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见玻儿陷入了沉思,便问它在想何。
玻儿担忧地出声道:「星辰,看来,事情比我想象的要糟糕,清月使已经开始对这个空间下手了,尽管不清楚他的计划是什么样的,但是,迟早这个空间也会沦陷……」
星辰心中一紧,「你是说,我们的世界也会像第九层空间那样,变成一片黑暗?」
玻儿也不说话,只是一脸严肃地望着星辰微微颔首。
星辰回想起父亲早在多年前就业已遇到了这样的事情,怕是那个时候清月使就开始有动作了,再回想一下这段时间来发生的事情,以她一直不会在疑难案件面前皱一皱眉的性格,此时竟也开始惧怕起来......
玻儿见星辰忧心,马上安慰道:「不要怕星辰,我就算拼了命,也会保护你和此物世界的!」
星辰笑了,她摸着玻儿的头说道:「我可不要你拼命,就算要拼命,那也是我去啊。」
「那可不行,我受你母亲所托,怎么能让你去冒险!」
「好了,先不说此物了,既然你确认了这个人的死是因为清月使,那接下来,我就该好好想想怎么结案了,总不能对外说,这是另一人空间的人杀的,说出来也没人信啊……」
「这个......我就帮不了你了……」玻儿摊了摊手。
「放心,我会处理好的,我们走吧。」
星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维特见她赶了回来了,就上前追问道:「星辰,作何样?有什么新的收获?」
星辰瞅了瞅周遭,觉着在这里说话不方便,就请维特回到了他的办公室里。
「组长,我们这次去第九层空间收获不小,不仅找回了枪支,还找到了幕后黑手的线索。」
「幕后黑手?快说来听听,我很想知道,你们到了另一人空间,都遇到了何!」维特有点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真相。
然而星辰又不好让他知道关于中心世界的事,只好挑拣着说了些事情的经过。
维特听着星辰的描述,不由得啧啧称奇,「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要不是你们亲身经历,我都无法想象,竟然还有这样一人世界!那按你的说法,这个枪支是那空间的人抢的,还有嫌犯也是那空间的人杀的?」
「对!」
「可是,这样一来,我们该如何跟局长说啊?」维特有些犯难。
「这也是我接下去要解决的问题,但是,无论如何,平行空间的事情一定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这个你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
星辰也晓得维特的为人,定会保守这个秘密,便也放心了些。
突然她不由得想到了爸爸,忙追问道:「对了,你有没有跟我爸爸说,我们去另一人空间找枪支了?」
「自然没有说!」
「那就好,要是让爸爸知道平行空间的事,那可要翻天了……」
「我只怕,就算主席不清楚平行空间,这个地方也是要翻天了,毕竟,我们对平行空间的认知少之又少,也不知道以后还会发生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组长,我清楚你的担忧,但是现在已经回不了头了,我们只能兵来将挡, 水来土掩吧!」
维特摇着头叹了口气,想着泽初已经醒了,就对星辰说先看看他去。
维特走后,星辰便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思考起了接下来的应对方法。
她想着,是不是用魔术这样的说辞会容易让人接受一些,可是嫌犯的死又该作何解释呢?
不知怎的,她竟想到了泽初,觉着可以找他商量一下对策,然而一不由得想到现在爸爸妈妈在病房里,觉着还是晚些时候去吧。
无奈,星辰只好继续想着如何合理地解释这一切,一低头看到自己手臂上包扎好的伤口,又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衣服,有几处都业已破了口子,她便决定先回家休整一下,再做打算。
回到了家里,和冥快步迎了上来,握着星辰的手便说道:「少小姐,你怎么才赶了回来啊,我听先生说你和泽初都受伤了,真是吓得不轻,作何样!手疼不疼?」
「我没事啦和冥,只不过一点皮外伤,旭泽初的伤才是严重。」
关叔也走了过来,说道:「少小姐,泽初少爷作何样了?」
「放心,目前没什么大碍了,只需要好好恢复就行。」
「那就好!都一天了,少小姐也一定很累了,我去帮你温一杯牛奶吧。」
「好,感谢关叔!」
星辰感受着关叔、和冥的关怀,顿时心生暖意。
「少小姐,这次的任务一定很辛苦吧,你看,衣服都破了,快去换洗一下吧,我马上去帮你准备热水。」
「和冥,有你们在可真好!走吧,我们一起去!」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星辰便躺进了浴缸,和冥想着她手受伤了,就帮她擦起了身子。
星辰旋即阻止道:「和冥,你不用帮我,我自己来就行。」
「可是少小姐你的手......」
「没事的和冥,你先去忙吧,我想一人人寂静一会儿。」
和冥略有些忧心,但还是听从了星辰的话——
「那好吧,那少小姐有什么需要一定要叫我。」
「好,快去吧!」
和冥走后,星辰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躺在温暖的浴缸里,星辰彻底地放松下来,可是一闭上双眸,脑海中又不断浮现出近来发生的事情,她只觉得此刻的心情特别地沉重。
从她遇到枪支消失的那一刻开始,便是一连串的事件接踵而至,她感觉自己都没来得及好好消化,事情却已经变得越来越复杂——
平行空间
中心世界
和平圣使
这真是自己要面对的一切吗?所有发生的这一桩桩,一件件,真的不是一场梦吗?她真想睁开双眸,眼前又是那个美好的样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星辰用力甩了甩头,不想再去回忆这些。
室内里,玻儿见周遭没了动静,悄悄地探出头来,她看了一下室内里没有人,便渐渐地地飞到了星辰身旁。
它见星辰闭着双眸躺在浴缸里一动不动的,就轻声问道:「星辰,你不要紧吧?」
星辰徐徐地睁开了眼睛,瞅了瞅玻儿,「我没事,只是想安静一下。」
「你是不是,有何心事啊?」
「没有啦玻儿,只是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我需要好好理一下头绪。」
玻儿清楚,星辰一下子无法接受也是正常,她只能跳到她手上,摸着星辰的手安慰着她。
星辰泡完澡,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和组长请了假,准备去医院照顾泽初。
来到了医院,爸爸妈妈见星辰这么早就来了,有些吃惊。
「小一,你不是说夜晚过来吗?你回去休息了没?」妈妈关心地问道。
「当然休息了,你看我衣服都换了......」星辰说着把目光转移到了泽初身上,见泽初业已坐了起来,有些忧心地出声道:「旭泽初,你作何坐起来了?伤口不要紧吗?」
泽初很是不习惯星辰这么温和地对自己说话,有些不太自然地回答道:「呃,不要紧,躺着太累就想坐一会儿......」
「你不用担心,医生说坐一会儿不要紧。」爸爸一边往水杯里倒着水一面对星辰说道。
「那就好……」
「去局里了吗?」爸爸放下了水杯,严肃地望着星辰。
「嗯,去过了。」
「现在,枪支找赶了回来了,有想过接下来要作何做吗?」
星辰被问住了,稍稍愣了一下,说道:「呃,我这不正准备,来和旭泽初商量么……」
「哦,和泽初商量,不和爸爸商量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作何就不和爸爸商量了呀,我是想着,和旭泽初商量出个结果来,再来跟你汇报嘛……」
「是这样吗?」爸爸刚还一脸严肃,这会儿倒是坏笑起来,弄得星辰怪不好意思。
星辰只好下逐客令了,「好了好了,你们在这个地方这么长时间了,也该换班了,接下来就由我来照顾旭泽初,你们都回去吧!」
妈妈一听星辰这么说,就询追问道:「那,晚上我再来换你?」
「不用了妈妈,今晚还是我陪旭泽初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那作何行啊,你都累了一天了,作何还能让你在这里!」妈妈有些急了。
「哎呀,我一点都不累,再说了,就他这样连地都下不了的,费不了我多少事,对吧,旭泽初?」
泽初刚端起水杯喝水,就被星辰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猛呛一口水,这是要回答「对」还是「不对」呢,一时间脑子短路,竟不知道说何好。
爸爸妈妈瞬间被这两个人逗笑了,妈妈只好摇摇头道:「哎,知道拗只不过你的,你既然愿意陪泽初,那就留下吧。」
「这样也好,泽初是因为你才受伤的,你的确理应多照顾他。」爸爸走到了星辰身旁,拍着她的肩头出声道。
「是是是,那你们就快回去吧。」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那,我一会儿给你们送晚餐来。」妈妈还是有些不太放心。
「知道啦,你们走吧,不送你们喽!」星辰说着,业已向爸爸妈妈摆了摆手表示再见了。
两人跟泽初道了别,就走出了病房。
见爸爸妈妈终于走了,星辰一屁股坐在了病床边的沙发上,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泽初斜眼看了看星辰,顾自喝了口水,说道:「怎么,昨晚还没有陪够?今日还要继续陪?」
「那自然啊,你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我当然理应一贯照顾你,直到你痊愈为止啊!」
泽初被星辰的话吓到了,「我说你还是别了吧,我恐怕无福消受你的好意。」
「怎么这么说呢,你自然消受得起啊!」星辰说着,眯起双眸微笑着望着泽初。
泽初注意到星辰这样的眼神心里直发毛,他抗拒地说道:「我说宇星辰,你能不能正常点,看到你这样的笑我害怕!」
星辰一听,脸瞬间拉了下来,恶狠狠地出声道:「旭泽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对了,这才是正常的你......」泽初特意强调了「正常」两个字,星辰听了又想发作,但还是强压住了心头的怒火——
「哼哼,行吧,我也不跟你计较,来,本小姐给你削个苹果吃!」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藏在口袋里的玻儿一听有苹果吃,立马嚷道:「星辰星辰,我也要吃!」
「你这个小馋虫,一听有吃的就来劲,那你出来吃吧。」
玻儿迅速飞了出来,注意到桌子上一大堆的水果瞬间两眼放光,口水都流下来了……
星辰削了一个给玻儿,又给泽初削了一人,递到了他的面前——
「来,吃一个吧,对身体好。」
「我不吃!」泽初一脸地嫌弃。
「你吃不吃!」
「不吃!」
星辰只好又眯起眼睛,微笑着对泽初徐徐地出声道:「你到底吃不吃啊~」
泽初还真是招架不住,旋即改口道:「我吃,我吃还不行吗?拜托你不要再这样对我笑了!」
「呵呵,看来你吃软不吃硬嘛!」
泽初白了一眼星辰,无奈地咬了一口苹果。
「嗯,这就对了嘛~」星辰得逞地笑了。
泽初吃了两口,就置于了。
「怎么不吃了?」
「我要上厕所......」
星辰反应了几秒钟后立马霍然起身身道:「那我扶你!」
星辰刚想上手,泽初旋即推脱道:「别别别,我自己能够下床!」
星辰只好收回了手。泽初强忍着背上的疼痛,渐渐地地走向洗手间,星辰就跟在他身后方,生怕他摔倒。
泽初迈入了洗手间,心里暗暗想着:这要是跟她呆一天,我非疯了不可......
过了好一会儿,都不见泽初出来,星辰就急了,在门外喊道:「旭泽初,你掉进去了吗?怎么还没有好啊?」
泽初在里面异常不情愿地答:「好了好了!」
门开了,泽初看到星辰就站在大门处等着,顿时一脸无奈......
这一扑动作幅度太大,伤口又撕心裂肺地痛了起来,泽初疼得身体都缩成一团。
他刚从里面跨出来一步,脚下却突然一滑,整个人瞬间往前扑去,还好星辰眼疾手快,一下就搀住了泽初。
「旭泽初,你不要紧吧!」星辰见泽初这样疼,忧心地眉头一蹙。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泽初缓了缓,就想对星辰说没事,一转脸,却见自己和星辰的脸差点贴到一起,两人的距离只不过一两公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四目相对,泽初从未这样近距离地看过星辰的双眸,这一刻,他竟然发现星辰的眼睛深邃地像夜空中的星海,仿佛只需一眼就能深陷其中。
他慌忙把头转了回来,故作镇定地出声道:「没,没事......」
「你还是快去床上躺着吧,可别再动来动去了,你要是再有个什么闪失,我可担当不起!」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星辰说完就扶着泽初回到了病床上,可是泽初不想再继续躺着了,任星辰作何劝都不肯躺下,星辰只好拿了两个枕头,替泽初垫在身后。
「你在这个地方先不要动,我去叫医生过来看看,玻儿,你先躲一下。」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哦……」玻儿的嘴里塞满了各种水果,话都说不出来,只好勉强应和一下。
医生来检查了泽初的伤口之后,发现伤口有些裂开了,好在不是很严重,就叫泽初好好躺着,就算想坐也不能够坐很久。
星辰和泽初都点点头,认真地听从医生的话。
医生走后,星辰望着泽初,没好气地出声道:「你看,叫你躺着吧,非得下床!」
泽初刚想怼她,可是一注意到她的眼睛,瞬间何话都说不出来了,他马上把目光从星辰的眼睛上移开,假装清了清嗓子道:「你,刚才不是说,要找我商量吗?这会儿也没什么事,你就说吧……」
星辰纳闷了,这话题转得也太快了吧——
「旭泽初,你现在需要的是好好休息,工作的事能够一会儿再谈。」
「咱们还是谈工作吧,你在这个地方,我没法好好休息......」
星辰有些不开心道:「你何意思啊旭泽初!」
「没何意思,话说,你准备怎么处理那批枪支?」
星辰又见泽初摆出那副不可一世的嘴脸来,气得直咬牙!
奈何她现在欠泽初一个大人情,不好对他发作,就生生把那口气咽了下去,星辰只觉得再这么下去,自己非憋出内伤不可。
她沉沉地地吐了口气,就对泽初出声道:「枪支目前还藏在另一人地方,没有让任何人知晓,我是想和你商量,我们该如何对外解释找回枪支的过程,还有那起命案,上午我业已和玻儿去确认过了,是来自中心世界的人杀的。」
泽初有些震惊道:「什么?中心世界的人杀的?怎么作的案?」
「我看了验尸报告,说是全身器官这时衰竭而死,就像是被吸干了一样,玻儿说,只有用星辰之钥的力气,才能让一人人在一瞬间被抽干能量而死,并且,不需要在现场也可以做到。」
泽初一脸地不解,「星辰之钥?是什么东西?是你跟我提过的那个神仗吗?」
「的确如此,就是那支神仗,它的力量非常强大,玻儿说它可以任意操控一个人的生死,而这支神仗的碎片,就在清月使手里。」
泽初快速地在脑子里理了一遍所有的线索,对星辰出声道:「那也就是说,那批枪支是清月使的人抢走的,他见我们空间的联络人被捕了,就用星辰之钥杀人灭口?」
「没错,我和玻儿就是这么推测的。」
「这也太玄了吧,那何星辰之钥,真有这么厉害?」泽初表示不敢相信。
玻儿听见泽初怀疑,马上跳了出来道:「小子,你可别不信,星辰之钥的力气不是你能想象的。」
泽初疑惑地看了看玻儿,又瞅了瞅星辰,不知道说什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