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只认衣衫不认人

葛小毛冲进大门处，高兴地望着方运，随后弯下腰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落座歇歇。」方运道。

「你、你怎么一点都不在乎？那可是童生第一啊！对了，你还是双甲！咱们景国从来没出过双甲童生，别人都说咱们景国是天荒，这下好了，现在文院彼处的人都在说你打破了天荒！」

「真的是双甲？」方运顿觉惊奇，他本以为请圣言只能得一人乙。

「当然！金榜上写的清清楚楚，没有半圣肯定，绝不会放榜。对了，我本来能早点来，不过看了一场好戏，来晚了。」葛小毛笑嘻嘻说。

杨玉倚着正屋的门框，细细聆听，忍不住想知道更多有关方运的事，她喜欢听。

「什么好戏？」方运问。

「方仲永你知道吧？放榜前所有人都当他是铁板钉钉的案首，谁也没想到是你。方仲永还好，只是不高兴，可他爹却撒了泼，质疑这次县试有问题，要求验卷，反正跟个泼妇似的。正好遇到蔡县令出来，蔡县令扔下一句话，说有事去文会上说，要是方仲永也能诗成鸣州、圣言全对，那他就重新去请圣裁。」

「然后呢？」

「随后全场都惊了。诗成鸣州啊，连进士翰林都未必做出来，半圣的诗词才有多少鸣州的？他爹就怕了，他爹也清楚，没有圣人点头，你根本得不到双甲。方运，你作何突然这么有才了？」葛小毛又澎湃又仰慕地说。

方运故作诧异地说：「考前我不是说了吗？我是遇到我的老师，然后被他开了窍，所以明白了许多事。」

葛小毛笑嘻嘻说：「你能告诉我你老师是谁吗？能给你开窍，起码也是大儒吧？是不是半圣？」

「这我也不清楚。」方运无可奈何地说。

「对了，那柳子诚怎么办？」

昨rì开考前，葛小毛等人才清楚方运被打了，便今日早晨来方运家问作何回事，方运就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这好几个同窗都很同情他，可都无可奈何。

「他的事先不提，我考上童生，他不敢拿我怎么样。对了，你们好几个作何样？」

葛小毛高兴地说：「卢霖也中了，尽管才第十九不如你，可也让那些同窗羡慕。孙先生也去了，笑的嘴都合不上，现在不少父母要把孩子送到他的私塾。唉，孙先生的学费又要涨了。」

「那就好，等明天参拜完众圣殿，我就去看看孙先生。」方运说。

「只不过梁远可惜了，他说这次考不中，就不考了，经营他爹的米店，他不想，可又不得不那么做。不过梁远很有生意头脑，不用担心他。」

方运点点头，和葛小毛聊着，也聊到请圣言和做诗词方面，方运就把自己的见解说了些许，让葛小毛欣喜若狂，用心记下。

不多时，十多个人拎着东西来到院门外。

「大外甥，我给你道喜来了！」方运的大舅带着极为夸张的表情迈入来，左手提着一个大猪头，右手提着整整两吊共二千文铜财物，相当于二两银子。

方运没不由得想到连此物大舅都变这么大方，这景国的财物可不是那钱不值钱的地球。

在这个地方，三文铜钱就能买一人大包子，在吃的方面，这个地方三文铜钱差不多等于物价飞涨年代的一元多人民币。

综合来算，圣元大陆的一两银子差不多相当于三百元。

方运和杨玉环一直努力赚财物，在考童生前也只不过攒了十三两银子，就算大舅家是屠户比较有钱，家里存的钱最多也就四五百两。

在济县，四五百两银子足够在县城买一套不错的住宅。

「大舅、舅妈、大姨……」方运一口气叫出所有人，随后请他们去屋里坐。

这些亲戚都带着东西和礼金，仅仅四家亲戚就送了近四两银子。

没等这些方运母亲家的亲戚坐稳，外面又来了十几个方运父亲那边的亲戚，也都带着比平常多几十倍的礼金。

用方运大舅的话说，傻子都清楚方运以后最差也是个举人。

当了举人，只要稍微打点，就能当个八品官，要是努力，甚至能当上三品大员。

方运非常礼貌地接待这些亲戚，丝毫没有未来举人的傲气，那些亲戚也个个通情达理，没人敢在「打破景国天荒」的双甲童生面前托大。

方运本想接待这些亲友，但杨玉环提醒蔡县令彼处还有个文会，方运急忙向亲友们告罪，亲戚们都不怪他，反而催促他快走，千万别耽误童生文会。

方运向吉祥酒楼赶去，街上的人不多，许多人都还在文院前凑热闹，也就方运的亲友们得知方运中童生旋即取钱买东西去他家

路过头天的小巷，方运停下脚步，看了看，深吸一口气，继续向前面的吉祥酒楼走去。

不等方运进门，吉祥酒楼的甄掌柜迎面出来，注意到方运勃然sè变，大怒道：「不是不让你来吗？旋即滚出去，县太爷就在楼上，要是惊动了他，没有礼了果子吃。」

方运一愣，之后醒悟，露出古怪的表情，问：「你没去县文院看放榜？」

甄掌柜不耐烦地说：「每年的童生文会都在这个地方举办，我忙的要死，去何文院！我早上就说过，你以后不准进吉祥酒楼，你要是再上前一步，我叫人打断你的腿！」

方运想起甄掌柜早晨的话，面sè一沉，说：「甄掌柜，你不要太过分！我方运身为童生赶赴县尊的文会，要进此物酒楼，你拦不住！」

「我拦不住？我……你说何？你成了童生？简直笑掉大牙！你不是疯了吧？你什么样我还不知道？旋即给我滚！听到没有！」甄掌柜根本不相信方运。

方运在吉祥酒楼做工两年多，甄掌柜一开始还认为方运可能有出息，但随着对方运了解加深，他对方运越来越瞧不起，甚至还让当童生的儿子考过方运，他儿子认定方运这辈子都不可能考上，是以他对方运越来越冷落，又因为想娶杨玉环而不得，对方运更加苛刻。

方运冷声说：「既然你是吉祥酒楼的老板，不让我进，我就不进了。到时候蔡县令问起，你就如实说是你赶走我。告辞。」

方运原本想借蔡县令之手教训甄掌柜，但灵机一动，有了更好的办法。

方运从财物袋里抓出一把铜财物，对着来往的行人大声说：「南来的北往的各位，注意到我手里的钱了吗？我现在出个字谜，谁第一人答上来，我就把财物给谁！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白拿财物，谁不拿谁是傻子啊！」

附近的人随即被吸引过来，很快围了十多个人，极远处的人看到有人聚堆，立刻跑过来想看个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