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切尔洛夫一枪轰在老妇人的后背上,一股冲力将她瞬间推到老猎人的身边。
「老头子……」
「老婆子……」
两人趴在血泊里四目对视,皆注意到了对方眼中的柔情,两人将手握在一起,静待生命的流逝。
砰砰砰!
「去死!去死!去死!」
切尔洛夫像解气一般,疯狂的将子弹打在二人身上,直到切尔洛夫将所有子弹打光,两人血肉模糊,这才停止。
切尔洛夫大口的喘气,注意到四溅的血泥和千疮百孔的木板,他跌坐在地面上,有些不知所措。
阴邪沉闷的长笑响彻在这个深山密林中,天际中,暴雨倾盆而下,仿佛是何将天空捣了一个大窟窿一般。
切尔洛夫缓缓霍然起身,他丢掉霰弹枪,拖着受伤的身躯走进屋内。
屋里的装饰十分简朴,是居家的感觉,除却简单的家具,就只剩下墙上装饰的鹿头和猎枪。
切尔洛夫在屋里翻箱倒柜的寻找医疗箱。
只因这是猎户之家,所以这些必需品倒也是极其充足。
切尔洛夫找到一人镊子和一瓶医用酒精,以及些许绷带。
是以切尔洛夫的伤势并不是极其严重,只是有些疼痛,甚至会感染。
因为切尔洛夫中枪时前面还挡着一人狱警,所以切尔洛夫身上中的钢珠,只是镶在外层皮肤上。
切尔洛夫脱下身上的西装,用镊子一人一人的将小钢珠挑了出来。
切尔洛夫用酒精清洗弹孔,那种钻心的疼痛让他的倒吸一口冷气。
他用绷带将自己的腹部全部包裹住,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西装,已然不能再穿了。
切尔洛夫步上二楼,那是老猎人的卧室。
他在木质的衣橱里找到了几件老猎人的衣物,试了试大小,差不多合适。
一件皮衣和一条牛仔裤,在此物季节还算能穿,他还找到了一双雨鞋和一件雨衣。
万事俱备的他下楼取走了老猎人带瞄准镜的猎枪和所有子弹。
忍着疼痛,又一次踏上征程的切尔洛夫,到底能掀起什么样的风浪,没有人知道。
五个小时之后,一群全副武装的警察来到此物小木屋。
因为大雨的缘故,所有的线索消失不见。
自此之后,切尔洛夫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再没有人见过他。
只是有一位关押切尔洛夫的警官,在他逃跑的当天夜里被折磨致死之外,就再也没有了消息。
那名警官所有的牙齿被拔光,手脚筋统统被挑断,手脚指都被铁锤砸碎,而致命一击,却是来自头颅的锤击。
切尔洛夫就像一只幽灵,在蒂斯城所有的警察头顶盘旋。
远在雪岛的教官擂台上,亨利淡漠的望着场地内的所有人,他用最淡定的方式,做着让所有人胆寒的事情。
「冥王哈迪斯万岁!」
安德鲁带起了头,整个场地瞬间哗然!
「冥王哈迪斯万岁!」
「冥王哈迪斯!」
「我的偶像!」
「终究见到真人了!」
「我的天呐!」
「好澎湃!」
……
整个场地净是这样的言论。
原本的所有人,都很讶异亨利的实力,当知道他是冥王哈迪斯之后,所有人的态度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们打心底瞧不起哈瑞这个敢触怒龙颜的屌丝。
亨利来到哈瑞的面前,他低下头,望着凄惨的哈瑞,亨利不由得摇头叹息,一脚将他的头颅踩碎,脑浆如一朵鲜花般绽放,在这个没有法治的地方渲染出一幅血与火的战歌!
哈瑞终究落幕在这个时代,而新的时代,将由这个地方的所有人而改变。
亨利手里还握着那柄做工还算不错的匕首,他跳下擂台,朝着聂川的方向走过来。
「过来了!冥王阁下走过来了!」
「刚刚我还给冥王阁下说话呢!」
「真是激动的热血澎湃!」
安德鲁像打了鸡血一样,激动的想一只发情的公狗。
「至于这么澎湃吗?」聂川鄙夷的看了他一眼。
「小伙子,你真淡定!」
「对了!你是跟冥王阁下一起来的!你是谁?」
安德鲁说着,眼神忌惮的看着聂川,他以为聂川也是隐世高人!生怕聂川把他活撕了。
安德鲁咽了咽唾沫,不由得坐远了几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就是你说的,那幸运的人。」聂川淡淡的出声道
此时的聂川不知道自己的打定主意是不是正确的,一个充满杀戮和鲜血的世界,自己真的能接受吗?他不确定。
「你是!冥王阁下的徒弟!」安德鲁捂住自己的朱唇,他看了看亨利,有瞅了瞅聂川,来回几遍,眼中还是不可置信。
「我草!厉害啊兄弟!」
……
安德鲁正准备说一大堆呢,亨利却来到了跟前。
在亨利面前,安德鲁像一人小孩子一样不敢说话不敢直视亨利的眼睛,甚至不敢抬头。
「恍然大悟了吗?」亨利看着场内的血腥,早已习惯的他,眼中却蓦然闪过一丝波动。
他想起了自己的曾经,那时候的自己和聂川一样,不敢动手杀人,甚至不敢直视。
还依稀记得他从未有过的颤颤巍巍的握紧匕首,插进一个人的身体后,他体验到了恐惧之后的莫名兴奋,之后,他选择做了杀手。
待磨灭了兴奋之后,他对生命只剩下了冷漠,是对生命没有一丝感觉,再后来,他明白,所有的生命都有存在的价值,他开始敬畏生命,开始低调,开始约束自己,所以,他成了冥王哈迪斯。
亨利将手中还滴着鲜血的匕首放到聂川手里。
他发现,聂川的身体竟然颤抖起来,那是对生命的恐惧,对未来的恐惧。
一人人,如果没有了期望,没有了欲望,那么他对生命,就全然没有了恐惧,这种人,一般是死士。
还有一种人,是敬畏生命的人,他对生命充满敬意,是以在生命尽头之时,就会感觉到坦然,而不是恐惧。
聂川,就是对生活充满了期望,还有欲望的人,而这些特训者,他们没有对生活的期望,有的只是无尽的欲望。
聂川之是以惧怕,是只因羁绊,是有牵挂,他想荣归故里,想带着雅姬尔远走高飞,想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想变强!想找到父亲!
他的执念太多了!是以他的内心告诉自己,自己不能死!不能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