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向来最在意自己的能力,战祁自然也不例外,甚至他可以说他比一般男人更加在意此物问题,虽然他现在年纪也不小了,但他对自己的身体还是很有自信的。
问题是宋清歌这个死女人方才说了什么?
再不节制他就要肾亏了?
战祁简直想现在就把她直接就地正法,让她好好看一看,他到底会不会肾亏。
宋清歌看他一脸的不悦,两手推在他的前胸,急忙讨好的笑了笑,「你……你别生气,我只是说着玩的。」
她怎么会清楚此物男人这么小心眼,她只是说他可能会肾亏,他反应就这么大!
她一脸的谄媚,此物样子倒也是真的少见。战祁也不想再和她计较那么多,甚为不满的收了手,末了还不忘警告道:「以后再敢乱说话,我就直接把你办了!」
宋清歌急忙闭紧了朱唇,生怕他说到做到。
*
晚上吃完饭,战祁此刻正书房里看文件,宋清歌轻轻敲了敲门,手上端着中药和一杯水,还有两颗蜜饯。
见她进来,战祁便立刻放下手里的文件,宋清歌走上去将托盘放在桌上,把热好的药碗递给他。
徐怀南给战祁开了一大袋子的中药,望着那些黑乎乎的药汁,战祁只觉着自己头都大了。他尽管是个大男人,在外面也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可是却唯独喝不进去中药,这些年也一贯都没有看中医的习惯,小毛病都是吃点药就扛过去了,实在不行就去医院看西医。毕竟他向来视工作为全部,几乎到了分秒必争的地步,哪有时间去跟中医耗时间?
战祁皱眉望着还冒着热气的汤药,一脸的嫌弃和纠结,宋清歌忽然觉得好笑,她还以为他天不怕地不怕呢,没想到竟然会怕一碗小小的汤药。
见她嘴角含笑,战祁立刻不悦道:「你笑何笑?」
她急忙敛去笑容,摇头道:「没何,就只是没想到你竟然也有软肋。」
「人人都有软肋,我又不是超人,作何可能那么刀枪不入。」战祁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你自己不也怕虫子怕得要死?以前连蜻蜓落在你肩上都吓得要哭出来似的。」
宋清歌撇嘴,「我只是怕多腿生物和触手生物而已。」
战祁也懒得去跟她纠结此物问题,端起碗来闭了一口气,直接一饮而尽。
苦是真的苦,喝完了之后他眉心蹙的更深了。宋清歌急忙把杯子递给他,他喝了两口水,可是嘴里的苦味还是经久不散。
宋清歌看他一脸不舒服,便便好心问他,「真的很苦吗?要不然吃两颗蜜饯缓解一下?」
战祁白了她一眼,「你自己尝一尝不就清楚苦不苦了?」
「可你都喝完了,我还尝何?」
战祁只是别有深意的笑笑,一把拉过她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捧着她的脸便吻下去,撬开她的齿在她口中风卷残云般的掠夺了一圈。
苦意从舌尖蔓延开来,宋清歌随即推开他,用手背从嘴唇上抹了一把,气恼道:「你干什么呀!」
战祁挑眉,「要苦就要两个人一起苦,凭什么就苦我一个人?」
宋清歌忿忿的霍然起身身,一脸的不高兴,「这件事本来就理应你负责,为何我也要跟着你遭罪。」
既然孩子都是他们两个人的,那这些自然也需要让他们两人来一起承担,他喝中药,她也该分担一部分,不然他岂不是很亏?
战祁倾身朝她靠过来,两手撑在桌面上,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似笑非笑的说:「因为你比较甜。」
他尽管是笑着的,可双眸里却是一片诚挚,表情极为认真,宋清歌面上一红。急忙别开眼,小声道:「我又不是糖,有什么甜的。」
她还是第一次清楚,原来这个男人撩起人来竟然也能这样脸不红心不跳。难怪那么多女人都会对他芳心暗许了,怕是他也这样撩过别人吧?
宋清歌忽然就觉着开心不起来了,敛去了嘴角的笑,推开他便端着托盘出去了。
她早该清楚的。他本就是一个受女人欢迎的男人,更何况他本人也不是清心寡欲的性子,可她心里隐隐还是觉得很不舒服,这种感觉就像当年他们没有离婚时候一样。
能解释这种心情的理由只有一人,她对他又有了那种强烈的占有欲和无法割舍的感情。
战祁自然不懂她心中的百转千回,只是以为这女人又哪根筋不对了在和他闹脾气。
他看她一副小女人的模样,心里倒是没有觉着不开心。反而是莫名有些愉悦。他发现他现在发现了她许多不同面,可是每一面都让他觉着很有吸引力。
*
日子过得不多时,转眼就到了知了生日的那一天。
战祁早就业已在希尔顿酒店设了宴,尽管他一直都说只是请一些比较亲近的客人,但毕竟他的身份特殊,认识的人也多,即便业已极力的压缩再压缩。可是到了生日宴的当天,来的人还是不少。
当然,这些人当中有的人坏的究竟是何心思,宋清歌心里还是很清楚的。
毕竟他们离婚之后,战祁一直都是孑然一身,忽然对外宣布他有了女儿,而且还要给女儿办生日宴,这么大的排场一副要昭告天下的样子,人们自然要来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敢生下他战祁的女儿。
说白了,有些人只不过是来看热闹罢了。
尽管只是个生日宴,但战祁似乎对此很重视,他也不清楚和战家那好几个男人说了些什么,宴会当天竟然都乖乖到场,所有人无一缺席。甚至连远在部队的战嵘和小七都被他召唤赶了回来了。
作为今日的主角,小姑娘早早的就被拉起来去打扮。知了的小礼服也是定做的,粉白色的小纱裙,后面甚至还有一个拖尾,看上去就像是婚纱一样。
知了随即不服气的反驳,「那我起码还能结婚,小姑姑都一把年纪了还嫁不出去!」
小七在旁边望着都要笑死了,指着她的裙摆道:「瞧你那是什么衣服,不清楚的人以为你去给人做童养媳的。」
「切,谁说你小姑嫁不出去,我告诉你,部队里追我的人多了去了,一人排都装不下!」
宋清歌忍不住笑她,「就算是一人排都装不下,你最终要嫁的人不还是只有那一个?」
她指的是谁,战姝心里很清楚,耸了耸肩道:「作何说呢,我和四哥现在在外人看来仿佛都成了官配似的,人人都以为我俩注定会在一起的。」
宋清歌挑眉,「难道不是吗?」
「我也不知道,但我总觉得吧……我对他还差了点何。」战姝托着下巴。一副少女怀春的模样,「我总觉着,我心里好像有一块是空的,但又不清楚里面曾经装过什么。」
「你肯定是想多了。」宋清歌拍拍她的肩,正说着,化妆室的门就被推开了,竟然是辛恬和冯知遇。
两个人把礼物送给知了后。好几个人就落座来百无聊赖的开始聊天。小七回部队之后基本上就属于与世隔绝的状态了,对于家里发生了些什么事情全然不知道,是以便直接问起了冯知遇的近况。
她虽然是无心一问,可是却戳中了冯知遇心里最痛的那一块,她的嘴角动了动,好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来。
她还能说何呢?
自那次战毅强要过她之后,就连家都没回过一次,她下面一贯都有微量的出血,一开始她还没注意,再加上自己脸皮薄,实在是不好意思为了那种事去医院。可后来太疼了,她真的是不得不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检查之后才被告知,她彼处是伤了,会阴撕裂。里里外外都被剐蹭的乱七八糟,就连医生都有些不忍心了,旁敲侧击的问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她总不能告诉医生她是被自己丈夫强暴了吧?
战毅自然也一直没有问过她到底怎么样,她一人人吃消炎药,对着镜子给自己的身体抹药,每次看着镜子里那一块私密的地方。她自己都觉得羞耻的无地自容。
尴尬的笑了笑之后只能说是两个人做的时候情绪太澎湃,所以才没有注意。
冯知遇一贯没有说话,战姝本来就是个没心的人,见状还想追问什么,一旁的宋清歌急忙戳了她两下,示意她不要再继续,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大概说错了话,急忙噤了声。
没过多久。外面便有人来敲门提醒她们宴会要开始了,接着战祁便推门走了进来。
他今日穿了一身笔挺的手工西装,看上去颇有点像结婚礼服,小七忍不住在旁边揶揄他,「大哥你作何穿成这样啊,不知道的人以为今日是你二婚呢?」
战祁下意识的瞅了瞅旁边的宋清歌,发现她面上没有异样。他才松了口气,一人爆栗弹在小七额头上,「你这死丫头又乱说什么,一天不吃排头不舒服是不是?」
小七捂着额头幽怨的瞪了他一眼,一跺脚便向外跑了。
辛恬和冯知遇也都是识趣的人,见状也纷纷找借口先出去了,化妆室一时间只剩下他们三个人,就像是一家三口似的。
战祁走上去替她将耳边的碎发挽好,淡淡的笑了笑,「准备好了吗?」
宋清歌轻轻的点了点头,他弯腰抱起知了,另一只手牵着宋清歌向外走去。
可就在推开门的时候,她又忽然叫住了他,犹豫了一下追问道:「等一下,你要作何向那些人介绍我?」
他们业已离婚了,总不能再说她是他的妻子。说前妻的话,两个人这种关系又着实有点诡异。她忽然就有些想知道他要怎么介绍她的身份,情妇吗?还是装不熟?
战祁被她这么一问也愣住了。
坦白来说,他这段日子都只想着孩子,的确没不由得想到要怎么对外去介绍她的身份。
他看着宋清歌目光灼灼的眼神,终是躲闪开来,模棱两可的说:「自然是说你是孩子的妈妈。」
他只说她是孩子的母亲,并没有说她的身份,这就仿佛古代的时候生了皇子却并不被承认的妃子一样,到最后终归是要落得一人凄凄惨惨的下场。
宋清歌苦笑着扯了扯嘴角,没再说什么,只是被他牵着向外走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三个人一到会场,台下便响起了掌声,宋清歌这才注意到,除了战家的人,他那几个一起长大的兄弟也来了。凌南霄夫妇,孟靖谦夫妇,关默存、顾绍城、童非。他到底是排行老大,人人都得给他面子,没有一个不出席的。
主持人是由崔灿担任的。介绍了一下之后,战祁便直接从她手中接过了话筒,淡然道:「感谢各位从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参加我女儿宋婵的生日宴会,在宴会开始之前,我想先向大家介绍一下……」
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宴会厅的门忽然就被人推开了,接着便有人趾高气扬的走了进来。
注意到那个人的一瞬间。宋清歌的心就紧了,竟然是时豫。
基于上次在战毅婚礼上的闹剧,宋清歌心里也愈发的担忧,她的直觉告诉她,一般时豫出现的地方,绝对没有好事发生,便便下意识的握紧了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而旁边的战祁似乎也有些不安。眼神冷冷的望着时豫,就连握着宋清歌的那只手都有些发紧。
时豫淡笑着走上来,挑眉道:「战总真是不够意思,这么大的事情,作何也不请我呢?」
战祁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我不依稀记得和时少有什么交情,没有请你的必要。」
「啧啧啧,瞧你这话说的,多见外。」时豫撇撇嘴,一脸的讳莫如深,「我听说,战总今日是要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小丫头的身份?正好,我也有个人想和战总认识一下。」
他话音刚落,外面便传来了一阵高跟鞋的声线。战祁有些莫名其妙的抬起头,却在注意到来人的第一眼就惊呆了。不仅是他,就连旁边的宋清歌和台下战家那几个兄弟都惊呆了。
一身素白的长裙,平底鞋,又黑又长的头发一直到腰际,嘴角带着恬静而柔美的笑,就仿佛是从记忆里穿越回来的人一样。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战祁只觉着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望着站在门口的那个女人,好半天才怔怔的叫了一句,「小苓……」
一旁的宋清歌同样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眼中满是惊恐和慌乱,她用力眨了眨眼,希望自己看到的是一人幻觉,可再一睁眼,那女人仍然微笑着站在那里。
白苓,她竟然还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