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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恬的手攥住又松开,抬起头不可置信的望着面前的女人,面上的表情既有茫然也有慌乱,满满的不知所措。
温潇潇说完便向后侧了一下,歪着头笑得一脸无害,甚至还伸手替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语气感慨地出声道:「不好意思哦,其实我也是不是故意要跟你说的,只是那么一不小心,说顺口了,出了那种事其实我也很同情你的,然而这些跟我也没关系,你要是气不过的话,就去找战峥好了。」温潇潇摊了摊手,「毕竟都是他把你害成这样的嘛。」
她记得很久以前,认识的所有叔叔阿姨都说,潇潇真可爱,潇潇真善良,潇潇真单纯。
以至于她甚至就此成为了长辈们眼中的好少女,不敢大声说话,不敢有情绪,甚至连大笑都要很克制,因为要维护自己的完美形象。
可是现在她再也克制不了了,那些明明就是她唾手可得的幸福,可是却就这样被面前此物女人给抢了。
她不甘心,真的很不甘心,就算抛弃自己的原则和本来面目,她也一定要让辛恬难受。
她得不到的幸福,辛恬凭何得到?
低头理了理自己的袖口,恰好此物时候温潇潇的丈夫也走了出来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道:「好了,走了。」
事实上温潇潇是真的不想跟面前此物男人说话,一个连男人都不是的人,她要他有什么用?
然而毕竟辛恬还在这个地方,无论如何,她也不想让她看了笑话,便便伸手挽上他的手臂,娇笑道:「好啊,那走吧。」
两个人就这样挽着手走了了,辛恬站在原地怔愣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地的转头向医院外面走去。
明明还是不到冬天的季节,可是不清楚怎么会,一出医院,她就觉着很冷,浑身上下都在发抖,下意识的抱紧了自己的手臂。
她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那样深爱过的战峥,竟然对他做过那样的事。
可要是他真的做了的话,她作何会会一点也不记得呢?
坐在回家的出租车上,辛恬靠在车窗上,忍不住抬起拳头锤了锤自己的头,就好像这样就能让她想起过去那些事情一样。
头很疼,也很晕,胃里止不住的在翻腾,一下车,她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冲到小区的花坛边,无法抑制的干呕起来。
她呕了好一会儿,可是却只是在干呕,什么都没有呕出来。
辛恬觉得整个胃都在抽疼,捂着胃部蹲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渐渐地的站起来朝着他们的家走去。
回到家里,辛恬做的第一件事随手将自己的包扔在沙发上,躺在沙发上开始出神。
这么一想,辛恬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的,转头便朝着他们的卧室跑去,开始在战峥的房间里翻翻找找的开始找东西。
脑中不停地在回想着温潇潇说过的话,她想了好一会儿之后,终于猛然反应过来,要是她和战峥曾经真的认识的的话,那么家里总该有些许蛛丝马迹,证明他们的关系吧。
可她找了一圈,却都没有找到蛛丝马迹。
辛恬有些懊丧的坐在地板上,蹙着眉思索,难道是温潇潇说的话都是假的,故意在挑拨她和战峥之间的关系?
想了半天,她还是没有一点头绪,终究叹了口气决定放弃,起身准备开始做家务。
换了衣服之后,辛恬便将所有要洗的衣服都拿了出来,却忽然瞥见了室内角落里的一条西裤,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条裤子理应是温潇潇结婚那天,战峥穿的那一条。
她记得之前战峥仿佛说让她把这条裤子帮他送去干洗店,只是她今天要去医院,是以就忘记了。
既然现在想起来了,那她就放起来,次日出门的时候去送好了。
她随手将裤子抖了两下,准备叠起来,就在此物时候,「啪」的一声,一个小小的本子从西裤的口袋里掉了出来。
辛恬低头一看,不由得一怔,红红的一人小本子,上面写着三个大字。
离婚证。
她望着那红色的小本,忽然就有些慌乱,用力攥了攥拳,好一会儿之后,才鼓足勇气弯腰将那个本子捡起来,翻开来看。
上面的照片和名字不是别人,正是她自己,而男方的名字是……纪淮安。
纪淮安……
纪淮安……
辛恬握着那个本子怔怔的站在原地,脑中有许许多多的事就像是浪潮一样朝她汹涌的袭来,冲击的她神经都在疼。
「恬恬……」
大门处忽然传来了一人紧张而忐忑的声线,辛恬茫可僵硬的转过头看向门口,战峥就那样站在那里,眉心紧蹙着,脸上满是凝重的表情,一脸慌张地望着她。
「你……」辛恬傻傻的看着他,又低头看瞅了瞅自己手里那离婚证,「此物……」
一看到离婚证,战峥顿时更慌了,那时候他本来想随即把这个东西藏起来的,可回来之后顾着和她聊天打闹,就把这件事给忘了,没不由得想到竟然就这样被她发现了。
他一步上前,有些焦急地出声道:「恬恬,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真的离婚了吗?」
不待他的话说完,辛恬已经直接开口打断了他的话,说出来之后又觉得有些不对劲,摇了摇头道:「不对,我理应问你,我真的结过婚吗?」她展开那离婚证,指着纪淮安的名字,声音有些发颤,「就是跟此物人?」
然而他这句话对于辛恬来说却根本无济于事,她摇头叹息,渐渐地开始向后退,「不是那样的,你一定是在骗我,我不相信你的话。」
战峥忽然就有些无所适从,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跟她解释,张了张嘴,最后仍然重复着那句苍白的话,「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说着,脸色忽然一变,接着便直接扔下那离婚证转头向外跑去。
战峥没想到她会跑,顿时也有点慌了,跟着追了出去,一面追一边喊:「恬恬,你站住,听我跟你解释!」
可辛恬非但没有听他的话停下来,反倒是跑的更快了。
她觉着他们之间一定出过什么事,她结过婚,怀过孕,可是她却何都不依稀记得了。她和纪淮安是怎么回事,和战峥又是怎么回事,她为何会失忆,她真的很想清楚。
辛恬跑出去的时候,恰好电梯就停在了他们这一层,她便毫不迟疑的闪身冲了进去,等战峥从家里追出来的时候,只注意到那扇银色的电梯门徐徐的在自己跟前关上。
「恬恬……」
他冲上去试图想把电梯门掰开,可这自然是不可能的,战峥咬紧牙狠狠的一跺脚,也顾不上等下一班,转头便从安全通道楼梯飞奔下去。
辛恬站在空旷的电梯中,不停的思索着他们之间的事情,想了很久,她最终终于不由得想到,他们之间的事情,或许也就只有宋清歌最清楚,也许只有去找宋清歌,她才能清楚这所有的事情究竟是作何回事。
想到这个地方,她忽然又有些澎湃和喜悦,一时间有了一种真相就要出现在跟前的期待。
随着「叮」的一声响,电梯门便打开了,辛恬刚出去走了几步,便听到了身后传来了战峥的喊声,「辛恬,你站住,我有话跟你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现在是真的不想注意到这个男人,一想到自己曾经都跟他有关,她就觉着自己再也没有办法直面她,下一秒,她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加快步子向外跑去。
战峥连喘息都来不及,见她加快迅捷向外跑,他也急忙抬脚追上去,一边追一面喊着她的名字。
所有的一切都发生的太过蓦然,那辆黑色的奥迪车朝着辛恬冲过来的时候,她甚至都来不及反应一下,就这样愣在了原地,眼睁睁的看着那辆车朝她冲过来。
「辛恬!」
战峥几乎是在电光火石间瞪大了眼睛,撕心裂肺的喊着她的名字。
时间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了一样,辛恬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周围仿佛有人在歇斯底里的喊着,全都是路人的尖叫声,奥迪车刺耳的刹车声,还有战峥的喊声,可是她却像失聪了一样,何都听不到了,接着眼前一黑,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沉重。
黑暗。
压抑。
疼……
「快三个月了,嗯?……也就是说,你已经让老子喜当爹快三个月了。辛恬,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我当初怎么跟你说的?你胆子可真是不小,搞回一个孽种也就算了,竟然还隐瞒了我这么久。」
「……两个选择,要么你乖乖去把这个孩子打了,我能够既往不咎,你还能继续做你的纪太太。要么就我亲手给你打了。选吧!」
「……你别忘了,你当初快死的时候是谁救了你!没有老子,你能活到现在?还能用这张光滑漂亮的小脸蛋去勾引男人?」
「你现在为了那姓战的要死要活,这么痴情,你知道他在做什么?他在准备和别的女人订婚。辛恬,你他妈别傻了,此物世界上真正对有礼了的,只有我纪淮安!你以为战峥是真的爱你?我呸!他只是玩玩你而已,现在玩够了,玩烂了,就随即不要你了!」
是谁……
谁在她耳边咬牙切齿,充满恨意的说着话?
「淮安,求求你,放过我的孩子,我再也不敢背叛你了,你救救我……」
「来人啊,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
「战峥,战峥……救救我们的孩子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此物人又是谁……
在她耳边不停的哭,好熟悉的声线,一直哭一直哭,好烦。
她说让人救她的孩子,她的孩子到底作何了?她作何会哭得那么撕心裂肺?为何哭得那么绝望?
这是梦吗?
可如果是梦的话,她为什么醒不来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但要是不是梦,她为什么又觉得这些场景那么熟悉,就仿佛曾经真真切切的在她身上发生过一样。
那些棍棒耳光,那些从她身体里流出来的鲜血,好像都不是假的。
「战、战峥……救救我……」
「求你……救救我,救救我们的孩子……它……真的是你的孩子……有好多血,求你……来……」
好熟悉的声线,那么像她的声线,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着什么,说的她心都被揪疼了。
她应该是充满希冀的等着人来救她的吧?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可那个时候,那个人是怎么说的来着?
「你不是说你老公很爱你吗?既然这样,就找他去救有礼了了,别把别人的孽种栽到我头上!我今天订婚,你别再打来了,真是晦气!」
对,他没有来。
到最后一秒,他都没有来。
先前还很沉重的眼皮在这电光火石间猛地瞠开,眼前是一望无际的白色,辛恬的额头上满是冷汗,她瞪大眼睛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一双眼睛瞪得极大,死死地盯着头顶的天花板,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原来那真的不是一人梦,而是切实发生过的,并且是就发生在她身上的,她身体里流出来的,不止是血,更是她尚成型的孩子!
她想起来了,所有的一切,她都想起来了!
门口像是有人在说话,她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将病房门拉开一道缝。
辛恬从床上坐起来,抬手擦了擦自己的额头,闭上眼缓解了好一阵之后,才终究平静下来些许,掀起被子准备下床。
「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战先生请放心,您太太没什么事,就只是受到惊吓是以晕倒了而已。」
「可当时那辆车离她很近,她没有受伤吧?」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们已经给她做了全面的检查,并没有在她身上发现伤痕,不过……」
「不过何?」战峥几乎是下一秒就接过了医生的话。
医生笑了笑,满脸祝福道:「战太太怀孕了,恭喜您。」
「你,你说什么?」战峥一脸愕然的望着面前的医生,面上既有惊喜也有不知所措,「你说她怀孕了?也就是……我要当爸爸了?」
「是的,只不过因为您太太距离上一次流产不久,身体状况很差,是以要极其小心才行。」
「好的好的,我清楚了,感谢你,谢谢你。」
或许是真的很激动很开心,战峥和医生道谢的时候,就连说话声音仿佛都在发颤,甚至还隐隐有一丝哽咽。
可比起他的激动和欣喜,隔着一扇门的辛恬却是满脸的冷漠和讽刺,唇角向上扬起,忍不住冷笑。
她理应是要感谢上天的,她恢复记忆之后,不仅想起了过去的一切,同样也没有遗失她失忆这段时间的记忆。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她应该是只因战峥蓦然追出来,她收到了惊吓便下意识的想逃避,却没想到有一位刚学车上路的女司机看到她突然冲出来,也被吓到了,慌乱之下把油门当做了刹车,就这样朝她冲了过来。
可她最后却也没有被撞到,而是只因受惊直接晕倒了,接着就被送到了医院。
原来是这样的……
正当辛恬出神的时候,病房的门便被推开了,一看到她,战峥便随即笑了,有些喜悦的抓着她的肩,「你醒了,感觉作何样?」
辛恬静静地望着面前的男人,忽然就觉得他很陌生,仿佛从来没有认识过他一样。
现在只要她一想起来在她失忆期间,战峥是怎样对她威逼利诱,又是怎样将她骗上了床,让她怀孕,想起这些,她就觉着此物男人真的是虚伪到让人恶心。
最令她难以接受的,是她竟然还真的那样天真,好了伤疤忘了疼,将他当做自己所有的依靠去相信他。
见她只是冷冷地望着自己,战峥一愣,心里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却不愿意往那个方向去考虑,只是扯起嘴角笑了笑,「恬恬你怎么了?干嘛不说话?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却只是弯起嘴角,用最温柔,却也最能刺痛人心的语调出声道:「你不嫌我晦气了吗?」
她笑的那样单纯无害,就像是他们曾经在一起时候一样,战峥嘴角的笑一点一点凝固,最终再也笑不出来,一张俊脸慢慢变得面如死灰,嘴唇就像是风中的树叶一样颤抖着,好一会儿才颤颤巍巍的说出一句,「你……你都想起来了?」
他最害怕也最恐惧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
注意到他一脸灰败的表情,辛恬反倒是笑了,抬起手抚上了他的脸颊,明明那么温柔,可眼中却充斥着满满的恨意,「作何,我都想起来了,你害怕了?」
「不是,我只是……觉着以前的记忆对你有些不大好。」
「是吗?可我觉着没什么不好的,否则的话我也不会认清你的真面目了,对不对?」
「恬恬!」战峥急切的叫了她一声,一把拉住她的手,试图解释,「你听我说,我知道我过去做错了,是我没有去相信你,我业已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能不能给我一人机会?我一定不会再让你难过了。」
可辛恬却看都不看他一眼,反追问道:「我现在能走吗?」
战峥微怔,讷讷道:「你的身体还没恢复好,还是先住院两天为好……」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那也就是说能出院了?」辛恬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拾起自己的外套穿好便向外走去。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恬恬!」战峥急了,伸手想拉住她,可辛恬却只是转过头冷冷的睇着他,一字一句道:「放,手!」
她的眼神都是冷的,就像是淬了毒一样怨恨,战峥被憎怒的眼神看得一愣,几乎是下意识的松开了自己的手,下一秒,辛恬便头也不回地走了,他想追,可是却根本无法移动自己的脚步,就只能这样眼睁睁的望着她走了。
*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她作何样,还是不肯见我吗?」
战峥站在宋园门口,急切而又焦灼的看着面前的战祁追问道。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可战祁只是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叹气道:「你还是先走吧,她短时间之内是不可能见你的了。」
「哥……」
战峥向前逼了一步,还想说什么,可是战祁却只是给了他一人警告的眼神,接着便转头离开了。
已经是第五天了。
自从那天辛恬从医院走了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她,直到第三天,他在机构里遇到了战祁,他才告诉他,几天前辛恬忽然来到宋园找宋清歌,并且不许任何人透露她的行踪,而宋清歌也再三告诫自己,不许他告诉他这些事。
他实在是没有办法,每天就只能一大早来这里守着,希望能见她一面,可最后得到的却只有失望,辛恬从来都没有见过他。
抬头看了一眼客房的位置,战峥叹了口气,微微的摇头叹息,最终还是无力的转头走了了。
站在楼上的宋清歌掀开窗帘的一角,瞅了瞅下面,发现楼下已经空无一人,这才重新拉上窗帘,回身回到床边,坐在了辛恬身旁。
「他业已走了。」
「嗯。」辛恬点头,面上没有半分动容的样子。
辛恬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转头转头看向她,问道:「清清,如果当年你没有顺利生下知了,那么后来你还会和战祁在一起吗?」
宋清歌抿了抿唇,想了想,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你……真的不打算再见他了?」
宋清歌一愣,似乎没不由得想到她会问出这个问题,但想了想还是照实回答:「不会。」
「对,是以我也不会。」
辛恬的眼中是毫不动摇的坚定,「我曾经忘记过那些伤痛,或许是连老天爷都觉着我不理应这么忘记,也不该忘掉自己的孩子是以怎样悲惨的结局离去的,是以又让我恢复了记忆。这一次我不会再忘了,而且要永生永世的记着,绝不原谅!」
「可……」宋清歌张了张嘴,刚想说何,辛恬的移动电话便响了起来。
她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但也没有多想的便接了起来,那边很快传来一人男声——
「有礼了,请问是辛恬女士吗?我这个地方是恒安律师事务所,这里有一份纪淮安先生的遗嘱,他将自己名下所有的财产都无偿赠与了你,请你现在来我们律所确认一下好吗?」
辛恬的手攥住又松开,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女人,面上的表情既有茫然也有慌乱,满满的不知所措。
温潇潇说完便向后侧了一下,歪着头笑得一脸无害,甚至还伸手替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语气感慨地出声道:「不好意思哦,其实我也是不是故意要跟你说的,只是那么一不小心,说顺口了,出了那种事其实我也很同情你的,然而这些跟我也不要紧,你要是气只不过的话,就去找战峥好了。」温潇潇摊了摊手,「毕竟都是他把你害成这样的嘛。」
她记得很久以前,认识的所有叔叔阿姨都说,潇潇真可爱,潇潇真善良,潇潇真单纯。
以至于她甚至就此成为了长辈们眼中的好少女,不敢大声说话,不敢有情绪,甚至连大笑都要很克制,因为要维护自己的完美形象。
可是现在她再也克制不了了,那些明明就是她唾手可得的幸福,可是却就这样被面前此物女人给抢了。
她不甘心,真的很不甘心,就算抛弃自己的原则和本来面目,她也一定要让辛恬难受。
她得不到的幸福,辛恬凭什么得到?
低头理了理自己的袖口,恰好这个时候温潇潇的丈夫也走了出来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道:「好了,走了。」
事实上温潇潇是真的不想跟面前这个男人说话,一人连男人都不是的人,她要他有何用?
然而毕竟辛恬还在这里,无论如何,她也不想让她看了笑话,便便伸手挽上他的手臂,娇笑言:「好啊,那走吧。」
两个人就这样挽着手离开了,辛恬站在原地怔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转头向医院外面走去。
明明还是不到冬天的季节,可是不清楚为何,一出医院,她就觉得很冷,浑身上下都在发抖,下意识的抱紧了自己的手臂。
她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那样深爱过的战峥,竟然对他做过那样的事。
可如果他真的做了的话,她怎么会会一点也不记得呢?
坐在回家的出租车上,辛恬靠在车窗上,忍不住抬起拳头锤了锤自己的头,就仿佛这样就能让她想起过去那些事情一样。
头很疼,也很晕,胃里止不住的在翻腾,一下车,她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冲到小区的花坛边,无法抑制的干呕起来。
辛恬觉得整个胃都在抽疼,捂着胃部蹲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渐渐地的站起来朝着他们的家走去。
她呕了好一会儿,可是却只是在干呕,什么都没有呕出来。
回到家里,辛恬做的第一件事随手将自己的包扔在沙发上,躺在沙发上开始出神。
脑中不停地在回想着温潇潇说过的话,她想了好一会儿之后,终于猛然反应过来,要是她和战峥曾经真的认识的的话,那么家里总该有一些蛛丝马迹,证明他们的关系吧。
这么一想,辛恬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的,转头便朝着他们的卧室跑去,开始在战峥的房间里翻翻找找的开始找东西。
可她找了一圈,却都没有找到蛛丝马迹。
辛恬有些懊丧的坐在地板上,蹙着眉思索,难道是温潇潇说的话都是假的,故意在挑拨她和战峥之间的关系?
想了半天,她还是没有一点头绪,终于叹了口气打定主意放弃,起身准备开始做家务。
换了衣服之后,辛恬便将所有要洗的衣服都拿了出来,却忽然瞥见了房间角落里的一条西裤,要是她没记错的话,那条裤子理应是温潇潇结婚那天,战峥穿的那一条。
她依稀记得之前战峥仿佛说让她把这条裤子帮他送去干洗店,只是她今日要去医院,是以就忘记了。
她随手将裤子抖了两下,准备叠起来,就在此物时候,「啪」的一声,一个小小的本子从西裤的口袋里掉了出来。
既然现在想起来了,那她就放起来,明天出门的时候去送好了。
辛恬低头一看,不由得一怔,红红的一个小本子,上面写着三个大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离婚证。
她看着那个红色的小本,忽然就有些慌乱,用力攥了攥拳,好一会儿之后,才鼓足勇气弯腰将那本子捡起来,翻开来看。
上面的照片和名字不是别人,正是她自己,而男方的名字是……纪淮安。
纪淮安……
纪淮安……
辛恬握着那个本子怔怔的站在原地,脑中有许许多多的事就像是浪潮一样朝她汹涌的袭来,冲击的她神经都在疼。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恬恬……」
门口忽然传来了一个惶恐而忐忑的声线,辛恬茫然而僵硬的转过头看向大门处,战峥就那样站在那里,眉心紧蹙着,脸上满是凝重的表情,一脸慌张地看着她。
「你……」辛恬傻傻的看着他,又低头看瞅了瞅自己手里那离婚证,「此物……」
一看到离婚证,战峥顿时更慌了,那个时候他本来想随即把此物东西藏起来的,可赶了回来之后顾着和她聊天打闹,就把这件事给忘了,没想到竟然就这样被她发现了。
他一步上前,有些焦急地出声道:「恬恬,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真的离婚了吗?」
不待他的话说完,辛恬业已直接开口打断了他的话,说出来之后又觉得有些不对劲,摇了摇头道:「不对,我理应问你,我真的结过婚吗?」她展开那离婚证,指着纪淮安的名字,声音有些发颤,「就是跟此物人?」
战峥忽然就有些无所适从,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跟她解释,张了张嘴,最后仍然重复着那句苍白的话,「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可他这句话对于辛恬来说却根本无济于事,她摇头叹息,渐渐地开始向后退,「不是那样的,你一定是在骗我,我不相信你的话。」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她说着,脸色忽然一变,接着便直接扔下那离婚证转头向外跑去。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战峥没想到她会跑,顿时也有点慌了,跟着追了出去,一面追一面喊:「恬恬,你站住,听我跟你解释!」
可辛恬非但没有听他的话停住脚步来,反倒是跑的更快了。
她觉着他们之间一定出过何事,她结过婚,怀过孕,可是她却什么都不记得了。她和纪淮安是怎么回事,和战峥又是作何回事,她为何会失忆,她真的很想清楚。
辛恬跑出去的时候,恰好电梯就停在了他们这一层,她便毫不犹豫的闪身冲了进去,等战峥从家里追出来的时候,只注意到那扇银色的电梯门缓缓的在自己眼前关上。
「恬恬……」
他冲上去试图想把电梯门掰开,可这自然是不可能的,战峥咬紧牙狠狠的一跺脚,也顾不上等下一班,转头便从安全通道楼梯飞奔下去。
辛恬站在空旷的电梯中,不停的思索着他们之间的事情,想了很久,她最终终究不由得想到,他们之间的事情,或许也就只有宋清歌最清楚,也许只有去找宋清歌,她才能知道这所有的事情究竟是作何回事。
想到这里,她忽然又有些激动和喜悦,一时间有了一种真相就要出现在眼前的期待。
随着「叮」的一声响,电梯门便打开了,辛恬刚出去走了几步,便听到了身后方传来了战峥的喊声,「辛恬,你站住,我有话跟你说!」
所有的一切都发生的太过蓦然,那辆黑色的奥迪车朝着辛恬冲过来的时候,她甚至都来不及反应一下,就这样愣在了原地,眼睁睁的望着那辆车朝她冲过来。
她现在是真的不想注意到这个男人,一不由得想到自己曾经都跟他有关,她就觉得自己再也没有办法直面她,下一秒,她几乎是毫不迟疑的加快步子向外跑去。
战峥连喘息都来不及,见她加快速度向外跑,他也急忙抬脚追上去,一面追一边喊着她的名字。
「辛恬!」
战峥几乎是在电光火石间瞪大了眼睛,撕心裂肺的喊着她的名字。
时间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了一样,辛恬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周遭仿佛有人在歇斯底里的喊着,全都是路人的尖叫声,奥迪车刺耳的刹车声,还有战峥的喊声,可是她却像失聪了一样,什么都听不到了,接着跟前一黑,她就何都不清楚了。
沉重。
黑暗。
压抑。
疼……
「快三个月了,嗯?……也就是说,你业已让老子喜当爹快三个月了。辛恬,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我当初怎么跟你说的?你胆子可真是不小,搞回一个孽种也就算了,竟然还隐瞒了我这么久。」
「……两个选择,要么你乖乖去把此物孩子打了,我可以既往不咎,你还能继续做你的纪太太。要么就我亲手给你打了。选吧!」
「……你别忘了,你当初快死的时候是谁救了你!没有老子,你能活到现在?还能用这张光滑漂亮的小脸蛋去勾引男人?」
「你现在为了那姓战的要死要活,这么痴情,你清楚他在做什么?他在准备和别的女人订婚。辛恬,你他妈别傻了,这个世界上真正对你好的,只有我纪淮安!你以为战峥是真的爱你?我呸!他只是玩玩你而已,现在玩够了,玩烂了,就立刻不要你了!」
是谁……
谁在她耳边咬牙切齿,充满恨意的说着话?
「淮安,求求你,放过我的孩子,我再也不敢背叛你了,你救救我……」
「来人啊,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
「战峥,战峥……救救我们的孩子吧……」
这个人又是谁……
在她耳边不停的哭,好熟悉的声音,一直哭一贯哭,好烦。
她说让人救她的孩子,她的孩子到底怎么了?她作何会哭得那么撕心裂肺?作何会哭得那么绝望?
这是梦吗?
可如果是梦的话,她为什么醒不来的?
但要是不是梦,她为什么又觉得这些场景那么熟悉,就仿佛曾经真真切切的在她身上发生过一样。
那些棍棒耳光,那些从她身体里流出来的鲜血,好像都不是假的。
「战、战峥……救救我……」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求你……救救我,救救我们的孩子……它……真的是你的孩子……有好多血,求你……来……」
好熟悉的声音,那么像她的声线,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着什么,说的她心都被揪疼了。
她应该是充满希冀的等着人来救她的吧?
可那时候,那个人是作何说的来着?
「你不是说你老公很爱你吗?既然这样,就找他去救有礼了了,别把别人的孽种栽到我头上!我今日订婚,你别再打来了,真是晦气!」
对,他没有来。
到最后一秒,他都没有来。
先前还很沉重的眼皮在这电光火石间猛地瞠开,眼前是一望无际的白色,辛恬的额头上满是冷汗,她瞪大眼睛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一双双眸瞪得极大,死死地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前胸剧烈的起伏着。
原来那真的不是一人梦,而是切实发生过的,并且是就发生在她身上的,她身体里流出来的,不止是血,更是她尚成型的孩子!
她想起来了,所有的一切,她都想起来了!
辛恬从床上坐起来,抬手擦了擦自己的额头,闭上眼缓解了好一阵之后,才终于平静下来一些,掀起被子准备下床。
大门处像是有人在说话,她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将病房门拉开一道缝。
「她到底是作何回事?」
「战先生请放心,您太太没什么事,就只是受到惊吓所以晕倒了而已。」
「可当时那辆车离她很近,她没有受伤吧?」
「我们已经给她做了全面的检查,并没有在她身上发现伤痕,不过……」
「只不过何?」战峥几乎是下一秒就接过了医生的话。
医生笑了笑,满脸祝福道:「战太太怀孕了,恭喜您。」
「你,你说何?」战峥一脸愕然的看着面前的医生,面上既有惊喜也有不知所措,「你说她怀孕了?也就是……我要当爸爸了?」
「是的,不过只因您太太距离上一次流产不久,身体状况很差,是以要极其小心才行。」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感谢你,感谢你。」
或许是真的很激动很开心,战峥和医生道谢的时候,就连说话声音仿佛都在发颤,甚至还隐隐有一丝哽咽。
可比起他的澎湃和欣喜,隔着一扇门的辛恬却是满脸的冷漠和讽刺,唇角向上扬起,忍不住冷笑。
她应该是要感谢上天的,她恢复记忆之后,不仅想起了过去的一切,同样也没有遗失她失忆这段时间的记忆。
要是她没有记错的话,她理应是因为战峥蓦然追出来,她收到了惊吓便下意识的想逃避,却没想到有一位刚学车上路的女司机注意到她突然冲出来,也被吓到了,慌乱之下把油门当做了刹车,就这样朝她冲了过来。
可她最后却也没有被撞到,而是因为受惊直接晕倒了,接着就被送到了医院。
原来是这样的……
正当辛恬出神的时候,病房的门便被推开了,一看到她,战峥便随即笑了,有些喜悦的抓着她的肩,「你醒了,感觉作何样?」
辛恬静静地望着面前的男人,忽然就觉着他很陌生,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他一样。
现在只要她一想起来在她失忆期间,战峥是怎样对她威逼利诱,又是怎样将她骗上了床,让她怀孕,想起这些,她就觉着此物男人真的是虚伪到让人恶心。
最令她难以接受的,是她竟然还真的那样天真,好了伤疤忘了疼,将他当做自己所有的依靠去相信他。
她却只是弯起嘴角,用最温柔,却也最能刺痛人心的语调说道:「你不嫌我晦气了吗?」
见她只是冷冷地望着自己,战峥一愣,心里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却不愿意往那个方向去考虑,只是扯起嘴角笑了笑,「恬恬你作何了?干嘛不说话?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笑的那样单纯无害,就像是他们曾经在一起时候一样,战峥嘴角的笑一点一点凝固,最终再也笑不出来,一张俊脸渐渐地变得面如死灰,嘴唇就像是风中的树叶一样颤抖着,好一会儿才颤颤巍巍的说出一句,「你……你都想起来了?」
他最惧怕也最恐惧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
看到他一脸灰败的表情,辛恬反倒是笑了,抬起手抚上了他的脸颊,明明那么温柔,可眼中却充斥着满满的恨意,「作何,我都想起来了,你惧怕了?」
「不是,我只是……觉得以前的记忆对你有些不大好。」
「是吗?可我觉着没什么不好的,否则的话我也不会认清你的真面目了,对不对?」
「恬恬!」战峥急切的叫了她一声,一把拉住她的手,试图解释,「你听我说,我知道我过去做错了,是我没有去相信你,我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不会再让你难过了。」
然而辛恬却看都不看他一眼,反追问道:「我现在能走吗?」
战峥微怔,讷讷道:「你的身体还没恢复好,还是先住院两天为好……」
「那也就是说能出院了?」辛恬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拾起自己的外套穿好便向外走去。
「恬恬!」战峥急了,伸手想拉住她,可辛恬却只是转过头冷冷的睇着他,一字一句道:「放,手!」
她的眼神都是冷的,就像是淬了毒一样怨恨,战峥被憎怒的眼神看得一愣,几乎是下意识的松开了自己的手,下一秒,辛恬便头也不回地走了,他想追,可是却根本无法移动自己的脚步,就只能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她走了。
*
「她怎么样,还是不肯见我吗?」
战峥站在宋园门口,急切而又焦灼的望着面前的战祁追问道。
然而战祁只是无奈的摇头叹息,叹气道:「你还是先走吧,她短时间之内是不可能见你的了。」
「哥……」
战峥向前逼了一步,还想说何,可是战祁却只是给了他一人警告的眼神,接着便转头走了了。
已经是第五天了。
自从那天辛恬从医院走了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她,直到第三天,他在公司里遇到了战祁,他才告诉他,几天前辛恬忽然来到宋园找宋清歌,并且不许任何人透露她的行踪,而宋清歌也再三告诫自己,不许他告诉他这些事。
他实在是没有办法,每天就只能一大早来这里守着,希望能见她一面,可最后得到的却只有失望,辛恬从来都没有见过他。
抬头看了一眼客房的位置,战峥叹了口气,微微的摇了摇头,最终还是无力的转头离开了。
站在楼上的宋清歌掀开窗帘的一角,瞅了瞅下面,发现楼下已经空无一人,这才重新拉上窗帘,回身回到床边,坐在了辛恬身旁。
「他已经走了。」
「嗯。」辛恬点头,脸上没有半分动容的样子。
宋清歌抿了抿唇,想了想,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你……真的不打算再见他了?」
辛恬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转头转头看向她,追问道:「清清,要是当年你没有顺利生下知了,那么后来你还会和战祁在一起吗?」
宋清歌一愣,似乎没想到她会问出这个问题,但想了想还是照实回答:「不会。」
「对,是以我也不会。」
辛恬的眼中是毫不动摇的坚定,「我曾经忘记过那些伤痛,或许是连老天爷都觉得我不理应这么忘记,也不该忘掉自己的孩子是以怎样悲惨的结局离去的,所以又让我恢复了记忆。这一次我不会再忘了,而且要永生永世的记着,绝不原谅!」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可……」宋清歌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辛恬的移动电话便响了起来。
她拾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但也没有多想的便接了起来,那边很快传来一个男声——
「你好,请问是辛恬女士吗?我这个地方是恒安律师事务所,这个地方有一份纪淮安先生的遗嘱,他将自己名下所有的财产都无偿赠与了你,请你现在来我们律所确认一下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