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圣前秀才

方运夹了一块鸡翅膀，放到奴奴的碗里，说：「吃吧。」

奴奴立刻用两只小爪子抱拳向方运拱手致谢，然后开心地吃起来。

方运四人都被有礼貌的小狐狸逗笑了，杨玉环又夹了一块肉放到奴奴的碗里。

奴奴随即抬头jǐng惕地看了一眼杨玉环，又瞅了瞅那块肉，轻轻用鼻子闻了闻，继续吃方运给它的鸡翅。

吃完方运的鸡翅，奴奴用粉sè的小舌头舔舔爪子和嘴，也不看杨玉环夹的肉，只是仰着头，用可爱又可怜的眼神望着方运，仿佛在说：再给我一块，就一块！

方运没想到奴奴不吃别人给的肉，便说：「那块肉你能够放心吃，以后你也要听她的话。」

奴奴带着一丝不情愿低下头，开始吃杨玉环的给它的肉。

方运伸手摸了摸它的头，奴奴用头蹭了蹭方运的手，一口吃掉肉，露出满意的神sè，已经不再不满。

方运一边吃饭一面喂奴奴，吃完后才发现，奴奴明明还不如一只鸡大，却吃了整整一只鸡，小肚子撑得圆鼓鼓的。

饭后方运把奴奴放回竹筐里，他休息片刻，继续写《西厢记》。

刚写了一会儿，奴奴突然「嘤嘤」地叫起来。

方运扭头看去，就见奴奴用小爪子指着方运的桌子。

「你要上来？」方运问。

奴奴随即兴奋点头。

运把它抱起来，细细瞅了瞅它的爪子，她的爪子有粉sè的肉垫，十分可爱，况且竟然没有一丝污垢或灰尘，可她刚才明明在地上吃肉，没有洗过爪子。

「举人有才气庇护，能够‘蚊不近身’，而只有成为‘翰林’，才能有‘身不染尘’，就算几十年不洗澡身上也没有污垢。妖类或许也有类似的身不染尘，但实力起码也得跟翰林相当，它明显是幼狐，莫非地位非比一般？」

方运心里想着，把奴奴放到桌子上。

方运蓦然问：「你到底懂不懂我们人族的话？」

奴奴这次反应极快，坚定地摇头。

方运伸手扶额：「你真是太聪明了！」

奴奴立刻高兴地笑起来，以为方运是真夸它。

方运笑了笑，继续写《西厢记》。

奴奴趴在台面上看着纸面上的字，一开始是眼神迷迷糊糊，等过了一阵理清人物关系后，立刻来了jīng神，目不转睛看着，而表情随着方运的文字而变化。

写到方之云和崔莺莺谈情说爱的时候，奴奴一副痴迷的表情。

当写到方之云帮崔莺莺化解危机的时候，奴奴极其开心。

写到柳子铮设计害方之云的时候，奴奴突然愤怒地叫了一声，挥舞爪子拍向「柳子铮」三个字。

「干什么！」方运瞪了奴奴一眼。

奴奴大怒地望着方运，还没从故事里脱离。

方运微微拍拍它的头，道：「老实点，不然不让你看了。」

奴奴这才意识到自己太冲动了，用小爪子挠了挠头，害羞地笑起来，露出一副认错的表情。

「没不由得想到我的第一人读者会是只狐狸。」方运笑言。

奴奴不满地叫了一声，仿佛在说狐狸怎么了？

方运写了两个小时，感到累了，就拿着一些笔墨纸砚走了东厢房，他想趁休息的时候教杨玉环认字。

奴奴老老实实呆在桌子上，等方运走了，它随即兴奋地从头翻看《西厢记》，不时耸动一下耳朵，听方运的动静。

方运把笔墨纸砚放到西厢房的桌子上，走到正屋大门处，看到杨玉环此刻正整理院子。

「玉环姐，洗洗手，进来我有事跟你说。」

玉环拿了脸盘洗手，随后走到方运面前。

「何事？」杨玉环仰着秀丽的面庞望着方运。

方运拉着她的手向里走，道：「我来教你识字写字。」

玉环感受到方运手上的温度和坚定，轻声答应着。

方运把杨玉环带到西厢房，铺好白纸，提起笔，却没有立刻写字。

此物时代蒙学只有《百家姓》和《千字文》以及些许各地文院编的东西，没有《三字经》《颜氏家训》《增广贤文》和《幼学琼林》等后世大名鼎鼎的蒙学读物。

方运也依稀记得自己蒙学的内容，全然就是死记硬背下《千字文》和《百家姓》，用了很久才记住。《千字文》里面有一千个很基础的字，对仗工整，条理清晰，非常适合孩童学习。

方运当年学完《千字文》和《百家姓》，就离开蒙学，直接去私塾去学众圣经典，中间没有过度，学得一直很吃力。

「这个地方大多数孩子学完《千字文》和《百家姓》后就直接接触《论语》等书，太过于揠苗助长，其间理应再学一些《三字经》《增广贤文》等再去学习众圣经典。只不过玉环姐不识字，那就从《千字文》开始教。」

方运道：「下面我教你千字文的内容，今rì教你最基础的八个字，以后会逐渐增多，你看好了。」

之后，方运写下《千字文》开头的「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八个字，随后一一给杨玉环讲解。

等杨玉环勉强记住了，就让她渐渐地写，方运自己则回东厢房。

回到屋里，方运看了一下桌面，一切都没变化，只是奴奴笑眯眯的样子，似乎在讨好他。

方运摸了摸它的头，它这次没有不情愿，反而很喜欢。

方运继续写《西厢记》。

写完一页，方运正要换纸，奴奴蓦然叫了一声，然后伸出毛茸茸的爪子搭在方运的手腕上。

「怎么了？」方运问奴奴。

奴奴不会说话，用爪子指着页面上的「总」字，叫道：「奴奴！奴奴！」看方运听不懂，它有些着急。

方运细细一看那字，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写到最后有些急，「总」字少写了一人点，于是提笔点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字有误，奴奴顾。」方运笑着引用「曲有误、周郎顾」的典故。

「嘤嘤！」奴奴异常澎湃，毛茸茸地大尾巴在身后方扫来扫去。

「以后你要仔细帮我望着。古人有红袖伴读，我有奴奴添香，此书有你的功劳。」

「嘤嘤！」奴奴更加兴奋，微微一跃，想要跳到方运的肩头，它虽然吃了肉有了力气，可还是力气不足，方运急忙伸手，放在在胸前，奴奴正好跳到他怀里。

和奴奴玩闹一阵，方运拍拍它的屁股说：「好了，我继续写书。」说着把奴奴放到桌子上。

奴奴欢快地用头蹭方运的胸膛，一副欢天喜地的模样。

奴奴却羞得面上微红，用两只小爪子挡着眼睛，趴在桌子上，也不再去看方运写何。

等方运写了十好几个字，它耸了耸耳朵，偷偷看方运，发现他一切如常，才渐渐地抬起头，继续看《西厢记》，只是毛茸茸的尾巴微微摇动。

三天的时间一晃即逝，方运终究完成整本《西厢记》。

在《西厢记》写完最后一笔的时候，方运心中一动，闭上双目，念入文宫。

文宫内有两处变化。

上面的文宫星空已经有了六颗星辰，其中一颗比其他大许多，代表着镇国之诗《济县早行》。

六颗星辰发出淡淡的光芒照耀方运的雕像。方运的雕像上有一缕如丝才气，原本只有三寸高，此刻却高达六寸！

一旦到了十寸，再经过磨砺，去圣庙拜圣，如丝才气就会膨胀如针，成为秀才。

「别人的才气需要去圣庙拜圣才能提升，我有这些名篇星辰滋养，或许能够成为百年难遇的圣前秀才。据说圣前秀才是极限，除了孔子亲自教过的学生，没人能成为圣前举人。」

方运离开文宫，快速默读了一遍《西厢记》，改了几处，正式定稿。

方运发现《西厢记》的字数跟四大名著远远不能比，但在此物时代已经属于很长的长篇，可作为一本书的话，页数还是有些少。

《枕中记》讲了一人书生穷困潦倒，在一家客栈遇到行走天下的半圣，半圣见他虽有才气却痴迷于官位，就送给他一件文宝枕头。书生得到枕头后便昏昏睡去，此刻客栈的厨房里刚刚开始蒸黄粱米。

便方运又提笔写了唐传奇小说中的一人名篇《枕中记》，这篇小说衍生出一人成语，比书名更广为流传，即黄粱一梦。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最后他老了，想要辞官，但国君不允许，他却看透一切，便写了一份奏折请辞，没过多久去世。

书生梦到自己仕途得意，一路青云，最后当上辅相，位极人臣，享尽荣华富贵，但被别的高官诬陷叛国，被国君抓入天牢囚禁。几年后，他的冤情平反，又一次位极人臣，儿孙满堂，个个有有出息。

随后书生醒了，半圣还在他身边，客栈蒸的黄粱米还没熟。

书生大彻大悟，不再追求功名利禄，而是专心圣道，终成一代大儒。

方运觉着《枕中记》比较符合圣元大陆主流思想，所以稍加改动就成了一篇合适的短篇小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两部小说都加了标点符号、分了段，页数更多，最后共有一百五十多页。

写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方运睡了一觉，吃过晚饭后，让方大牛赶着车前往周府。

州文院和州衙门平级，最高长官都是三品大员。周主簿虽然只是六品，但却负责文汇院等机构，极有实权，况且是负责全州的部分事务，其权力不下于五品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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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周一就是《儒道至圣》从未有过的冲新人榜了，对本书、对老火我来说都至关重要，在新书榜的名次决定本书将来的成绩，或者说命运。我有信心和实力写好这本书，各位书友能收藏本书吗？能把推荐票给这本书吗？我想上新人榜。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愿，才气昌隆。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