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巧俏丽的鱼骨马尾辫,脸上不施粉黛,满满的胶原蛋白就足以看出女孩年轻且姣丽,一双星子似的大眼睛在客厅的水晶吊灯下显得熠熠生辉,笑起来的时候嘴角还有两个可爱的酒窝。明明是一人挺软萌的姑娘,偏偏身上穿了一身英姿飒爽的橄榄绿军装,于是整个人又增添几分巾帼女子的气息。
可不就是战祁的亲妹妹,战姝。
松开手上的行李箱,战家小妹像是归了巢的小鸟儿似的,一下扑进了战祁怀里撒起娇来,「大哥,我都想死你了!」
见到自己最宠爱的妹妹,战祁脸上也有了难得的温柔和怜爱,轻拍她的背,柔声道:「赶了回来怎么也不打个招呼?我好派人去接你。」
战姝在医学院读了两年之后就入了伍,现在是一名部队的军医。当年战祁其实死活不让她入伍的,觉得一人女孩子去部队太苦了,可战家小七偏偏不信那邪,瞒着战祁,在四哥战嵘的帮助下偷偷入了伍,她去部队那天,战祁心情抑郁到了极点,甚至都没有去送她。
用战峥的话来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那天那么难过是要嫁女儿了。
「嘿嘿,想给你个惊喜嘛。」战姝眯着眼笑着,转头才注意到旁边的宋清歌,随即瞪大了双眸,「嫂子?你作何会在这儿?你俩复婚了?」
话一出口,周围的气氛都变得有些诡异,战祁皱了皱眉。呵斥道:「小姝!不许乱说话!」
宋清歌也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道:「小姝,好久不见了。」
「呃……是,好久不见。」战姝看看自家哥哥又看看她,有些懵逼。
怎么自己就在部队呆了小半年,这外面就跟过了几千年似的,何都变样了?
先前躲进屋里的琴姨也走了出来,看到她立刻眉开眼笑,「七小姐赶了回来了?我这就上去给您收拾屋子去。」
「感谢琴姨。」战姝甜甜的笑笑,忽然瞥见了茶几边上写作业的知了,有些惊讶的追问道:「大哥,那是谁家的小孩儿啊?」
宋清歌这才想起来这茬,连忙招呼知了过来,「知了,这是小姑姑,快叫人。」
知了礼貌的鞠了一躬,「小姑姑好。」
孩子奶声奶气的声音立刻让战姝心都萌化了,连连应了好几声,望着孩子的岁数,猛然想起了何似的,转头盯着战祁问:「大哥,这小丫头不会就是当年的……」
此话一出,周遭都寂静了,战姝随即恍然大悟自己业已猜的差不多了,这也就能解释宋清歌为何会出现在这个地方了。
好一会儿,战祁才问她,「这次回来呆多久?」
战姝是个会察言观色的姑娘,看他们俩人之间气氛不对,特别是战祁面上还余怒未消似的,心里便猜到了两个人大概是又吵架了,结果被她突然赶了回来给打断了。
「不会呆很久的,七月十五给爸妈上个坟,参加了五哥的婚礼之后我就走了。」
战祁有些不满了,「部队里又不是就你一个医生,怎么不多呆一段时间?是不是老马又扣你的假了?回头我给你们师长反映一下情况。」
「别别别,大哥,我的亲大哥,您千万别打。」战姝连忙制止他,「跟别人不要紧,是我自己有点事,不能呆太久。对了,我四哥回来没有?」
「老四说过后天就赶了回来了。」战祁怨念的盯着她,「你怎么每次一回来就先问你四哥?到底我是你亲哥还是他是你亲哥?」
宋清歌转头看了他一眼,所有人都清楚战祁最宠爱的就是这个小妹,像是也只有在战姝面前,他才会放下自己的架子和脾气,变成一人最普通的大哥。
「哎呀,你怎么一把年纪了还吃这种醋?幼稚!」战姝白了他一眼,察言观色了一下情况,又柔声问知了,「小美人儿,洗澡了没有?跟小姑去洗澡呗?」
她太清楚自家哥哥是什么性子了,他发起脾气的时候可不管周遭有什么人,为了避免他们一会儿再当着孩子的面吵起来,她还是赶紧带着此物小家伙远离战场比较好。
知了本来也在等宋清歌回来,战姝这么一说,宋清歌便点头道:「跟小姑去吧。」
望着战姝拉着知了上楼去了,宋清歌也觉着自己很疲惫,叹了口气便也朝着楼上走去。
宋清歌洗澡出来之后,战祁正坐在床边抽烟。缭绕的烟雾映衬的他脸色有些晦暗不明,尽管亲妹妹回家冲淡了他方才的怒火,可是也看得出他此时心情依然不大好。
他既然心气儿不顺,宋清歌自然也是能躲就躲,吹干了头发之后便准备上床睡觉了。
可她刚掀开被子一角,一人东西就朝她砸过来了。
「把这个换上!」战祁面无表情的命令着。
为了能保证平安度过和他睡在一张床上的日子,她这几天都穿着很保守的长裤长袖的秋季睡衣,甚至连胸.罩都不敢脱,晚上热的冒汗都不肯换。现在为何要穿此物?
宋清歌怔了怔,有些疑惑的展开一看,却发现是一件黑色的真丝睡裙,裙子不是很长,大概也就是到膝盖边上,前胸还是蕾丝的,妖娆又性感的款式。
宋清歌攥着睡裙,讷讷地出声道:「我……我穿我自己的就挺好的,不用换了。」
战祁微微眯眼,压低声线道:「你是想自己脱,还是让我给你脱?」
眼见他已是发怒的征兆,宋清歌终究道:「我不想穿别人的衣服。」
这个地方曾经睡过姚柔,他的室内里随随便便就能找出一件女人的衣服来,难保不是别人穿过的。她尽管贫穷,但还没有穷到要捡别人的衣服来穿的地步。
她的话在战祁耳中却成了她介意姚柔的意思,此物女人,看来也没有她面上表现的那么毫不在乎。
战祁脸色微有缓和,可是嘴上却不饶人,「那是新的!你眼睛瞎的?」
宋清歌低头一看,这才发现吊牌还在上面挂着,VictoriasSecret,她曾经最常穿的牌子,甚至连尺寸都是一模一样的。
心知自己今天大约是逃只不过了,宋清歌叹了口气,无可奈何道:「那我去浴室里换。」
「就在这儿换!」战祁恼了,提高声调喝道:「你身上有哪一处是我没见过的?睡都睡了两年了,用得着在我面前遮遮掩掩?」
一想到她防贼似的放着自己,战祁就觉着气不打一处来。
宋清歌被他吵得头都有些发闷,不想再这样争执下去,只好背过身将睡衣脱下来,而身后方,战祁的目光从始至终都像一束红外线一样追在她身上。
莹白的背部暴露在空气之中,她躬身的时候,背上的肋骨都凸显出来,就像是骨架子外面裹了一层皮一样,几乎能数的清她到底有几根骨头。瘦成此物样子,就知道她这些年是真的过得不好。
按照他的要求换上他给的睡裙,宋清歌才转过头,颇有些无力地问他,「这样能够了没有?」
黑色的细吊带睡裙包裹在她身上,愈发显得她肤白胜雪,一对绵软在蕾丝的衬托下十分魅惑动人,特别是她的头发微微有些凌乱,让她有了一种慵懒不羁的美,战祁的喉结重重翻滚了两下,只觉着下腹莫名一紧。
先前只是不想让她穿着一身老姑婆似的保守睡衣,可是现在看她换成这样,他又有点后悔了。
此物女人,简直好看的该死!
怕自己再看下去会忍不住,战祁急忙别开眼,粗声道:「睡觉。」
这两个字总算是让宋清歌如获大敕般的松了口气,掀开被子躺了进去,怕他又会作何样,她几乎是贴近了床边的,稍稍动一下就能掉下去的地步。
女人洗过澡之后诱人的体香和清新的洗发水味就像是丝带一样缠绕在战祁的鼻息间,他转头看了看旁边的宋清歌,大半个背部赤裸着,像是一块晶莹的白玉。
越看就越是心动,下一秒,他业已不受控制的一把将她拽进了自己怀里。
「啊——你干何……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话还没说完,嘴上就被他温热的唇堵了个严实,战祁有些急切的在她口中肆意掠夺着,手也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般,在她窈窕的曲线上游走。
又深又长的吻让宋清歌几乎都有些喘不上来气了,一处火热而坚硬的东西就抵在她的腰腹上,宋清歌吓得脸都白了,瞪大眼睛惊慌地看着他。
不知道吻了多久。直到宋清歌觉着自己嘴唇都有些发麻的时候,战祁终于松开了她的唇,紧紧地将她箍在怀里。
「战祁,你,你冷静一点……」宋清歌止不住的战栗起来,声线都有些发颤了,「我,我还在那,你不能……」
她甚至都已经想好了,要是她生理期他还敢用强,那她真的会恨他一辈子的。
「我清楚,用不着你提醒我!」战祁把她的脑袋按在自己的前胸,粗声粗气的呵斥她。
宋清歌胆战心惊的缩在他怀里,不知道过了多久,坚挺的地方终究渐渐地软化下来。她一贯悬在嗓子眼的心也落了下去,就这样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平稳的呼吸声逐渐传来,战祁低头瞅了瞅怀里的女人,视线触及黑色睡裙包裹着的深邃沟壑,他喉头一紧,动作轻缓的松开她,回身进了浴室里。
真的是奇怪,从前他也不觉着自己对这个女人有何反应,作何现在却变得越来越没有自制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