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吃完饭,两个人的脸都吃成了小花猫。
「聂川,你看看你,脸上弄得都是油,哈哈哈,笑死我了~」
「切,仿佛你不是一样,你自己照照镜子,比我差不到哪去。」
雅姬尔连忙霍然起身身子跑到浴室。
「啊!」
「聂川,你把我搞成此物样子啦。」
雅姬尔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不但没有生气,面上还洋溢着笑容,不过仿佛是不由得想到了什么,满脸的笑容渐渐地消失。
「赶紧洗洗,我先把碗刷了。」
「好。」
听到雅姬尔不咸不淡的回答,聂川趴在浴室门口。
「作何了?生气了?」
聂川追问道
「不不不,没有没有,我只是……想到了不开心的事情,和你没关系,我只是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的家族。」
雅姬尔摇了摇头,一脸的沮丧,她何不想逃离那个令人窒息的家族。
「那好吧,一会你先下去,我旋即就好。」
「好。」
雅姬尔蹑手蹑脚的走下二楼,毕竟这是别人家里,让雅姬尔彻底放开还是不太可能。
一顿洗涮之后,聂川用抹布擦了擦手,他打开书房的门,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支烟,一缕入肺,沉迷的感觉让他忘却这一切的悲哀。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聂川打开书房门,面色低沉的来到一楼。
雅姬尔拘谨的坐在沙发上,聂川则是搬了个凳子坐在其对面。
「你不是要给我讲个故事嘛?」
雅姬尔期待的望着聂川,从小到大,没有人给她讲过故事,从小她的记忆里就是皇家礼仪和不断会面其他家族的少爷。
她自己恍然大悟,自己就是个联姻的工具,想到这个地方,雅姬尔的神色不由得一懈。
聂川望着期待的雅姬尔,他清楚,跟前此物女孩生活的层次不是自己能想象到的。
聂川也不拘束,一下子就打开了话匣子。
要从冰箱里取了两罐可乐,一瓶递给雅姬尔,并递给她一根吸管。
「谢谢。」
雅姬尔的教养从小贯彻她的生命,这也造就了她无时无刻都保持着的优雅。
「这个故事,很悲伤,你确定还要听吗?」
聂川喝了一大口可乐,那瞬间的刺激感让聂川差点流出泪来。
「嗯,我要听,从小到大都没有人给我讲故事。」
「行,那我开始了。」
聂川霍然起身身来整理了一下衣领,随即将自己的故事讪讪道来。
「很久以前,有一个小男孩,他出生在华夏洛城的一个小山村里,彼处鸟语花香,一派祥和。」
雅姬尔用双手端着脸庞,静静地看着这个刚认识一天的男孩给她认真的讲着故事。
「在男孩记事的时候,他们一家人搬到了城里,他只记得自己家住的很高,高的可以将整个城市尽收眼底。」
「他的父亲是一位书法家,母亲是一名钢琴家,所以从小他就受到熏陶,六岁就能用钢琴弹许多曲目,也能用毛笔写字。」
「父母对他十分宠爱,但不是溺爱,他本以为这样的生活会维持很久,然而在他八岁生日那天,生日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他注意到爸爸急匆匆的离开了。」
说到这里,聂川很用力的捏了捏易拉罐,眸中也出现了难以忘怀的眼神。
「此物男孩一定很委屈吧。」
雅姬尔眼中也出现了心疼的颜色。
「对呀,他很委屈,从那天夜晚开始,爸爸再也没有出现在他面前。」
「渐渐地的,他从想念变成了恨,恨他怎么会一去不回,留下妈妈和自己相依为命。」
雅姬尔努了努嘴,开口说道。
「可能爸爸有何要紧的事情要办。」
「那男孩却没有这么觉着,他只知道母亲每天早出晚归,去给别人家的孩子做钢琴家教,只有这样,才能交起男孩的学费。」
「他们从小区搬到了居民楼,又从居民楼搬到了小村落,就这样,此物男孩长到了十四岁。」
「他们的生活越来越拮据,一人面包要分两顿吃,母亲总是装作吃过饭的样子让男孩没有心里压力。」
「也就是那时候,男孩立誓,一定要给母亲幸福的生活,不再让母亲如此劳苦。」
「可是天不逢人愿,母亲越是想要给孩子更好的生活,老天就总会打击这个家庭。」
「男孩十五岁的时候,初中毕业,母亲和男孩参加完毕业典礼,就在回家路上,他们所乘坐的出租车发生车祸。」
说到这个地方,聂川点了一支烟,深深的吸了一口,若没有尼古丁的麻醉,聂川怕是讲不下去。
「母亲当场离世,男孩的手掌被车辆碎片刺透,留下了一人永恒的伤疤。」
聂川将手上的纱布渐渐地揭掉,一道贯穿的伤疤出现在雅姬尔跟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雅姬尔难以置信的望着聂川,她此时业已清楚,聂川讲的故事,就是讲的自己的经历。
「母亲的离世给男孩带来的伤害难以想象,也就是在此物时候,一人女孩出现在他生命里。」
「她呀,是男孩的高一同学,她的笑容总能给男孩带来活下去的勇气。」
「后来,他们在一起了。」
「很幸福。」
「他总以为此物世界上还是有善良和光明的存在。」
「但是他不清楚,对于意料之中,却没有发生的事情,要心怀感激。」
「女孩的母亲要让他买一套洛城的房子,六十万。」
「一个父亲失踪,母亲离世的男孩如何能拿出这么多财物。」
「他以为两个人只要有爱情,什么困难都能渡过去,可是他错了。」
「他败给了现实。」
「十八岁那年,那个女孩和一人有车有房的男人订婚,五年后结婚。」
「而此物男孩呢,就来到了北美,这个有无限机遇的地方,此物让无数人沉迷的地方。」
「然后呢,因为得罪了一位衣冠楚楚的绅士,就被全市通杀,任何工作也做不了。」
「只能每日苟延残喘,靠着偷偷摸摸来勉强度日。」
「就算你努力,也总有些事让你无能为力。」
聂川脸色苍白,眼前仿佛浮现了曾经的景象,这种感觉让他窒息。
「有时我沉默,不是不快乐,只是这时光,一点也不甜。」
聂川自嘲了一声,低下头,不再说话。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雅姬尔听完,她沉默了,真的震撼了,她这一瞬间明白了,真正的生活,就是你永远不清楚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人并无卑贱之分,有的只是为了生活的尊严。
「愿你置于执着,脸上绽放一丝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