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穿过长长走廊,来到岑雅私人专用起居室里,颜如雪已调整好自己,腰杆挺直,小面上笑容怡然,优雅得仿佛小天鹅。
傅南泰吩咐管家梁妈去通传,一进去,就见岑雅歪在贵妃椅上抽烟。她抽的烟不知什么牌子,味道甚是呛,她秀雅的脸被隐藏在烟雾中,朦朦胧胧看不清楚。
颜如雪暗暗惊讶,这岑雅在家里的状态和外面差很远啊……傅南泰倒是很淡定:「妈,小雪来了。」
梁妈搀着岑雅起身,帮她熄灭烟头。岑雅慢悠悠道:「你们已经登记了,恭喜你们。先头的礼物我业已送过去了,这里有一份我私人送给颜如雪的礼物,作为贺礼。」
她把一个礼物盒递给颜如雪,颜如雪谢了,收下。
岑雅又说:「晚饭差不多了。今晚是家宴,都是自己人。随便吃点,别拘束。」
「是,妈妈。」颜如雪一一答应下来。
她进退举止不卑不亢,岑雅冷眼旁观,有些出意料之外。都说颜家只培养亲生女儿,对养女敷衍了事。看颜如雪的形容,满不是这么一回事。
她并没有因此感到欣慰,反而更加看颜如雪不顺眼,只因,颜如雪表现越好,证明她越难对付。
事到如今,岑雅还是不喜欢颜如雪做自己媳妇儿。
吃完饭之后,由于婚礼还没有办,颜如雪不住在傅家。傅家派了车送她回去,颜家一家人早就望眼欲穿,等着她的消息了。
颜如雪一进门,颜天召迫不及待地问:「颜如雪,今天事情办得顺利吗?」
「一切顺利,我们业已登好记了。下星期办婚礼。」颜如雪好像小偷进了局子一样,一句一句交代,「这是结婚证。我还要把户口迁到傅家,这事儿能够代办,傅南泰交给他的特助去办了。今日晚上在傅家吃了饭,那边的老爷太太让我代问你们好。」
苏柳棉注意到她手边的盒子,问:「这盒子是何?」
颜如雪才想起,拿过来:「哦,这是婆婆送给我的新婚礼物。」
「快打开看看。」
拆掉包装,打开盒子。
一柄制作精美的青铜古镜,静静地躺在盒子里。
颜如雪还蛮喜欢这种有年头的老东西的,苏柳棉却很生气,抄起镜子狠狠一摔。镜子摔在沙发上,打了好几个滚,摔落到地上。
「妈!」颜如雪吃一大惊,抢上前拾起镜子,「好端端的,干嘛摔它呀?」
还好力道被沙发垫子卸掉了,镜子没有摔破,只是周边多了几道划痕。就算这样,也足够让人心疼的。
苏柳棉气冲冲地说:「傻丫头,你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吗?在我们老一辈人口里,送女人镜子就是骂她长得丑,不识好歹,让她照照镜子清楚自己何角色!这东西平时送人就不理应了,今天还是你结婚第一天,这不是给你下马威吗?你当时就不理应收,把它原样甩岑雅面上去!」
这是奇耻大辱!
苏柳棉甚是不爽,脸都气白了。颜如雪这才恍然大悟怎么回事,岑雅不喜欢她,又不能阻止傅南泰娶她,所以特意送镜子膈应她。她觉着没什么好生气的,一人镜子而已,又不是炸弹,收了之后还能把她毁容不成?
她反过来安慰苏柳棉:「您别那么生气,她不喜欢我是她的事,我做好自己本分,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她也奈何不了我。重要的是,颜家什么时候能够拿到资金,起死回生。」
「你爸今日已去跟傅家接触了。」
她黑着一张脸说,「颜如雪,你那婆婆不是善茬。你过去之后可要多加小心,有点儿何委屈,跟家里说。你尽管不是我亲生女儿,也是我亲手养大的,妈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苏柳棉被颜如雪抚慰一番,气好歹平复了一些,还是不大顺。
「好的,我清楚了,妈。」
颜如雪又和苏柳棉说了点儿别的,这才各自回房间安歇。
……
苏柳棉听见颜如雪关了房门,自己却没有到自己室内去,而是拐进书房。
书房里,颜天召见她进来,连忙迎上去,反手把门给锁了。
苏柳棉落座先是喝了杯茶,面上和蔼可亲的表情一扫而光,变成了刻薄妇人。
颜天召搓着手,追问:「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