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上有老下有小
的确如此。
沈昔昔又双叒叕的被司庭风坑了。
在那熟悉的声线从背后传来时,她就知道自己要遭殃。
不用多想,这家伙肯定又变成了一人穷鬼,没财物吃饭了。
想要换财物,必定要去当铺。
沈昔昔进去的时候,司庭风美滋滋的望着老板,俩手不安分的搓了搓,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
「一,二,三,四……十。来,小伙子,收好。以后再有这么好的货啊,再来找我!」
他脸上的笑容徐徐消散,似是不敢相信似的又数了一遍。
司庭风乐呵呵的点头,一张一张数着,「没问题没问题。一,二……七,八。」
「掌柜的,咱这买卖可是明码标价的,我琢磨着咱以后还长期合作,特意便宜卖给您那么多宝贝,您还坑我?」
老板一听,有些懵了。
那银票前一秒才在他手里头过了一圈,一张一张数过去的。
怎么会错呢?
「不可能!」
「不信您自个数。」司庭风将银票递给他。
老板一数,十张变成了八张。
他不信邪的来回数了五六遍,「不可能啊……这活见鬼了啊……」
沈昔昔在一旁瞧得清清楚楚,分明是司庭风这家伙用手指捻住了两张票子,藏在手心里。
「不好意思啊。」老板一脸歉意,又拿了两张给他,「定是我方才糊涂了。」
司庭风这才道:「罢了罢了,定是晌午没休息,脑袋糊涂了吧。」
老板点点头,又从旁拿了个白玉扳指塞给他。
司庭风推攮着:「诶,掌柜的,客气了。」
「快收下吧。」
司庭风这才无可奈何一笑,眼睛里却满是算计的幽光。
「好吧。」
沈昔昔缓步上前,猛的拍了他一下。
司庭风揣财物的动作细微一顿,嬉笑着望着她,「这位兄台,你有何事?」
沈昔昔望着被卖了还在帮忙数财物的当铺老板,一字一顿的道:「你当我瞎?」
司庭风的脸色变了变,将她扯远了些,恋恋不舍的从怀里将多贪的两张银票拿了出来,对半分给了沈昔昔。
他用着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拿钱办事,替我保密。」
沈昔昔接过银票,再度伸出了手。
司庭风的眼角抽了抽,「老哥,分你一半已经是江湖规矩了,你总不能让我一毛都不赚吧?」
「我问的是方才的簪子。」沈昔昔慢条斯理的道。
司庭风惊讶的瞪圆了双眸望着她,「啊……方才……刚刚是你啊?」
沈昔昔挑眉,「不然呢?」
司庭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眼泪说来就来,在框里打着转,却强忍着不让其往下掉,音量却扩大了几倍。
「老哥,我就实话跟你说了吧。」
「你看我有手有脚的,要不是困难所迫,谁乐意干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事啊?」
「我前年讨了个媳妇,炕头还没捂热乎呢,她就撒手人寰离我而去,只留下个刚出生的孩子。」
「我那上了年纪的父母,更是常年在地里头耕种,得到这消息的时候扭伤了腰,也不知是作何了,彻底瘫痪在床。」
「如今我上有老下有小,光靠每天辛苦工作的那点杯水车薪,实在是不够我们四口人花啊!」
「我倒是无所谓,少吃两口饿着肚子也没何。」
「可怜我那还在襁褓中的儿子,还有两个终日需要我伺候的长辈。」
「我这命,真的好苦啊!」
当铺老板听的心里头直抽抽,不由自主的抹起眼泪来,对他招手。
「过来,小伙子,没不由得想到你的身世这么可怜。这样吧,看在咱们打算长久合作的份上,再多算给你点财物,就当是接济接济你了。」
司庭风抽抽噎噎的接过他递来的银两,不停的感谢:「感谢老板,您真是个好人。」
沈昔昔灵巧的手指顺走了他的钱,在他不可思议的目光中淡淡的说了一句。
「我依稀记得,你不是一个孤儿吗?」
司庭风愣住,满脑子搜寻着沈昔昔这张戴了面具的脸。
当铺老板立马用狐疑的目光转头看向司庭风,大有一副你若说不出来我就抢回银子的架势。
司庭风的牙齿抖了抖,「对……对啊!我是个孤儿,他们是后来收养我的好心人,一贯拿我当亲儿子一样看待,所以我更不能弃他们于不顾啊!毕竟养育之恩大于天,做人可不能忘恩负义……」
当铺老板听的感激涕零:「来来来,小伙子,没想到你这么重情重义,我再给你点!」
沈昔昔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娇小的身子一挤,横在他们二人中间。
「司庭风,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话还没说完,司庭风猛然攥住了她的手迅速往出走。
「大哥你谁?不就是让你付了两个簪子的钱么?你至于把我祖宗十八代都扒出来吗?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你说对……」
「诶等会,你这手咋这滑溜?」
司庭风不可思议的摸了又摸,把沈昔昔的手都搓红了。
他定定的看着沈昔昔的身形,还有那双双眸,迟疑半天才试探性的问:「你……你该不会是……沈……昔昔吧?」
沈昔昔挑了挑眉。
见她这般回应,司庭风立马明了,拉着沈昔昔回了客栈。
「你也住这?」沈昔昔格外惊讶。
「方圆几十里就这么一个地方,不住这我只能睡大街。」
进了屋,司庭风迫不及待的搓了搓手。
「快快快,面具摘一下。」
沈昔昔将其拿了下来。
司庭风俩手摊开,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里,摸了又摸。
「这玩意真是个好东西……」
沈昔昔淡淡的道:「不愧是偷过各种天材地宝的家伙,这么快就猜出我的身份来了。」
这若是落在别人头上,肯定不会往这方面去想。
「小爷我见过的宝贝被你吃过的盐还多,这点小计俩在我面前小意思啦。」司庭风洋洋得意的抬起了下巴,「只不过姐妹,你干嘛拆我台啊?」
「你要是不拿我簪子,会有这回事么?」沈昔昔将面具夺了回来,重新戴在面上。
司庭风咂摸两下,有些不甘心,恋恋不舍的望着她易容后的容颜。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倒是很好奇,你作何会清楚我是个孤儿?我好像没跟你说过吧?」
「还有,作何会每回我动手的时候你都出现在我附近,这都多少次了。」
「哦~难不成……你对姐妹我有意思,所以才……」
沈昔昔:「what the fuck?」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