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越来越近的光亮,聂川手上的动作也快了起来。
眼瞅着时间已经来不及,黑衣人马上就会注意到两人。
叮铃铃!
叮铃铃!
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那光亮也停止了活动。
「喂,老大。」
领头的黑衣人接起电话,恭敬的出声道,看来电话那头就是幕后黑手。
「人抓到没有?」
电话那头传来沉闷沙哑的嗓音。
「我们在下水道里抓住了她,只不过又被人救走了。」
电话那头的人听到这话,一把捏碎了手中的高脚杯。
「废物!」
「赶紧去查!」
「不能让德希家族的人知道是我们!」
「两天之内把她给我抓回来!」
没等黑衣人说话,那边就挂断了电话。
趁着这个时间,聂川解开了那个女孩手上的绳子,小心翼翼的摸着爬梯,上到顶端。
生锈的下水井盖极其沉重,将它掀开废了聂川好大的劲,打开翻过来落地的那一瞬间,金属的撞击声响彻在下水道通道里。
聂川连忙爬出去,外面是人行道,不过此物点人流量不是不少。
「他们在这里!」
两个黑衣人听到声线,连忙朝这个地方跑来。
「快!快上来!」
听到聂川的声音,又注意到两名黑衣人已经走到通道口,那女孩也是着急的爬上爬梯。
火红的光亮近在咫尺,两个黑衣人业已进入通道,而那女孩业已很接近下水井口,聂川蹲在人行道旁,双手一把抓住那女孩的双臂。
「上来!」
聂川连拖带拽的把那女孩拉了上来,他回身去盖下水道盖。
「华夏人!」
刚掀起下水井金属盖的聂川注意到相隔一米的黑衣人,他匆忙的松开下水道井盖,将二人盖在下水道里面。
「我们快走!」
聂川拉着那女孩就跑进下水道旁边的小路。
「把鞋子脱掉!」
聂川拉着那女孩跑过一条街之后,将自己的鞋脱了下来,扔进了垃圾桶。
「赶紧脱,要不然地上的痕迹会让他们找到我们。」
听到这个地方,那女孩也没有废话,脱下鞋子也扔进了垃圾桶里。
「我们走。」
聂川拉着那女孩净走小路,没有了痕迹,那两个黑衣人也找不到二人了。
两人刚脱鞋的时候,那两个黑衣人终究从下水道里出来。
注意到泥泞的脚印,两名黑衣人对望了一眼。
「他们从这个地方走了!」
待两个黑衣人追到二人脱鞋的地方,一时间没有了痕迹,周边尽是商店和小岔路,主道是交叉的十字街。
「法克!」
「该死的华夏人!」
两名黑衣人看着人来人往的十字街道恼火急了。
「居然被一人华夏小子耍了!」
「走!我们去唐人街!」
领头的黑衣人拖着泥泞的皮鞋就要打车过去。
「要不,我们先换下衣服?」
不仅如此一人黑衣人闻了闻自己的黑衣出声道。
听到他说的话,领头的黑衣人蓦然转过身,带起一阵疾风,目光凌厉的看着他。
只不过随即又松了松紧绷的身体。
「那好吧。」
「也不差一时半会。」
这个时候的聂川二人逃命似的在不知名的小巷里狂奔。
「啊!」
那女孩一人踉跄摔倒在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怎么了?」
聂川回过头连忙扶起女孩。
「脚踩着小石头了。」
聂川望着女孩,她眼眸之中出现了几许晶莹,他不免摇了摇头,本来的他想着把她带到安全的地方就好了,如今看来,怕是不行了。
「能霍然起身来吗?」
聂川扶住她的身子,慢慢的让她站起来。
「不行,有点痛。」
聂川叹了口气,咬了咬牙,他暗自思忖,算了。
光脚踩石子,那种疼痛确实让人一时间缓只不过来。
聂川在此物灰暗的小巷里环顾一周,他走了两步,看到了一辆老式自行车,蜘蛛网和铁锈密布,原本的他是想着背着女孩,可是他又瞅了瞅自己的腿,这伤势经不起剧烈的活动。
聂川没有犹豫,跨上自行车就蹬了几下,车胎还有些气,虽然有些沉重,但总比走路要强。
「上来。」
聂川把自行车推到女孩身边。
「这……」
那女孩犹豫了。
「你要是想让他们抓住你,你就在这吧。」
聂川说着,就要调转车头离开。
「好吧,那感谢你。」
听到此物,那个女孩也没有迟疑,毕竟那两个黑衣人比眼前此物少年要凶狠太多了,况且此物少年还救了自己,于情于理,女孩也不会那么不懂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女孩坐上自行车后座,幸亏她体重很轻,聂川蹬起自行车也没有太大负担。
聂川没有用那受伤的脚蹬车子,只是用它做辅助。
两个脏兮兮的男孩女孩从灯红酒绿的街道上穿梭而过,这电光火石间,一切仿佛都不那么重要了。
破烂的自行车,肮脏的衣服,逃亡的路途,这都成为两个人多年以后的饭后笑谈。
横跨半个城市,唐人街外的海边废弃集装箱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里临靠海边,方圆三里都是草地,这里有沙滩,还能看到海上高架桥,那是连接蒂斯城东区的唯一桥梁。
这个地方住了许多华夏流浪汉,原本政府想要将这个地方的集装箱回收,不过经过实地勘察之后,又经过商议,决定不回收,给流浪汉一人遮风挡雨的地方,也算是让华夏来美的流浪汉有了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而聂川的家,就在这个地方。
聂川在这个地方住了一年,刚开始的他有些积蓄,是以将这两个叠在一起集装箱改的还算不错。
有窗户有门,还有线路接通,能够洗澡,况且还是两层。
能住在这个地方的都是华夏流浪汉,都是唐人街帮会帮助的人,毕竟华夏流浪汉并不多,是以每个人就算有两个集装箱也绰绰有余,更何况聂川还是个孩子,华夏人讲究尊老爱幼,是以他在这个地方并不会受到欺负。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聂川所住的两个集装箱外身油漆多数已然脱落,露出生锈的本体。
他打开房门走了进去,随手打开了屋内的灯。
「怎么样,我这地方还行吧。」
聂川转过身来看着屋外的女孩。
「进来吧,我又不会吃了你。」
聂川望着女孩犹豫不决的神色,她也不清楚在想些何。
女孩瞅了瞅外面漆黑的夜幕还有灯会通明的城市,终究是迈步走进了集装箱里。
当她踏进集装箱的那电光火石间,她就被惊艳到了。
她脑子里只有两个字,整洁。
同时她心里也疑惑不已,这是流浪汉的家吗?作何望着如此舒适。
整个屋子一尘不染,玄关的地方能够上二楼,一层地面也是铺了一层毛垫,木质的床铺上是四四方方的被子,看着就极其柔软的沙发静静地躺在床边,半人高的冰箱上贴的净是便签,墙上还贴有斯坦森和复仇者联盟的海报,高处的吸顶灯照射出柔和的光芒,这些虽然都是廉价的东西,只不过聂川真是把这个地方过成了一个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