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从前的从前
这几天连续闷热,坐着不动都一身身的出汗,最后老天爷终于憋出了一场大雨,雨下的都冒了烟,终究给燥热的城市降了降温。
雨后的番家园古玩市场热闹非凡,由于天气的原因,在家忍了好几天的业余收藏家,和古玩爱好者们,纷纷赶来淘涣玩意儿。
大金牙忙着跟一人老主顾谈事,胖子正在跟一对蓝眼睛大鼻子的外国夫妻,推销我们的那只绣鞋,胖子对那俩老外出声道:「怎么样?您拿鼻子闻闻这鞋里边,跟你们美国的梦露一个味儿,这就是我们中国明朝梦露穿的香鞋,名……名妓你们懂不懂?」
这对会一点中文的外国夫妻,显然对这只造型精致的东方绣鞋很感兴趣,胖子借机狮子大开口,张嘴就要两万,这价钱把俩老外吓得扭头便走,经常来中国的外国人,都懂得讨价还价,胖子见这对外国夫妻也不懂侃价,就知道他们是头一赶了回来中国,于是赶紧把他们拦赶了回来,声称为了促进中外交流,在坚持和平共处五项基本原则的前提下,能够给他们打个折。
我坐在一旁抽着烟,对古玩市场中这些热闹的场面毫无兴趣,从陕西回来之后我到医院去检查过,我和胖子背上的痕迹,并没有发现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何病也没有检查出来。
况且我也没何特别的感觉,最近财源滚滚,生意做的很红火,我们从陕西抱回来的闻香玉原石,卖了个做梦都应该笑醒的好价财物,又收了几件货真价实的明器,几乎每一笔,利润都是翻数倍的,可一不由得想到孙教授的话,就觉得背后压了一座大山,喘不过气,每每不由得想到这些就忧心忡忡,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致来。
那可恶的,伪善的孙教授,死活不肯告诉我此物符号是何含意,况且解读古代加密文字的技术,只有他一人人掌握,然而我又不能用强,硬逼着他说出来。
古田出土的那批龙骨虽然毁坏了,但是孙教授肯定事先留了底,作何才能想个法子,再去趟陕西找他要过来看看,只要我能确定背上的印记,与精绝国鬼洞的眼球无关,那样我才能放心,可是那次谈话的过程中,我一提到鬼洞这两个字,孙教授就象发了疯一样,以至于我后来再也不敢对他说鬼洞那地方了。
孙教授越是隐瞒推搪,我觉得越是与精绝的鬼洞有关系,要是不搞清楚了,早晚要出大事,既然明着要孙教授不肯给我,那说不得,我就得上点手段了,总不能这么背着个眼球一样的红癍过一辈子。
夏天是个容易打磕睡的季节,我本来做在凉椅上望着东西,以防被佛爷(小偷)顺走几样,但是脑中胡思乱想,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做了一连串奇怪的梦,刚开始,我梦见我娶了个哑巴姑娘做老婆,她比比划划的告诉我,要我带她去看电影,我们也不知怎么,就到了电影院,没买票就进去了,那场电影演的没头没尾,也看不出哪跟哪,除了爆炸就是山体塌方,演着演着,我和我的哑吧老婆发现电影院变成了一个山洞,山洞中朦朦胧胧,好象有个深不见底的深渊,我大惊失色,忙告诉我那哑吧老婆,不好,这地方是沙漠深处的「无底鬼洞」,咱们快跑,我的哑吧老婆却无动于衷,猛然把我推进了鬼洞,我掉进了鬼洞深处,见那洞底有只巨大的双眸在凝视着我……
忽然鼻子一凉,象是被人捏住了,我从梦中醒了过来,见一人似乎是很熟悉的身影站在我面前,那人正用手指捏着我的鼻子,我一睁眼刚好和她的目光对上,我本来梦见一只可怕的巨大双眸,还没全然清醒过来,蓦然见到一个人在看自己,吓了一跳,差点从凉椅上翻下来。
定睛一看,Shirley杨正站在面前,胖子和大金牙两人在旁边笑得都快直不起腰了,胖子大笑言:「老胡,做白日梦呢吧?口水都他妈流下来了,一准是做梦娶媳妇呢。」
大金牙对我出声道:「胡爷醒了,这不杨小姐从美国刚赶过来吗,说是找你有急事。」
Shirley杨递给我一条手帕:「这么才几天不见,又添毛病了?口水都流成河了,快擦擦。」
我没接她的手帕,用袖子在嘴边一抹,然后用力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睛,这才臆臆症症的对Shirley杨说:「你的双眸……哎,对了!」我这时候睡意已经全然消失,蓦然想到背后眼球形状的红瘢,连忙对Shirley杨说道:「对了,我这几天正想着怎么找你,有些紧要的事要和你讲。」
Shirley杨对我出声道:「我也是有些重要的事,这个地方太吵闹了,咱们找个清静的地方谈吧。」
我赶紧从凉椅上站起来,让胖子和大金牙继续照顾生意,同Shirley杨来到了古玩市场附近的一处龙潭公园。
龙潭公园当时还没改建,规模不大,即便是节假日,游人也并不多,Shirley杨指着湖边清静处的一条石凳说:「这个地方很好,咱们在这落座说话。」
我对Shirley杨说:「一般搞对象压马路的才坐这里,你要是不避嫌,我倒是也没何,这小地方真不错,约约会正合适。」
Shirley杨是美国生美国长,尽管长期生活在华人社区,却不太理解我说的话是何意思,问道:「何?你是说恋爱中的情侣才被允许坐在湖边?」
我暗自思忖两国文化背景差别太大,这要解释起来可就复杂了,便出声道:「人民的江山人民坐,这公园里的长橙谁坐不是坐,咱俩就甭管那套了。」说着就坐了下去。
我问Shirley杨:「陈教授的病好了吗?」
Shirley杨在我身旁坐下,叹了口气说:「教授还在美国进行治疗,他受的刺激太大,治疗状况目前还没有何太大的进展。」
我听陈教授的病情仍未好转,心中也是难过,又同Shirley杨闲聊了几句,就说到了正事上,当然不是让我还钱的事,和我所料一样,是为了背上蓦然出现的眼球状红瘢。
不仅是我和胖子,Shirley杨和陈教授的身上,也出现了这种古怪的东西,那趟新疆之行,总共活下来五个人,除了这四个人之外,还有个维族向导,沙漠中的老狐狸安力满,他身上是否也出现了这种红瘢?
Shirley杨说:「在安力满老爷爷的身上,不会出现,只因他没见过鬼洞,我想这种印记一定是和鬼洞族的眼球有这某种联系。」
关于那神秘的种族,有太多的秘密没有揭晓了,然而这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包括那不知通向哪里的「鬼洞」,都已经被永远的埋在黄沙之下,再也不会重见天日。
我把在陕西古田,从孙教授那里了解到的一些事,都对Shirley杨讲了,或许她能够从中作出某种程度的判断,此物符号究竟是不是鬼洞带给我们的诅咒?
Shirley杨听了之后说道:「孙教授……他的名字是不是叫做孙耀祖?他的名字在西方考古界都很有威望,是世界上屈指可数的好几个古文字破解专家,擅长解读古代符号,古代暗号,以及古代加密图形信息,我读过他的书,清楚他和陈教授是朋友,然而没机接触过他本人,1981年,埃及加罗泰普法佬王的墓中,曾经出土过一批文物,其中有一只雕刻了不少象形符号的权杖,不少专家都无法判断符号的含义,有一位认识孙耀祖的法国专家写信给他求助,得到了孙教授的宝贵建议,最后判断出这只权杖,就是古埃及传说中刻满阴间文字的黄泉之杖,这一发现当时震惊了整个世界,从此孙教授便四海闻名。如果他说这种符号不是双眸,而是某种象征性的图言,我想那一定是极有道理的。」
我暗暗乍舌,想不到孙教授那古怪的脾气,农民一样的打扮,却是这么有身份的人,海水果然不可斗量啊,我问Shirley杨:「我觉得此物是符号也好,是文字也罢,最重要的是它是吉是凶?与精绝国那该死的遗迹有没有何关系?」
Shirley杨说:「这件事我在美国已经找到一些眉目了,你还依稀记得在扎格拉玛山中的先知默示录吗?上面提到咱们四个幸存者中,有一个是先知族人的后裔,那人确实是我,我外公在我十七岁的时候便去世了,他走的很蓦然,何话都没有留下。我这趟回美国,翻阅了他留下来的些许遗物,其中有本笔记,找到了很多惊人的线索,全然证明了先知默示录的真实性。」
看来事情向着我最忧心的方向发展了,真是怕什么来何,那象噩梦一样的鬼洞,避之惟恐不及,它却偏偏象狗皮膏药一样,黏在了身上,我们是否被精绝古国所诅咒了?那座古城连同整个扎格拉玛,不是都业已被黄沙永久的掩埋了吗?
Shirley杨出声道:「不是诅咒,但比诅咒还要麻烦,扎格拉玛……,我把我所清楚的事情从头讲给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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