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聂川骤然转头,入眼便注意到通道口处站着一位女孩,她和自己年纪相仿,聂川斜眼看了她一眼,脑海里瞬间只涌现出两个字,精致。
眼前此物女孩,粉琢的面上虽有泥污,裙摆上沾满了淤泥和苔青,但是这丝毫没有遮盖住她自身的气质,碧蓝色的眼瞳如水晶般晶莹剔透,修长的睫毛微微翘起,身穿抹胸裙的她,露出精致的锁骨,浑身的衣物华丽非凡,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用华夏的语言描述,可以用两个词形容她,「冰清玉洁」,「冰姿玉骨」。
聂川急忙将湿漉漉的衣服盖在自己身上,遮住重要部分,他没有不由得想到,下水道里除了自己,还会有一个女孩,况且,还长得如此漂亮。
「我……这……」
聂川愣了一下,瞬间不知该如何作答,自己的确似有不妥。
「我……」
「不是,我在这里和你有什么关系!倒是你,穿着昂贵的衣服来下水道里肯定没安好心,我还没有说你偷窥我呢!」
聂川说着不算流利的英语对那个女孩出声道。
「果真管家说的的确如此,你们下等人就是这样不知廉耻!」
那女孩的柳眉仿佛都要拧在一起,生气的脸蛋看起来甚是可爱,棕色的波浪卷发让她看起来多了许多御姐范。
「呵,我们下等人?」
听到这个,聂川心里有些微怒,他想逗逗这个女孩,抓起自己身上的衣服就扔在水泥地面。
「来,小妞,看看我们下等人,这就是我们下等人。」
聂川故意露出那受伤的躯体,让那和他年纪相仿的女孩看了个精光。
「啊!」
那女孩瞬间用青葱般的玉指盖在自己面上。
「你滚!你此物暴露狂!」
望着那受到惊吓的女孩,聂川笑了笑,没有扭扭捏捏的,手上慢悠悠的将衣服拧的半干,一件一件的穿在身上。
「我们下等人,不比你们,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我们要靠两手来生活。」
「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再见,您此物养尊处优的大公主。」
说完,聂川根本不给那女孩反应的机会,一把抓住下水道上面镶嵌的钢筋梯子,一步一步的爬了上去,留下那个女孩还呆呆的站在原地。
当他掀开排水口的盖子,一抹火红瞬间映在其面上。
「你这个混蛋!」
聂川听到这个声线,嘴角勾了勾,一把关上排水口的盖子,站在两栋高楼之间,看着城市之外的青黄草地,望着远处的落霞,夕阳在他眼中印出独红,那若碧泉般幽深且引目的眼眸中,涌现出他此物年纪不理应有的惆怅。
聂川自嘲的哼了一声,面上尽是苦笑。
刚才,只算一人小插曲,受的委屈太多,在他心里仿佛都要习惯了。
走在异国他乡的街道上,身上的衣物滴着水珠,秋风吹过,这让他不自觉的紧了紧身上的牛仔衣。
聂川翻了翻口袋,在口袋里找到三十美元,这些财物足够买些药了。
蒂斯城的夜晚霓虹闪烁,街上开满了店铺,有咖啡店,书店,快餐店,还有许多流浪汉,然而更多的,是西装革履的绅士和盛装打扮的小姐。
他现在要去唐人街的药店,店长和他很熟,而且二人还是老乡,都是华夏洛城人,彼此相谈甚欢。
蒂斯城的唐人街规模不大不小,是华夏人聚集地,纵横五六条长街,是底层华夏人在蒂斯城的生活居所。
这里不像是华夏大陆,这个地方偏向港风,招牌竖挂,霓虹闪烁,更像港风夜市。
这里有许多华夏餐馆,大多数的华夏特色在这个地方都有涉及,美食虽说没有华夏本地地道,然而味道也不差,给华夏来美务工的人很大的心理慰藉。
咯吱。
聂川推开一扇不算干净,上面写着药店的玻璃门。
「小川,你这是怎么了?」
在玻璃柜前台的店长连忙上前搀住聂川。
「琛哥,给我打一针盘尼西林,再给我弄点外伤药,一卷绷带。」
赵琛连忙把聂川扶着坐在椅子上。
「你先坐着,我给你拿药。」
「你呀,一天天都不清楚安生一点。」
二人是老乡,赵琛糙着洛城土话训斥着聂川。
赵琛今年已经二十八,比聂川整整大了九岁,按岁数,聂川应该向他喊一声哥。
「琛哥,我这不也是没有办法。」
听到这话,赵琛拿药的手顿了顿,随即摇了摇头去取绷带。
「走,去里屋,我给你包扎包扎。」
赵琛把药品和绷带放到病床上,搀着聂川到里屋病床边。
「来,把衣裳脱了。」
赵琛注意到了聂川破烂的裤腿,不免又是摇头叹息。
当聂川小心翼翼的脱下衣服之后,这伤势就连他也是倒吸一口冷气。
「你这作何弄的?」
赵琛满眼的心疼。
「琛哥,你别问了,我没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赵琛瞅了瞅聂川,他清楚,以他的性子,再问下去他也是不会说的。
「你先等一会。」
说完,赵琛出去拿了一个注射器,又敲碎了一个溶剂的玻璃头。
「我去,这啥呀,这么疼!」
注射器的针头刺进聂川小腿皮肤。
「麻醉剂,得皮下注射。」
「你这伤口旁边都成死肉了,得剪掉,还得缝合,不打麻醉剂可能会疼,只不过没啥大事,就伤着表面。」
「别的小伤口我给你上点碘伏,淤青给你抹点红花油。」
「你先去洗个澡,浑身一股下水道味。」
说着,赵琛就出了药店。
聂川清楚这屋子后面就是浴室,直接脱了衣服进去洗了个热水澡。
约摸过了十五分钟,赵琛拿着买好的东西,站在浴室外。
咚咚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