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落座,卫青童光速消失。颜如雪清清嗓子,顺带定了定神。她开门见山,不绕弯子:「傅南泰,都一个月了,到底这婚还结不结?怎么个结法?」
傅南泰哑然失笑:「大小姐,你这是逼婚吗?」
颜如雪说:「你误会了,我只想清楚你的日程安排。我好定一下时间。这年头大家都很忙的,我们都耗不起。」
傅南泰一怔,她主动是好事,但这种态度的主动……?
他说:「那你想要怎样?」
颜如雪说:「说实话,傅南泰,我理想的婚姻不是这一种……」
傅南泰打断她:「理想婚姻何的,不存在我们这个阶层的人中。我是商人,对于商人来说,只有利益最大化。」
「你听我说完!」颜如雪比他更不客气,「就算不理想,只要契约成立我也会遵守。我是军人,我擅长完成任务。要是嫁给你也是任务的话,我会毫无怨言的!」
傅南泰似乎觉得她在说一人很好笑的笑话。
他盯着她,而她逃避着他的眼神,她在心虚?
朱唇挺硬,心肠却软。这种女人放到外面,会大大的吃亏。傅南泰拿出一支香烟,没有点燃,只在手上把玩着:「你就算嫁给我你也没有好处吧,你们家的公司、房子、财物,不都是你妹妹的吗?你难道就这么伟大?为人奉献惯了?你家里那些人,值得你为他们牺牲那么多吗?」
他一句接着一句,咄咄逼人。颜如雪被他逼问得窘迫不已,恼了,一拍桌子:「你有完没完!」
在门口守着的卫青童听见拍桌子声音,以为颜如雪惹恼了傅南泰,撇撇嘴:「又一人不长眼的女人惹恼了少爷。」
卫青童和手下一块儿180度回身,趴在窗玻璃伸长脖子往里看。他们更加惊恐地发现,被拍了桌子的傅少,竟不愠不怒,不动声色,挑起一边眉毛盯着颜如雪。卫青童腿一软,斜倚在落地玻璃上:「天啊天啊,傅少的克星出现了。」
旁边手下惊恐地说:「不……不对啊,拍桌子的是那女人!」
咖啡厅里,傅南泰抬眸望着颜如雪:「你凶我?」
颜如雪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小手生疼,举起,指着傅南泰鼻子:「我就凶你了作何着?在你面前我也懒得装了。我告诉你,我尽管学的是医,脾气可不好。你不清楚我家情况,就少对我家里人叽叽歪歪的,不然的话我对你不客气。」
傅南泰:「呵呵,我好害怕啊。」
眼前的女人虽在生气,但,长得很可爱,是以更多像一只亮起虎牙的小猫咪。傅南泰见她手足无措的样子,内心升起难以言喻的快乐。
有多久没有这么开心的看着一个人了?
颜如雪气得脸蛋通红,傅南泰逗得够了,收敛了笑容,正经地说:「好吧,我尽快娶你就是了。反正我也需要你的身手。你保护过我一次,我相信你。漂亮女人我身旁大把,我不需要那些无用的花瓶。」
「傅南泰,你这是娶老婆还是请保镖?!」
「两者皆有。」
「傅南泰,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我没有开玩笑。没有疑问的话,两天后……」傅南泰翻开行程表,画了个圈圈,没有征求颜如雪意见已做了打定主意,「带上户口本,我们去一趟民政局。」
呃?颜如雪有点儿傻眼,她没不由得想到一人月按兵不动的傅南泰一旦行动起来会这么快。
两天后就登记?
傅南泰起身结账走人,她才如梦方醒地站起来喊:「喂!等等!」
但傅南泰已走远了。
……
整整两天,颜如雪都没回过神来……
该结的婚,这就要去结了。
她坐在婚姻登记处门口,相当纠结。虽说为了报答颜家养育之恩,赌上自己终身幸福却代价极大,她没有点踌躇是不可能的。
「这一笔还完,我就和他们两清吧。」颜如雪对自己说,「我爸爸留下的东西,是不是也能够问父亲要赶了回来了?」
她亲生父母去世得早,苏柳棉告诉她,他们给她留下一点小小的财产,只不过要等她嫁人时才能交给她。这一部分财产是连颜如霜都没份的。颜如雪对财物看得很淡,比较在意的反而是爸爸留给她的一条项链,她想戴着它做新娘。
所以,在她决定嫁给傅南泰时,她就决心要主动问养父母要赶了回来。
车身由远而近,附带着路人啧啧惊叹作为背景配音,颜如雪头也不用抬就清楚一定是傅南泰坐着他家的劳斯莱斯来了。谁知出现在她面前的不是飞天女神像,而是海王三叉戟?
张扬的宝蓝色玛莎拉蒂不偏不倚停在她面前,车窗落下,露出一张比这辆车更飞扬夺目的面孔,又惊又喜地呼唤:「颜如雪?」
「沈少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