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4章 狼人杀三点一版13
[day3 16:25]
只不过数分钟前还湛蓝明亮的高空被大片乌云笼盖, 天色瞬间阴沉下来。难寐蹲在小溪边,用干净的湿布为断擦干净右腿小腿腹伤口处的血迹。光线的陡然黯淡令他抬起头望天,鸳鸯眼眯了起来:「要下雨了。」
断坐在一块平滑的大石头上, 一直关注着天气,伤口简要处理完毕后, 他把挽起的裤脚放下去,霍然起身身道:「找地方避雨。」
「这附近有没有山洞什么的?」
从河边到树林之间是一段有些弧度的长坡,土质松软, 一不注意就会踉跄摔倒, 难寐走在前面, 中途差点脚滑栽下去,等到登到了坡顶自可然就要伸手去拉npc, 想把人拽上来。
话音未落, 断就强行抓住了他落到一半的手, 好似非常疲惫地喘了两下,「很需要。」
结果反身就看见这位伤病员如履平地,走得四平八稳, 还用「你作何会要挡路」的疑惑眼神望着他,荀寐顿时尴尬地置于了手,「我看你受了伤, 以为需要帮助什么的……」
「……倒也不必装成这样来照顾我的面子。」荀寐用力把他拽上来, 闻言,断笑意盈盈, 放松身体力量给难寐制造拖拉难度,「没装。」
「别装你没在装了!拉不动了!」
断笑得更加明媚, 脚下用力踩上高处,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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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3 17:45]
眼见着天色阴沉如午夜,木屋外瓢泼大雨劈里啪啦积起大大小小水洼,雍槐夹了一筷子红烧鱼肉,有些忧心地问:「怎么回事,都此物点了,整整两队人马还没回来?」
雍槐、千金散尽、筱风薇薇, 庭鸦、阿瑶、狼人杀好难,六人汇聚一堂,其中三个人茫然不知,不断地去门口遥望其他人有没有赶了回来,不仅如此三人不停用眼神暗示对方,假装牵手上厕所明示对方,借着做饭契机明示暗示无所不用其极,怎么看怎么有贵。
「就是啊。」千金散尽端着汤碗背靠着窗口,不停地向外张望,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一片黑暗,「这么大的雨……再不回来我都担心回不来了。」
「他们不会迷路了吧?」筱风薇薇擦擦唇边的酱汁,「或者是在什么地方避雨,等八点投票时间到自动传送。」
「疯了吧,这不得冻死。」千金散尽喝干净鱼汤,意犹未尽地舔了下唇,说实话,真要全冻死也挺好,尽管损失了难寐和狼枪白桃两员大将,但npc也跟着没了,估摸着还能跟着走掉一人链子,血赚,剩下夜晚不能自守的庭鸦和难神抿得不能再明的女巫雍槐,妥妥的。
听到冻死二字,「暗中观察三人组」又一次互相交换了一人眼神,狼人杀好难面露不忍,暗自思忖着她要是日后沦落到如此境地,一定不堪受辱,当场——退出游戏。
阿瑶则目光中鄙视带着讶然:还真被那头公狼办成了?捆着npc将他活活冻死?那可是一局杀她七次,杀得她死去活来抱头痛哭的npc诶!……不知道狼皮底下的到底是春风又还是难寐,日后她定要得给这位勇士包个大红包……
庭鸦……庭鸦没何好思虑的,他正有一搭没一搭挑着烤鱼的刺坐等躺赢。
约摸又过了一刻钟,斜倚着窗边的千金散尽蓦然卧槽一声,扒着起雾的窗玻璃使劲擦擦,把脸贴了上去,「好像有人赶了回来了!你们快看那是不是一个人!」
在他的这声呼唤下,其余围坐火盆无所事事的男女老少皆是冲到窗边,筱风薇薇更是一人健步打开房门,顶着雨极力往外看。
很快,那道人影走近,是个女人单薄的轮廓,但她再近一些,被昏黄的烛影照亮,正是全身湿透面色惨败的白桃大福,辨认出对方身份的瞬间,雍槐和千金散尽便不由分说地冲出门,顶着瓢泼大雨跑到白桃大福身旁,一人背起,一人用外套勉强为她挡些风雨,风风火火把人带回了木屋。
木屋内顿时忙作一团,盛汤的盛汤,取热毛巾的取热毛巾,拿毯子的拿毯子。
白桃大福人还有意识,哆哆嗦嗦地裹在毯子里捧着热鱼汤,喝了口暖胃,接着又小心翼翼地探头环视四周,见着其余人都在等她说点何,咽了口口水,准备徐徐将自己编了一下午的逻辑道来:「……阿蝶……流莺蝶她,她……」
「算了,堂堂一条狼都冻成这副狗样了,还是老实喝汤别硬编了。」阿瑶叹口气,抬手指指庭鸦和好难表妹朗声道:「我们来替她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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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3 17:51]
漆黑的雨夜下,一头狼形兽人终于载着背后的人类寻到一处可供遮风挡雨的石洞。荀寐抬头嗅了嗅,确认没有危险之后才将断放下,自己也化作人形。
他们在雨落之前本找到了一处干燥的山洞,刚美滋滋地迈入去,抬头就看见两条三角蛇头正吐着信子好奇地望着他们,荀寐愣了一下,还没等提醒断别忧心他能搞定,两个蛇头之外顿时又出现了十来个蛇头,这十几只的周围又在下一秒变化出近百只双眸。
……这下他搞不定了。
好不容易从蛇窟中逃脱,淅淅沥沥的雨滴就开始落下,极其钟之后彻底变成了滂沱大雨,荀寐不得不化作狼形,背着断淋了二十多分钟的雨,这才找到下一处的落脚点。
他燃起背包里的油灯照明,所见的是断一头中长发统统贴在面上,颇有些水鬼的意味,荀寐很想笑又硬生生憋住,看对方冷得嘴唇毫无血色,「害,你说我们是不是太努力了,就为了一把好友局狼人杀,不惜牺牲至此。」
断用你在说何废话的眼神甩他一刀,抬起已经冰得毫无知觉的两手,僵硬得脱下了上衣,接着又艰难剥被雨水浸透的长裤。荀寐赶紧收起玩笑的神色从包里为他翻找可供保暖的物品,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等下,我记得我带了毯子的……糟糕,放庭鸦背包里了!」
「……」断全身上下仅着内裤,第一夜里宁愿穿着湿衣服度过半个晚上,怎么不肯给人看的好身材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呈现在荀寐跟前,胸肌饱满线条分明,没有一丝赘肉,结实的腰腹和两条紧实的长腿若是落到有心人眼里,绝对足以再出现在他们梦里。
可惜在场没何有心人,只有一人埋头苦寻毛毯的gay中直男。寻找无果后,难寐尴尬地抬头望向断,表示没有可供他取暖的物件,断对着灯光细细看了下难寐的眼神,见他根本对自己的色相无动于衷,有些遗憾地用刚脱下的上衣遮住了下半身。
这人真是gay吗?还是只是对他这款毫无兴趣?……那他喜欢什么样的,庭鸦那样的?
光顾着急保暖问题的荀寐根本想不到身旁人都冻得嘴唇泛白了,还有空□□他。他这下是真心觉着难办,他能够化作兽人形态保持体温,但断不行,暴雨之下,石洞内的温度根本连十度都勉强,更别提npc还淋了雨,他们又没有生火的条件。洞外倾盆大雨,洞内干干净净,潮湿中透着刺骨的阴寒。
他只是骗人说要把npc冻死,再这样下去,npc别不是真要冻死在这里了。
「你还好吗?我们得在这个地方一贯待到八点。」荀寐蹲下抓住断的右手,冷得不说像冰块也像石块,npc习惯性摇了摇头,紧接着又蓦然微微颔首,「冷……」
荀寐赶紧把他的右手握在掌心里搓了搓,又哈了口热气,但他身为人形态时体温也没多高,光搓个手也根本无济于事。npc默默盯了他一会,在心里叹口气,前倾身子往难寐身上靠,这个动作差点没把荀寐给吓死,揽住他的肩膀喊道:「醒醒!……哦,睁着眼呢,我还以为你冻得昏死过去了。」
断:「……」
断白了他一眼,努力缩起他一八五的身子,做出大鸟依人姿态,侧窝进难寐怀里。相拥取暖,多正常的事情。
「等下,我现在衣服湿的……你等我一下。」荀寐蓦然想起何,眨眼之间变化出兽人的形态,断斜着身子就想靠过去,却见难寐仍旧不满意地闭上眼,身形再度变化,竟然渐渐地地将一切类人的形态都褪去,最终变成了一只三米多长的巨狼。
纯黑毛发的巨狼睁开双眸,双眸散发着幽绿的光,眨也不眨地目不转睛地看着断,紧接着它徐徐侧卧下,露出身体下方干燥柔软的腹毛,「过来。」
「……」断并没有什么毛绒控,说实话,他更想和人类形态的难寐贴贴,即使冷得他指甲都青了,最好一个不小心擦枪走火……但事已至此,他也只好又一次遗憾地把遮挡的上衣放到一面,侧躺下缩进狼形态的难寐怀里。
粗大的前后足落下,浓密的腹毛顿时如最好的毛毯,将断裹得严严实实,刺得他鼻尖有些痒,断皱眉理理面前的腹毛,翻了个身将脸朝外,。
「咳。」荀寐忽然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断神,把脚挪开点,碰着我……」
npc不明是以地抬头看他,但只能看到难寐的颈毛。
「反正就是碰着不该碰的东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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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3 18:04]
「事情就是这样。」阿瑶解释完毕,「总结一下,白桃大福是定狼,流莺蝶死了,npc生死不明,春风又和难寐中间有一狼,另一人也生死不明。」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雍槐等人本来还想看看白桃大福要如何反驳,结果一看这姑娘一副猝不及防、完全没有预料道有人看见她犯罪现场的样子,差不多就何都明了了。
「你这应变能力也太差了。」雍槐想起第一局他们好人赢也是赢在白桃大福身上,「何都写在面上。」
「……谁能想到,我想了一下午的逻辑……」白桃大福苦笑一声,「这才只说了半句话……你们好歹也让我把想说的说完啊。」
「这不是看你淋了雨太累了,不想让你太辛苦吗。」庭鸦得了便宜还卖乖,这句话一出,估计又要被直播间的观众狂‘骂’不止。
「你这是认狼了?」千金散尽问。他的脑子飞速运转着,流莺蝶已死,照难神意思,他还能把npc冻死,那春风又不也是必死?白桃大福出局再开一枪,狼人还有三头,也就是至少还有两刀。我去,赢定了啊?他都想不到还能怎么输,原来胜利就是如此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