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8章 狼人杀三点零版1
四层带花园和泳池的豪华别墅内, 除了12名玩家之外再无一人。大厅屋顶垂着精致华贵的水晶吊灯,大到砸下来能直接导致团灭的那种。铺着白巾点着蜡烛的长餐台面上摆满了丰富可口的晚餐,中式西式餐点应有尽有, 还有桌尾还有一座满到快溢出来的甜点和水果塔。
壁炉内的柴火跃出火星,发出噼啪的声响, 将整栋别墅烘得暖暖和和。屋外则下起了鹅毛大雪,树木银装素裹,只不过短短一刻钟的游戏时间, 雪就在草地面积了厚厚的一层, 封堵住走了别墅的路, 明目张胆地制造暴风雪山庄模式。
[day1 夜 20:15]
荀寐胃口奇佳,极其钟解决完牛排又去盛了小半碗冬阴功海鲜汤, 就着咸烧饼一起吃,口味过分复杂。隔壁座npc夹着一枚蟹粉小笼包慢条斯理地咀嚼着, 坐在他对面的小萝莉流莺蝶递过去一碟醋,目光中是小心翼翼的崇拜,断礼貌地点头致谢, 把醋碟推给了解决完烧饼, 正在烫火锅的荀寐。
雍槐自然逼格极高地抖开方巾塞在领口, 姿态优雅地品味一份奶油焗蜗牛,可惜距离他只不过一人身位的旁边, 难寐、庭鸦、千金和春风又好几个正热火朝天地捧着油碟或麻碟烫火锅。
雍槐用酒杯遮住嘴唇,小声对筱风薇薇吐槽道:「星之城的这群人真是……」他还没有找到一个能够表明对方粗鄙土气但程度又没那么深, 不至于伤了和气的词语时,代表他们风之城门面的断也被怂恿着放下虾滑烧卖, 先「粗鄙」地啃了个鱼头, 再「粗鄙」地涮起了毛肚和鸭肠, 甚至还恰了半颗猪脑。
不多时,其余食物香气都被掩盖,餐厅内就只剩下了满室麻辣火锅味。
[春风又]畅快地喝光了杯中的冰可乐,在庭鸦说自己的网名取自「黄昏庭院柳啼鸦」之后,大谈自己的名字由来就是被连续被三名女友绿了,所以叫春风又——绿江南岸。
千金散尽的名字来由很简单,李白诗《将进酒》中词句: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顺带一提,」千金道:「我现实名字叫傅来,是以网名才叫千金散尽,我一点也不败家!很节俭的!」
「咱们都好有文化哦,名字都和古诗有关。」春风又说,「难寐,难神你呢?」
「我啊……」荀寐吞下一片娃娃菜,「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求之不得,寤寐思服。初三学的《关雎》,我从未有过的玩这游戏的时候是高一,正好想起这篇课文,所以取的难寐。」
「不愧是难神,比什么[不想努力了],[狼人杀好难]这种一点内涵没有的名字文雅多了吼。」千金散尽惯例开始揶揄戏谑,他的表妹狼人杀好难不满意地哼哼道:「你原来给我取的何‘朝如青丝’,矫揉造作死了。」
「你不是叫傅成雪吗?朝如青丝暮成雪有何不好?」
「啊啊啊,死表哥不要暴露我现实的名字!」
[春风又]被这对冤家兄妹逗乐了,他好笑地一拍旁边不想努力了的肩膀,打趣道:「说你没文化呢努哥,能忍吗?」
」……」不想努力了低着头,一言不发。他从进门起就没作何吃过东西,坐在最靠外的座位上,连身前的茶水都不曾动过。
春风又隐隐察觉到不对劲,他半蹲下去看不努力的脸,这就发现对方痛苦地捂着侧腰,面色惨白如纸,满头满身的冷汗。
「你作何了?!」春风又着急问,他突然发现不努力的座位底下都是血,不由得想到何,「你是不是还没进门就被狼人袭击了!操,太久不玩了,忘了3.0版本狼人能够昼间行动!」
不努力艰难地抬眼,咬牙点了下头,「四条狗东西,把老子肠子都快捅出来了……」
「你作何不早说!」春风又弯腰就要去扶不努力,想把他掺回楼上室内,但不努力抬手拒绝了他,「别费劲了,我现在还活着,纯属游戏规定我还有个发表遗言的时间……让他们先别吃了……都过来听老子骂娘。」
围在一起吃火锅的几个人一早注意到了不努力的异样,他们将极远处的雍槐和阿瑶等人唤过来,众人皆是脸色凝重地等待[不想努力了]发表遗言。
「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你们千万别害怕。」
千金散尽艰难地忍住了接茬「你其实是被美人鱼袭击了啊?」的冲动。
不想努力了忍着剧痛,抽气道:「我是女巫……开局被首刀没法自救,也不知道谁抿身份抿得这么准……我两轮都第一个出局,气死我了……」
「……之是以假装无事发生,在餐台面上硬坚持了十多分钟,就是想观察一下谁表情有鬼,毕竟我手里还有瓶毒药……」
「我刚刚已经把毒药洒某人杯子里了,等那人把饮料都喝了之后,我才敢站出来,发表遗言。」不努力了低头眨去眼睫上的汗珠,「3.0的狼人都是可以变身的,货真价实的狼头狼毛,我就大致通过体型……看出杀我的是头公狼……」
「等我死了,你们能够互相询问下谁和谁结伴进门的……记住,女巫没了,这点我撒不了谎,毕竟旋即就会有人给我陪葬。」不想努力了声音越来越轻,眼皮也快睁不开了,他的好兄弟春风又本是一脸关切地望着他,逐渐的,他的表情越来越微妙。等到不想努力了快要说不出话来的时候,春风又猛地呕出一口血,踉跄着后退半步撑住桌子,用一种惊恐糅杂愤怒的诡异腔调,不顾疼痛的腹部嚷道:「你毒的我?!」
「可乐好喝吗?」不想努力了手脚无力地趴在桌上,血色尽褪的嘴唇扬起一人坏笑,「上来就砍我的狼人,除了你根本不会有别人……想搞我?」
春风又又呕了口血,也不清楚是只因女巫的毒药,还是怒急攻心被不努力气的,眼见着不想努力了就要阖上双眸告别这场游戏,春风又怒从心头起,一把攥住不努力的肩膀:「老子是白痴!你此物煞笔!」
不想努力了:「……」
他临死前的大脑过于迟钝,反应了好一会春风又为什么自我辱骂,三秒后,不努力终究意识到这是狼人杀预女猎白的板子,春风又在说他的身份是白痴。
他是女巫被首刀,然后盲毒了白痴。
「……」
不想努力了突然回光返照暴涌出一阵惊天大笑,然后把自己活活笑死了……
他是笑爽了,但其他人可就笑不出来了。开局半小时不到,两神双死,什么地狱开局?好人天崩,别说笑了,心理素质差点的能直接哭出来。
至于狼人,他们有一天只能杀死一人的规矩,还没有2.0的狼人绝对屠戮者的身份保护,意思是人类要是体能够强,拿把餐刀把狼人捅了是作数的,群殴也能够,他们就算私下里把大腿捏肿都得在大庭广众之下把笑憋住。
3.0版本中,每名玩家在获得身份之后,便会根据身份进行身体素质的改变,大致武力值排行为:猎人>狼人>普通村民>白痴>女巫>预言家。
不想努力了嗝屁之后,春风又陷入怀疑人生的状态,上一秒他还在快乐喝可乐,下一秒可乐就把他毒了个透心凉。
「呃……你们加油玩?咱们好人也不是不能赢了……是吧?」春风又昧着良心安抚众人道,「猎人藏好就是了呗……预言家,嗯,我也说不好这种情况下预言家还要不要跳了,你们自己打定主意吧……反正我先死一步,再见。」
说着,春风又再次吐出一大口污血,倒在地面颤抖两下,不动弹了。
自此,两名好兄弟一躺一趴,当场暴毙。
冗长的沉默过后,阿瑶把白眼翻到了天边去:「这还玩个屁啊,球球零点过后狼人赶紧把我刀离这间难过的别墅。这局好人根本没法玩,狼人甚至能够站到餐桌上跟我们打。狼崽子们干脆也别藏了,大方点站出来明牌得了。」
「我自愿加入狼队帮狼队杀人,能够算我只输一半吗?」千金散尽露出猥琐嘴脸,被表妹瞪了一眼后苦着脸道:「阿妹啊,皇军让我带了话,只要投诚,食物大大的有。」
「……我,我觉着还是得说。」蓦然,一个清甜的女声在房间内响起,荀寐转眸一看,是白桃大福,她握紧双拳撑在桌沿上,义正词严地说:「我是预言家,刚才在吃饭的时候,我用一天只能使用一次的开眼技能查验了阿瑶的身份,她的后背蝴蝶骨上没有黑色狼纹,是好人。」
「我是第一次玩此物版本的狼人杀游戏,之所以把查验过程说这么清楚,就是想证明我真的是预言家,否则我不会清楚这些。」
阿瑶不忍直视地撑住额头,「阿姐,特么业已死了女巫和白痴了,你要真是预言家你跳个屁啊!」
「只因,就像上一局狼人崩盘的原因是我没控制好表情,我觉得我根本藏不好身份的,狼人抿女巫抿得这么准,肯定有大神,一早就发现了我是预言家,那我还不如早点跳出来,给大家报报信息,好歹做点贡献。」
筱风薇薇端着杯橘子水,有些怀疑:「你说你从未有过的玩,要是不是预言家,不会知道预言家是如何查验的,但这也有可能是熟手狼人队友告诉你的啊,你这理由不成立。」
「呃,你这样说我也没办法,主要我就是这么想的是以就这么说出来了。」白桃大福惶恐地抿紧唇,想了想道:「但我连续两轮都抓狼人身份此物可能不大的吧,这次我真是抓到了预言家。其实上局悍跳给我留下了特别大的心理阴影,要不是真抽到了预言家,我绝对不会再跳身份了。」
「呃,3.0是没有何警徽流了对吧?那我就不报我次日查验谁了,要是我死了,我会会尽量在房间内留下线索。」白桃继续道,「……当然,我还是想大家能不能尽量保护我,让我多活几天,多查验几个人的身份。」
「作何保护啊……晚上都强制回室内的……」
「哈?不能几个人待一个房间吗?」
「能够是能够……但只有神民和狼能够在夜间自由活动,行使技能,现在就剩个猎人和预言家,猎人定要隐藏身份最好不出门,难道你一个预言家夜里在外乱逛?」
……
千金散尽悄悄凑到难寐和庭鸦中间,小声问:「嘿,你们信她是预言家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庭鸦皱着眉,「她这跳的,怎么说呢……」
「跳得挺好的。」荀寐给予肯定的评价,「上一次我和鸦神和她是狼队友,她悍跳的时候发言远不如现在这么对答自如,你没看大多数人都信了吗?我也觉得她就是预言家……就算她是狼人悍跳,也没人能跳得过她了……」
说到这个地方,荀寐回眸给了断一人笑,「断神,你觉着呢?」
断本来目光一直落在白桃大福身上,闻言徐徐移过视线,触碰到难寐含笑的鸳鸯眼,他没有回答难寐的问题,只默默夹起火锅里没吃完的藕片和土豆,慢条斯理地继续晚餐。
不远处,筱风薇薇和流莺蝶绞尽脑汁给白桃大福出主意如何隐藏自己,阿瑶丧心病狂地提议:「好姐妹,你干脆为了好人胜利拼了,今晚不回房到雪地里躲一夜晚……」
这时,断擦干净嘴角,忽然轻描淡写地说了句话。
声线性感低沉,而掷地有声:
「我是预言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