一招了,毕竟能想到的全都不由得想到了,应该不会错,我去看看有没有变化。对了,也不知这鹅血是否能僻邪,咱们往面上抹些许。」
不知是歪打正着,误打误撞,还是怎么样,总之盗洞又赶了回来了,只不过现在还不到庆祝的时候,我们的手电电池业已快要耗尽,三人分别动手把最后的后备电池替换完毕,跳进了墓道的竖井之中。
我走到盗洞口前,用狼眼照了一照,下面原本完全变成墓道的地方,已经消失不见了,洞中满是泥土,正是先前的盗洞。
这次是我在前边开路,我对胖子和大金牙说:「这回咱们就别停了,让金爷跟在我后边,胖子在最后,要是金爷半路爬不动了,胖子你推也得把他推到外边,这事你负责了。」
胖子追问道:「这么着急忙慌的做何,一点一点往外蹭不行吗,反正这盗洞都出来了。」
我对胖子说:「你懂什么,咱们只宰了一只鹅,另一只不知道跑哪去了,说不定这幽灵冢一会儿还得冒出来,要出去就得趁现在,如果半路再被困住,咱就他娘的直接拿脑袋撞墙算了。」
我不想再多说了,招呼一声,钻进了前面的盗洞之中,大金牙和胖子跟在后面,每人只间保持着两米左右的距离。
我打着手电,在盗洞中匍伏前进,这让我想起了以前在部队训练的情景,一不由得想到这些我赶紧晃晃脑袋,尽量不去想那些不相关的事情,现在要做的是赶紧从盗洞里钻出去,这是头等大事。
爬出一段距离之后,我回头看了看跟在我身后的大金牙,他累得连嘘带喘,但是为了尽早走了这条盗洞,咬紧牙关,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紧紧跟在我边不远的地方。
盗洞业已彻底恢复了本来的面目,我心中暗暗好奇,关键是先前那两只鹅不太对劲,我们推测应是这两只大活鹅,惊动了幽灵冢,使它出现在原本是唐墓的地方,理应把两只鹅都宰了,才会让幽灵冢逐渐消失,怎么只宰了一只鹅,就恢复原貌了,难不成不仅如此一只鹅业已死了?
想起我们所宰杀的那只鹅,蓦然从墓顶落在石椁上,还有先前那古怪的声线,越想越是头皮发麻,当下更不多想,继续顺着盗洞往外爬。
又沿盗洞向前爬行了二十几米的距离,水滴声逐渐响起,看来行到一半的距离了,前边便是盗洞的截面,我爬到洞口,从上跳了下来,等大金牙也爬到洞口,我把他接了下来。
大金牙汗如雨下,汗珠子顺着脸滴滴嗒嗒的往下趟,喘着粗气对我说道:「实……实在……是不……不行了……这……两年……虚得厉害……得先喘口气。」
我看大金牙的确是不行了,刚才拼上老命,爬得这么快,已经到极限了,这盗洞中我也不能背着他,便只好让他落座来歇一歇。
我对大金牙说道:「金爷你先微微休息一下,尽量深呼吸,等胖子爬出来了,咱们还是不能停,定要马上接着往外爬,等到了外边,你愿意作何歇就作何歇,敞开了好好歇几天,但是现在不是时候,一会儿你还得咬咬呀,坚持坚持。」
大金牙业已说不出话了,张着大嘴,费力的微微颔首,我又去看还没爬出盗洞的胖子,只见胖子还差二十几米才能爬出来,他体型肥胖,爬动起来比较吃力,是以落在了后边。
看来胖子爬出来还需要点时间,我对这座古墓以及盗洞有种毛骨耸然的感觉,最忧心的就是最后一段盗洞中的石墙是否还在,不爬到那里看上一眼终究是不能安心。
我走到另一面的盗洞口,举起狼眼往里边查看,盗洞这一段是被山体内的空隙截断,这个地方属于积岩地貌,近代以来,受自然界影响较为严重,山体缝隙不少,这段缝隙连接着山体最下面的溶洞,深不可测,要是这前面仍然有石墙挡路,我们就只好下到溶洞中寻找出路了。
我正向盗洞之中张望,只听胖子在身后说:「老胡看什么呢,大金牙是不是先钻进去了,赶紧的吧,咱俩也进去,快爬到外边就得了,这他妈鬼地方,我这辈子再也不想来了。」
我回头一看,见胖子站在我身后方,大金牙却不见了,我赶紧问胖子:「金爷呢?你没看见他?」
胖子说:「作何?他没钻进去?我爬出来就看见你一个人啊。」
这时山洞不极远处传来一阵奇怪的声线,我急忙用狼眼照了过去,想看看大金牙是否在那边,不照则可,一照是惊得目瞪口呆,所见的是一人人站在山洞之中,一张大脸没半点人色,他的这张脸,同西周石椁上那张诡异怪诞的脸如出一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