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9章 口诛笔伐

轰轰轰……

天星落书中，才气炸裂，光芒四射。

天地间无处不在的金光，竟然在短时间被彻底冲开，被人族的圣光占据。

刹那之后，圣光收敛。

每一本书，都化为一尊圣位。

六千余万人族众圣。

密密麻麻的人族众圣悬停在高空，宛如一道天地之墙，又好似新的众生堡垒。

浩瀚伟岸的气息在天际荡漾，震得皇天分身的金光巨人微微颤动。

人族众圣们傲然望着前方的皇天分身，无一人低头，无一人畏惧。

人在天之上！

众祖难以置信地望着方运和人族众圣，全然想不到，一人明明无比弱小的族群，竟然会拥有这等不可思议的神威。

这时候，众祖才隐约明白过来。

人族的万书之界，是一种化虚为实的力气，把原本的异象，化为了现实。

从某种意义上讲，这六千余万人族众圣，每一人都是真的，每一人都与原本的众圣毫无区别。

他们，就是真正的众圣。

众祖望着方运，隐隐感知到方运的大世有何等神威。

方运望向皇天分身。

哪怕有如此多人族众圣出现，皇天分身依然眼神空洞，目无余子。

这天下，仿佛只有他自己才值得关注，其余所有众生，不配得到他的注视。

方运缓缓抬起手臂，食指对准皇天分身点出。

「天不存仁。」

六千余万众圣齐齐转头看向皇天，异口同声道：「天不存仁。」

众圣言出，法理相随，天地齐动，众生景仰。

这四个字宛如惊天之雷，引来诸天回应，一声声比众圣同言更振聋发聩的声线在天地间回响，震得混沌边界的所有空间微微颤抖。

「天不存仁！」

仿佛有无数的时空、无数的宇宙都在同时诵读这四个字。

口诛笔伐。

除却祖龙与帝乾，在场众祖在这一刹那竟然被震得头晕目眩，大脑一片空白，彻底失去意识，之后清醒，但却隐隐感到自己差点失去了什么东西，如果真的失去，一生追悔莫及。

众祖急忙转头看向皇天分身，发现皇天分身一动不动，周身铠甲和铠甲之外浓厚金光都没有变化，仿佛千万众圣的口诛笔伐除了声线大点，没有真正的力气。

很像在吓唬人。

镇狱邪龙细细感应，发现没有任何变化，正要开口说这招无效，方运又又一次对皇天分身点出。

「天不存义！」

「天不存义！」众圣齐声。

「天不存义！」诸天响应。

这次皇天的反应和之前一样，而且，身上没有丝毫的变化。

众祖无法理解，他们对人族的力量永远停留在过去，每次直到人族完全展现新的力气之后，他们才能理解。

而现在，他们全然猜不到人族这是在做什么。

他们有种感觉，方运其实并没有发挥自己全部的力量，他只不过是在指引众圣与人族，本质上，还是众圣与人族的力气在起作用。

接下来，方运连续指向皇天分身。

从仁与义开始，到礼和信，四次点出，皇天分身依旧毫无变化。

「天不存忠！」

方运第五点出，众圣与诸天第五次响应。

众祖本以为这一次会和上一次一样，然而，他们听到一声咔嚓的脆响。

「这是……圣道断裂？」

巅峰圣祖们双目神光炽烈，望向天际。

此地的金光圣道轨迹，如同一条条横线，从下到上严密排序，层层叠叠，无休无止，永世不变，亘古不移。

如同一堵圣道轨迹之墙，堵塞众生之路。

但现在，他们注意到，天地间的金光圣道轨迹没有变，但是，属于皇天分身的圣道轨迹，出现了断裂！

皇天分身的圣道轨迹，与金光轨迹一模一样。

众祖皆惊，难以置信地望着方运与人族众圣。

截断圣道，裁决法理，这是至尊都做不到的事！

至尊可以有限度地毁灭圣道，但是，全然做不到像人族众圣这样，有这等恐怖的大神威。

那皇天分身竟然依旧毫无变化。

「天不存勇！」

咔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霹雳响彻，如漫天神雷炸裂。

属于皇天分身的圣道轨迹，超过三成出现裂痕。

圣道乃是一切的根基，如骨如血，纵然万界至尊圣道受损，也会实力大降。

直到此物时候，皇天分身的头颅终究动了，他的双眼，也终终于动了。

他的目光，艰难地移向方运。

他的脸上，浮现一丝难以置信的表情。

那种难以置信，不是只因方运的力气，不是只因自身圣道受损，像是无法相信一只小小的虫子竟然能引起自己的注意力。

「天不存智！」

方运最后一声，仿佛是喊出来的，众圣齐齐举起右手，以食指齐齐点向皇天分身。

众祖惊骇地发现，天地间明明没有外界力气，但是他们却恍惚看到，一根根巨大莫名又充满无上神威的手指，跨越时空，远迈万古，从遥远的界外飞来。

每一根手指都仿佛一片星空凝聚，正从四面八方指着皇天分身，将其彻底包围。

众祖一眨眼，那些巨大的手指又消失不见。

皇天分身目光暗淡下来。

他周身的金光，突然消散。

他周身的圣道，开始崩解。

祖龙突然抓住斩龙刀，猛地劈向皇天分身，斩龙刀在这一瞬间，无限之长，无限之巨，瞬间高过皇天分身。

在斩龙刀碰触皇天分身的一刹那，蓦然有无数把相同的斩龙刀，浮现在皇天分身的四面八方。

万刀劈开一界天。

皇天分身瞬间崩裂。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然而，在皇天分身崩裂的一刹那，数以百计皇天虚影浮现在天际，仿佛巨大的墙壁一样排列在一起。

那些皇天的外形，有人族，有龙族，有帝族，有噬龙藤，有妖族，有帝族……

万形万相，众生众世。

所有的皇天虚影，同时对准方运等人发起殒命一击。

足以淹没万界的伟力洪流，宛如灭世之潮涌出，混混沌沌，无色无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早就准备好的帝族众祖大吼一声，将全部力气打入太元之门。

就见漆黑的太元之门猛地膨胀，挡在众人前，宛如天地门户，万界祖地，彻底挡住整片空间。

轰轰轰……

太元之门被灭世大潮轰击得不断后退，众祖们也急忙后退。

足足过了十息，灭世大潮才停住脚步，而太元之门上面浮现密密麻麻的裂痕，甚至有碎块掉落。

「截住了！」镇狱邪龙兴奋地说。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太元之门迅速缩小，最后暗淡无光，彻底损毁。

方运右手一招，把这件曾经横行太古的万界至宝收入文界，直接扔给万界古船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