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官医一说完,他身后方响起一阵欢呼声,刚才那好几个丫鬟和仆人抱成一团,开心的一直感谢军医。
周芸觉得很奇怪,思想着,她们是我的仆人,不忍心看我死,见我醒过来了,才如此开心的吧。看来一人个都是忠心的仆人,等我弄清楚自己的身份,再好好地奖赏你们。
「看来,这次穿越的不赖,应该是有钱人家的小姐,这么多家仆。上天终于对我好了一回,看我在现代那么痛苦,穿越到古代享享福。」周芸想到这里,看周遭都开始那么顺眼了。
她正要招呼丫鬟们过来,问问她们这是何朝代。一人身影闯入了眼帘,此人身着冰蓝色紧身劲装,脚蹬黑色鹿皮短靴,黑色束腰带,腰间一枚墨绿玉环配饰挂着,红色的丝绸樱子随着他走路一晃一晃。
因为周芸是躺着,前面又有其他丫鬟挡着目光,再加上此人身形高大,还没来得及看清楚脸。他的剑步业已到迈到了床边,刚才还在欢呼的仆人们吓得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周芸只感觉此人要到床边来,心虚的闭上眼睛,毕竟她刚穿过来,自己都没搞清楚自己是谁,此物人她更是不认识。所以,索性闭上双眸,先装一会再说。
好安静。周芸不清楚此人在做何,刚才还热闹的室内瞬间安静下来,悄无声息。她忍不住偷偷将双眸打开一条缝,想看看究竟。没不由得想到一张脸映在跟前,五官精致,棱角分明,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轻抿。除了肤色略微有些粗糙,左眉下有道疤痕外,能够算在英俊之列。
此人注意到周芸双眸微微睁开的一条缝,撑着床的身体突然抖动了一下,她感受到他的欣喜之情。难不成这是自己的新男人,要不然他怎会如此激动,眼神里都是关切的目光。周芸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便干脆就把眼睛睁开,让他好好的看看,自己醒过来了。
男子盯着周芸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了一会,蓦然厉声出声道:「还不下去?等着领死吗?「
周芸正觉着奇怪,这人好端端的领什么死啊。所见的是仆人们如同得了大赦一般,纷纷叩拜着退出了房间。此时,室内里就剩下躺在床上的周芸,和双手撑床,俯首望着的他。二人眼光对视,周芸一脸无辜和茫然,男子则是一脸的得意和挑衅。
公主?这样一人称呼,让周芸再想想那左手腕的银蛇刃,终究确定自己穿越成了谁了,就是梦中那个落难的威严公主啊。那这个人又是谁?是他救了公主,那么他是自己人?
对视了一会,男子忍不住先开口了:「这样和在下相望,可不是公主的作风了。「
「你是谁?「周芸清楚问出这句话就完了,就男子的神情和语气,他们肯定是相识已久,说不定还很熟悉,要不然作何会把她救出来。
「你不知道我是谁?「男子面上瞬间变成一种难以捉摸的神情,继续说道:」公主可是曾经用剑指着我的鼻子说过,化成灰我也都能认出你。「
「化成灰我都能认出你?「周芸无意识的重复这句话。心里却开始忐忑不安,能说出这句话,不是公主极爱之人,就是她极恨之人。哪眼前的此物人,究竟是属于哪一人呢?
男子不动神色的观察着周芸面上变化的表情,心里也开始疑惑,依他对康芮公主的了解,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会想要杀他。就算没有能力杀他,她的眼神也是英气逼人,令人畏惧。而眼前此物女人,竟然就那么寂静的躺在床上,甚至还有些被吓住了一般,战战兢兢。眼神柔弱,没有了以往的悍气。
他伸出双手,捧住了周芸的脸,眼神如鹰隼般,盯着她的眼睛,仿佛要穿透她的内心。周芸想要克制住自己的恐惧,但是天性懦弱的她作何也装不出一副平静凛然的样子。她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一般,眼神低垂,左右躲闪,不敢看他。
突然,此人面上呈现出一抹温柔之情,松开双手,幽幽的说道:「也好,忘记会让我们以后的相处轻松不少。「
听他这么一说,周芸的心才算放下,看情况他不会杀了此物公主,甚至还想着以后好好的相处。那刚才作何会要目露凶光,吓得她以为刚穿过来,就没命了。
清楚没有生命危险,周芸的脸色也由惶恐变为轻松,忍不住长长的吁了一口气,男子都看在眼里。他稍稍起身,正了正色说:「我叫石皓,请问姑娘尊姓大名?「
「我,我,我也不清楚我叫何。」周芸本想说,我叫周芸的,转念一想,那是现代的名字,他问的肯定是公主的名字。
「那我来告诉姑娘吧,你原名叫司马雪蕊,是大朝宫的公主,也是康平城的守城女宗帅,还是青黛军的统领。很可惜,你们青黛军兵败城破,你,被俘了。」石皓边说边观察着周芸脸上的表情。
只见她没有大怒,却是一副惊诧的神情,仿佛兵败城破和她没有关系。难道,她真的失忆了?石皓心里不知是喜还是忧。喜的是,失忆的她竟是一副小女人的样子,没有咄咄逼人的强势,反而多了几分令人怜爱的柔弱。忧的是,在赵国的境地,司马雪蕊的仇家不少,像她这样一副弱不由得风的样子,作何斗得过那些背后想杀她的人呢?
周芸见他盯着自己不说话,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由得追问道:「你们把我俘虏了,打算作何处置?」
石皓突然起身,走了床边,踱步到门口,背对着她,才慢悠悠的回答道:「至于怎么处置你嘛?本来是想好了一人,然而现在我又改变主意了。」
「传官医到我室内里来问话。」他对着大门处等待的那随从吩咐了一句,就大踏步走了。只留下周芸,不,应该叫司马雪蕊一个人在室内里,五味杂陈的琢磨他的那句话。
「有人吗?有人吗?」想了一会,没有头绪,无论他作何处置她,先吃饱肚子再说。
应声而来的是那小丫鬟,所见的是她惶恐的跑到床边,还以为雪蕊哪里不舒服了。
「有没有吃的东西?它饿了。」雪蕊指着自己的肚子,笑着对那个惶恐的小丫鬟说。
「有有有,姑娘稍等,我这就给您准备吃的去。」说罢就快步走向门口吩咐下去。
吃饭的时候,雪蕊才发现,自己的身上到处都是伤,被纱布缠的满满的。尤其是两个肩头,微微一动,就疼的要死。没办法,只得躺着让小丫鬟一勺一勺的喂食。
吃完粥,小丫鬟给她擦干净朱唇,正要收拾东西离开。被雪蕊给叫住了:「你先别走,我有话问你。」
小丫鬟只得将碗勺放在桌子上,回到床边,低顺着头等待问话。
「你叫什么名字?这是哪里呀?」雪蕊定要要搞清楚自己现在躺在什么样的床上。
「奴婢叫丝儿,姑娘您现在世子府。」小丫鬟老老实实的回答。
「世子府?谁的世子府啊?」此物小丫鬟,说话都不讲清楚。
「姑娘您真的不知道了吗?刚才那是我们世子呀,您当然是在他的府上。」小丫鬟一脸惊奇,此物晋国的公主不是和世子认识的吗,作何现在哪里都不清楚了。
「哦。我受伤太严重,以前的事情都记不起来了。」没办法,她只得用受伤这个理由来掩盖自己根本就不是公主的事实。
「嗯嗯,姑娘受伤太严重了,昏迷了四五天。就连官医都说姑娘醒不过来了,世子不信,就让奴婢们守着,给姑娘擦洗伤口。您今天要是再醒不过来,我们也都没命了。」小丫鬟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