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第一个要了他的狗命
「本宫才不要给那贱人服丧呢!拿出去!」
雁嫔一脸嫌恶的怒吼道。
恰巧此时,荆亦白驾临了锡阳宫。
「陛下驾到~~~」
一声通报声吓得雁嫔浑身一人哆嗦,急忙上前捡起了丧服。
「怎么?雁嫔不喜欢给别人服丧?难道是想让别人给你服丧不成?」
一声怒呵后,雁嫔吓得一人踉跄便跪在了地面,不住的磕头。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臣妾穿就是了。」
荆亦白俯下身来,只手挑起的雁嫔削尖的下巴,语气冰冷道:
「若非为了你腹中之子,朕真想好好赏有礼了几个巴掌,再赐你一杯毒酒,送你去见皇后的孩子!」
「陛……陛下不要啊!臣妾知错了,臣妾这就为贵妃姐姐服丧,陛下饶命……」
雁嫔颤抖着双手胡乱的将丧服披在了身上。
「饶命?你的这条命朕暂时还不会要!只是,人在做,天在看!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将雁嫔的脸甩到一面后,荆亦白便自然霍然起身身来,大步出了了殿内。
「啊……陛下,陛下……」
「娘娘,陛下业已走远了,您还是起来吧!」
宫女赶紧上前劝出声道。
「走开!」
拂去宫女欲要搀扶的两手,自地上起身后方,雁嫔胡乱的将身上的丧服团在一起,狠狠地扔在了地上,又在上面补了两脚。
「贱人!贱人!!云纤纤!你此物贱人!」
彼时泸州府衙内:
云纤纤大大的打了两个大大的喷嚏。
「阿嚏——阿——嚏——」
这两个大喷嚏打完,鼻涕都快跟着出来了,赶紧叫人递了帕子过来擦了擦。
「姑娘,您该不会是着了风寒了吧?」
双儿关心的问道。
「哎呀妈呀!也不知道是哪个挨千刀的,在背地里骂我!他娘的!」
颦儿忍不住被云纤纤的话逗得「咯咯」直笑。
「姑娘,您怎么清楚有人骂你啊?」
「这老人古语说的好:一想二骂三念叨,我这刚不是打了两个大喷嚏吗?指定有人在背后骂我!」
云纤纤边说,边将手上的帕子攒成一团。
不多时便自外头传来了由远及近而来的脚步声。
「云姑娘还真是有趣,连打个喷嚏都这么多的讲究。」
慕容雨人未至而声先至了。
伴随着好听的声音响起后,一身丹青色的长袍加身,慕容雨提着剑便走了进来。
「慕容公子?」
云纤纤立即自座位上站了起来,面上挂着笑。
双儿和颦儿也跟着行了礼。
「以后别叫我慕容公子了,怪别扭的,你还是直呼我的名字吧!」
慕容雨弯了弯眉眼,一双水眸亮晶晶的道。墨色长发随意散在肩头,倒也格外养眼。
「那以后也别叫我云姑娘了。」云纤纤思索了下,「小时候妈妈给我取过一个小名,叫朵朵,你们这应该管这个叫闺名吧!」
「嗯,云朵?不错,这个名字好听。」
慕容雨重复了下,微微颔首道。
云纤纤羞涩的微微颔首。
「朵朵,你不是要学习武功吗?刚好我这几天有空,可以教你几招。」
云纤纤先是一愣,随即立即微微颔首。
「好呀好呀!只是,那把俘龙剑我还是提不起来作何办?」
「没关系,我可以先给你找一把轻些许的剑,先练着,之后再换嘛!」
慕容雨淡笑言。
随即便带着云纤纤来到了府衙的后院内。
后院的衙役们见了慕容雨都是一副恭敬的模样。
看着院中不断练习武功的衙役,云纤纤简直惊呆了。
「哇!他们也要练武啊?」
「对呀!不然作何抓毛贼除强盗嘛!」
接过慕容雨递过来的铁剑,云纤纤学着那些衙役们的样子开始耍了几下,却差点伤到自己。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些动作好难啊!」
「来!我教你些许简单的。」
语毕,慕容雨便开始在一旁做起了示范动作。
边作边说,「目光一定要盯着手中的剑,身子做动作时不能左右摇晃,出剑时要快,动作要干净利落!」
一套,动作下来,慕容雨帅气收剑。
「朵朵,你试试。」
「哈?我啊!哦。」
云纤纤仔细回想着慕容雨方才的示范动作,学的倒是有模有样,只是手还是抖得厉害。
「别晃嘛!」慕容雨好笑言。
「我……我清楚,出剑迅捷要……快!」
铁剑虽然要比俘龙剑轻上许多,可毕竟还是有些分量了,云纤纤一人猝不及防,连人带剑就全都飞出去了。
慕容雨眼疾手快,原地旋转一周,拦腰将云纤纤接住,剑身落地,云纤纤也被慕容雨结实的揽在了怀里。
这样近距离瞧着慕容雨,更是好看了,白白的皮肤,英挺的鼻梁,睫毛又弯又长,唇角还挂着淡淡的笑。
只这一眼,就令云纤纤脸红心跳了起来。
「没事吧?」
云纤纤讷讷的摇了摇头,下一秒便被慕容雨微微松开了。
将剑用脚提起,慕容雨三两步回到云纤纤面前,把剑柄朝向了她。
「慢点,不着急的。你没有练过基本功,是以重心才会不稳,不要紧,慢慢来。」
「嗯。」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云纤纤佯装一本正经的继续练习,其实心中早已小鹿乱撞了。
之后一连几日,云纤纤都一贯跟随着慕容雨习练武功,每天回去都是腰酸背痛的。
这日,云纤纤再次拎着剑,一瘸一拐的回到了自己居住的阁楼里,双儿和颦儿见了都是满脸惊讶状。
「姑娘,您这是作何了?作何搞成这副样子了?」
「哎呀!别提了,今日慕容雨出去办事了,我自己在后院练剑,结果一个不留神,剑飞到房顶上去了。我又不好意思麻烦人家衙役大哥,就自己拿着梯子上去取了,好不容易拿到了剑,自己也从上面摔了下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天呐!要不要叫个郎中过来瞧瞧啊?您这腿要不要紧啊?」
「我没事,摔的不重,啊!就是有点儿疼。」
褪下外裤,将里面的那层掀起来后才发现,膝盖已经擦破了皮了,此刻正在渗血,旁边还有些青紫。
「哎呀!都流血了,来人,快来人啊!」
颦儿急忙朝着外面叫道。
不多时,老管家便从外头走了进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怎么了,颦儿姑娘?」
「管家,我们姑娘受伤了,能不能帮忙请了郎中过来瞧瞧啊?」
颦儿一脸祈求道。
「好好好,我这就去请郎中过来,稍待稍待。」
不一会钟后,郎中便背着个大药箱走了进来。
「郎中,您快给瞧瞧吧!我们家姑娘从房顶上摔下来了,这腿业已肿成这样了,还在流血呢!」
双儿立即上前道。
「别急,我先来看看。」
郎中简单的查看了下便吩咐人,帮助云纤纤清洗下伤口了。
云纤纤此刻倒是淡定不少,自己能从后院走回来,说明还是没多大问题的。
「作何样了?」
「没事,姑娘这棉裤穿的厚实,没伤到筋骨,只是擦破了点儿皮而已,老夫这个地方有一瓶药,坚持擦个几日,就会消肿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将云纤纤的伤口包扎好了以后,郎中便又将大药箱子收拾了起来。
「多谢。」
「不必客气,告辞。」
等到慕容雨回来时,听说了此事,赶紧跑过来查看了下。
「作何样了?伤口还疼吗?」
「不疼了,郎中说了,我此物没伤到筋骨。」
「作何会搞成这个样子?」
慕容雨皱了皱眉,不解道。
云纤纤挠了挠头,尴尬一笑。
「因为我不小心把剑扔到了房顶,上去捡剑的时候,又从梯子上摔了下来。」
慕容雨先是一愣,随即扯开一抹笑容道:
「你也真有本事,那房顶那么高,你竟然也能将剑扔上去,怎么做到的?」
被慕容雨这一打趣,云纤纤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哎呀!你又取笑我。」
弄得双儿和颦儿也跟着笑了起来。
「对了!从长郡传来消息说,陛下对外宣称,胖贵妃暴毙了。」
「何??嘶——」
慕容雨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令云纤纤震惊的就要起身,不小心却扯痛了伤口。
「喂!你这么澎湃做什么?小心你的伤。」
双儿和颦儿赶紧将云纤纤扶好了。
「此物该死的荆亦白!他连找都不找我!就直接宣布我死了?好!真好!!」
云纤纤忍不住咬牙切齿的咒骂道。
这个该死的荆亦白!果真对她这般无情。
呵!就当她死了吧!看她这个死人学会了武功,怎么回去要了他的狗命!
哦啊是当初的誓言早就被他抛到了脑后,此刻说不定又在哪个贱人的温柔乡里呢!呸!让你乱发誓还不遵从,等着!她一定要好好练武!到时候在他身上多戳好几个窟窿。
瞧云纤纤这副样子,慕容雨面色有些古怪。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张了张口,他最终还是没有告诉她,其实,荆亦白曾经下旨满大兴的找她。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是,若被她清楚了,或许她还会对荆亦白心存不忍,这样也好,她越恨他,她便越会和天杀派一心。
「你也别太动气了,自古君王本就无情,你又何必这般折磨自己呢?」
慕容雨柔声劝说着,倒叫云纤纤更加气愤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才没有折磨自己呢!哼!此物渣男!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等我学会了武功的!第一个要了他的狗命!让他劈腿冷落我不说,还下旨昭告天下说我挂了?!他娘的!真是可恶!」
云纤纤越骂越生气,听在慕容雨耳里却似懂非懂。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他倒是越来越看不懂云纤纤了。
她嘴里都在说些什么?何渣男、劈腿的?他一句也听不懂。
但看她的样子,倒是有些想笑。
双儿和颦儿早就习惯了,自家姑娘嘴里这些稀奇古怪的词语了,也便见怪不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