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这么说你们家亲戚,你,可别生气啊……」李桓一挠了挠头。
「我不会生气,远翔也这么说,说他们太爱财物了。虽然,外婆的财产是他们应得的,只不过……我觉着太急了他们!」
「不清楚这和‘热搜事件’会不会有什么联系。」李桓一的一根手指若有似无地在台面上画着圈圈。
「我也觉着有点联系,但又不知道该作何联系。」梁祎指了指笔记本上自己打的三个问号。
「你方才还说,你补看了邹维那期《圈事》,觉得这一期根本就是邹维的个人秀。林孝勤的出镜时间加在一起最多只有3分钟,我老师,他,竟然这么凄惨?」李桓一打定主意先把上面暂时想不出个是以然来的问题搁置在一边。
「是啊,特别少,其他几个老牌的书法家好歹还有个近景之类的,林孝勤几乎就是去充当背景的。尽管是站在邹维旁边,但他们师兄弟完全没有互动,不清楚是不是有接触的部分都剪辑掉了。我总觉着吧……这期节目很像是在,故意捧邹维。」
「刻意捧邹维?我想节目组是达到了此物效果。只因我从未有过的看的时候,除了发现了我的老师之外,最深的印象就是觉得这个年轻书法家……自然邹维没有自称书法家,而是一人半途而废的学习过书法的人,虽然主持人介绍他是著名书法家邹清河的长孙,但他一贯都谦虚地说由于上学的缘故并没有一直练书法,感觉辜负了他爷爷的栽培。最后现场写毛笔字,我感觉他是一人可以静得下心来的人,毛笔字也确实写得不错。总之,当时隔着屏幕,我对邹维的感觉挺好的,是个阳光正派的小伙子。」李桓一起身拿来热水壶,给自己的杯子里添满茶水,「只只不过,现在听你说他对母亲恶言恶语,这个,和他在节目上的反差真的蛮大的。不知道哪一人才是他,或者……这正反两面都是他?」
邹永涛是个「多面体」,邹维作为他儿子,复制了他爸爸多面体的属性,也不足为奇。
「你说,林孝勤的出场时间太短,会不会成为他在幕后搞‘热搜事件’的原因?我们之前推测过林孝勤有嫌疑。」梁祎问。
「有这个可能性,我说过林老师是个很想出名的人。但上此物节目,能有机会借此出名的铁定是邹维,其他嘉宾完全没有崭露头角的机会。如果能找到这个节目的制作人问问情况就好了。」李桓一喝了一口加过水的水果茶。
「问制作人情况?何意思?」
「此物做节目是有一套流程的,就像我做手术前要拟定手术方案,有时候病人情况特殊的,还要准备2、3套备选方案,这个就跟老师上课前备课一样。把心里的思路,落实到书面上。我尽管没有接触过电视节目制作,但好歹也是看过些许节目的,节目里环节多,程序复杂,这些肯定都是事先都拟定好的,不然录制时会出错。我想如果能找到邹维这期节目的制作人,就能打听到他们做这期节目的初衷是不是就是为了突出邹维,还是后期只因节目时长等等原因,把其他人的部分都剪辑掉了。另外,我打算再去拜访一次林孝勤,问问他当时作何会去录节目的,邀请他的人是不是一开始就说好了让他当背景。」李桓一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的笔记本,把想法和计划写在一面日历页上。
虽然不认识制作人,但申吉就是此物节目的编导,当时就是她请邹维上的节目,这个梁祎不打算告诉李桓一,她想先自己找申吉问问情况。
「找林孝勤?可他要是只因自己上节目没出风头,那他理应捉弄邹维就能够了,不用连累到邹家其他人吧。你看头天夜晚,我表姐邹珏夕和表哥邹良宇的事也被曝光了,这总不会是林孝勤干的吧。」
「别忘了,我们上次讨论过,幕后黑手可能是双方合作,现在我觉着也有可能是多方合作。」李桓一一面在笔记本上写着何,一面说:「昨晚的新闻我也看了,同时也做了好几遍阅读理解。」
「你今天发微信跟我说,你说幕后黑手很高明,可能他本身是新闻界的人或者他的助手是新闻界的?」梁祎问。
「对,只因这篇新闻写得太流水账了。」
「啊?」流水账一般的文章在语文老师眼里可不算什么好文章,梁祎不懂李桓一的说法。
「这篇新闻里没有一人形容词和修饰语,你发现了吗?」
梁祎翻出手机重新浏览了一遍新闻,「邹珏夕说狗肉三明治也很美味,很美味算是形容词吧?」
「我的意思是,撰写这篇新闻的人,他对邹珏夕和邹良宇的行为没有任何带有个人观点的形容词。只是在简单明了地叙事。这个写文章的人很专业。」
「可是惊喜都在评论里,网友对小夕和良宇的形容词可不少。此物幕后搞事的人可真会借力。」梁祎又开始翻微博评论了,现在评论里又多了其他猜测和臆想的言论,让她不忍直视,更不好意思念出来。
「参考下面的评论,基本上外界可以把邹珏夕和邹良宇这两位主人公定性成‘虐猫的恋人’。这可能就是幕后黑手的目的。他们姐弟的恋情,很明显是网友意淫出来的,还给冠了个‘双胞胎CP’的称号,还有那些说他们虐猫的……我想这两个人可能得罪过幕后黑手,伤害过此物黑手的猫,或许还诋毁过幕后黑手的恋人。」
要是是这样的话……那可以排除申吉的嫌疑了,梁祎清楚申吉从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养过猫。
「这个幕后黑手本事也太大了吧,他的文章里只是阐述了一些事实,他又是怎么确定网友们一定会围绕他们是一对CP和虐猫的话题说那么多呢?」梁祎觉着此物黑手简直是会催眠术,隔着汪洋般的网络,就能操控网民的大脑,网民就像是他信手捏来的不计其数的棋子一般。
「所以我说,可能是多方联手合作。也有可能这幕后黑手找了些‘托儿’,在评论区带带节奏,有些未成年的或者没有什么主见的网友,就是纯属过来看热闹的,很有可能就被带坏了节奏,然后评论区的言论方向就向‘托儿’带出来的方向倾斜了。」
李桓一的分析的确很有道理。
梁祎默不作声地在笔记本上记下李桓一观点中的关键词——托儿、带节奏、言论方向一面倒。
「这次的原理和前两次差不多,新闻里只叙述事实,让网友在评论区自由发挥。」梁祎戏谑道:「Edward,我觉着此物案子搞完,我大概都能从新闻系毕业了。」
听到了她喊自己的英文名,他有点兴奋,但努力掩饰住了,称赞道:「哈哈,此物幕后黑手啊,真的可以当咱们这两个‘新闻系大一学生’的老师了。」
聊案子的事,聊到将近夜晚10点,他们分配好了各自的任务——梁祎决定找邹珏夕和邹良宇谈话,李桓一则找机会再拜访一次林孝勤。
「你去拜访林孝勤会不会太频繁了?万一被他怀疑你的目的……」梁祎担心地问。
「不会,我上次走了他家故意忘记带走他送我的一副字,这就是我为了再拜访一次做的准备。」李桓一伸手去拿梁祎的淡粉红色杯子,「我先去洗杯子,一会儿送你回家,现在太晚了,你一人人回去不安全。」
「杯子我自己洗就好。」梁祎伸手去夺,但没成功。
「我来洗吧,洗干净了放在柜子里,你下次来再用。」李桓一一手捧着一只杯子,朝她笑笑,走向了办公间大门处。
梁祎跟在他后面,「我来帮你开门。」
「感谢。」
门被打开的瞬间,有个人掉了进来,踩了梁祎一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