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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峥低头瞅了瞅怀中心有余悸的女人,电光火石间只觉着心都软成了一汪水,抬起手在她背上微微地拍了两下,放缓声调安抚道:「好了好了,不怕了,我来了。」
辛恬抬起朦胧的泪眼望着他,双手抓着他的衣襟,哽咽道:「我……我真的很惧怕,到底是作何了,怎么会会蓦然没电?」
「可能是只因外面在雷雨吧。」战峥抚摸着她的头发,温柔道:「如果惧怕的话就来我这边吧,跟我在一起就不怕了,好吗?」
其实就连战峥自己都有点惊异于自己的温柔,不清楚从何时候起,他对辛恬有了这样超乎寻常的耐心,以至于他自己都觉得惊讶。
抬手拭去她脸上的眼泪,战峥微微牵起她的手,「走吧,去我室内。」
「好。」
辛恬点点头,像个小孩子一样,乖乖地跟在他后面,任由他拉着自己走向他的室内。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战峥先是找出了一个烛台,点上了蜡烛。
辛恬从始至终都乖乖的坐在他的床边,她穿了一条白色的纯棉长裙,头发软软的披散在肩上,灯光映照在她消瘦的小面上,温顺的让人心疼。
战峥看着她,忽然就觉着心都被揪起来了,忍不住上前半蹲在她面前,抬手抚了抚她的脸颊,「是不是吓到了?」
辛恬抬眼看他,微微点头,「其实我一贯都有点怕黑的。」
是吗……
战峥一愣,他们曾经在一起那么久,可他却一直都不清楚她还有这样的毛病。甚至曾经她总是开着一室的灯光等着他,他还笑她矫情。
一想到这个地方,战峥就愈发觉着愧疚和懊悔,抬手揽住她的脖子,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声音沙哑道:「以后不会了,从今以后,你的身旁都会有我,我再也不会让你害怕了。」
辛恬抬起头看着他,嘴角终究露出了笑容,开心的微微颔首,「好!」
注意到她的笑容,战峥也觉着很是愉悦,也跟着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发道:「那好了,时间也不早了,先赶紧休息吧。」
战峥转头从衣柜里又抱出来一套被褥给她铺好,辛恬乖乖的躺进去,只露出一颗小脑袋。
而战峥则更是浑身僵硬的躺在被子里,一想到心心念念的女人就躺在自己身边,自己却碰都不能碰她,他就觉得浑身都仿佛燃烧起来了一样。
之前她一直都是自己睡的,自从她被战峥接到身边之后,他对她其实还算尊重,一直也没有做过什么逾矩的事。一是只因他害怕会吓到她,二来是因为她现在只把他当做一个监护人,若是他进展的太快,恐怕会让她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是以他还是不愿意让她有那样的感觉。
但现在,他却发现自己真的不愿意这样等下去了。
辛恬的双手抓着被子,呼吸清浅平稳,战峥清了清嗓子,忍不住追问道:「那……你……睡着了吗?」
辛恬的手又紧了紧,像是也有些不安,但还是小心翼翼的回答:「还没睡,怎么了?」
外面电闪雷鸣,有白色的闪电闪过,辛恬便随即颤抖了一下。
「恬恬……」战峥随即叫了她一声。
「嗯……」
「恬恬……」
「嗯?」
辛恬觉着今天的战峥其实有点奇怪,总是用一副欲言又止的感觉望着她,仿佛有很多话要跟她说,可每一次她等着他开口的时候,他却都什么都不说。
她转过头看着他,「怎么了?战叔叔?」
他这一下着实把辛恬吓了一跳,随即瞪大眼睛慌乱的看着他,「战……战叔叔……唔……」
或许是她这一声「叔叔」激起了战峥内心深处的那种感觉,电光火石间,他有种刺激感,又有一种莫名的激动,下一秒他已经难以抑制,忍不住翻身压覆在了她的身上。
此物突如其来的吻让辛恬瞪大了眼睛,可战峥却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机会,直接加深了此物吻。
「战……战叔叔,别这样……」辛恬的两手抵在他的胸口上,试图推开他。
然而沉浸在情欲之中的男人尤其是她这样的抗拒就能抵挡的了得?
不多时,在男人的挑拨和挑逗之下,辛恬就渐渐地沉沦在了他所给予她的迷惘之中,闭上了眼睛。
到底是几年都没有过了,他开始的时候,她还是觉着有些疼,就像是从未有过的一样,疼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见她落泪,战峥也忍不住有些心疼,抱紧她在她耳边哑声道:「恬恬乖,叫我的名字,快叫,叫战峥啊……」
一直以来,她都是这样叫着他战叔叔,这样的称呼虽然对他们也没何影响,但终归让他觉着有点难受。他还是更想念他们曾经那样平等的关系,她会温柔娇嗔的叫他一声战峥,每当此物时候,都会让他有无限的成就感和满足感。
太久没有了,以至于战峥抱着她就不愿意松手,一场欢愉持续了整整一夜,到结束的时候,辛恬也累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浑身酸软得被他抱在怀里。
那样清晰的感受,让战峥下意识的回忆起了他们的曾经,终究将她用力抱在怀中,将自己的一切给予了她。
等一切结束的时候,都业已是凌晨四点多了,外面的雷雨已经停了,而电缆像是也业已没修好了,就在一瞬间,灯忽然开了,整个卧室瞬间大亮。
待在黑暗当中太久了,以至于灯忽然亮起来的时候,他甚至都有些无法适应,下意识的抬手挡在了自己眼前,好一会儿只好才适应了光线,慢慢睁开了双眸,只是一转头,第一人映入眼帘的,便是身边那娇娇弱弱,满脸潮红的小女人。
感受着她清浅的呼吸声,战峥的嘴角也忍不住划开了笑。
真的是太好了,过了这么久,终于又能听她好好地,娇娇软软的叫他一声「战峥」,电光火石间他简直是有了一种别无所求的感觉。
原来真正爱一人人的时候是这样的感觉,哪怕只是被她叫着名字,都仿佛是全世界最美好的事情了一般。
轻轻靠过去,战峥在她额头上浅浅一吻,深情无限道:「辛恬,我爱你。」
当初没能说出的话,现在终究能说出来了。
*
对于辛恬来说,两个人昨晚做的事情其实还是有点难以接受的。
他还是那么的温柔,大概是因为做了什么好梦,嘴角都是上扬着的,带着甜蜜的弧度。
第二天一早,还是辛恬先醒来的,昨晚的纵情欢愉还是让她觉得有些累,动一下就会觉得浑身酸痛无比,她忍不住疼得呲牙咧嘴,一转头便看到了昨晚带着她跃上巅峰的男人。
看着他微笑,辛恬也忍不住微笑起来,抬起手指小心翼翼的抚上他的脸颊,手指从他的眉眼渐渐地向下,抚摸过他的双眸,划过他的鼻梁,最终停在他的薄唇上,轻轻抚弄。
都说薄唇男子最是薄情,可是她却觉得这话说得一点都不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至少面前此物男人于她来说就一点都不薄情,不仅不薄情,甚至还能够说是极为深情的,否则也不会对她这么好了。
其实他是真的很符合她的理想型,有的时候她也觉得,如果能嫁给他,那么一定会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可是转念一想,他们之间差二十多岁,她又不由得觉得有些懊恼和难受,二十岁的跨度还是太大了,她始终有些无法接受。
这么想着,辛恬随即觉得有些失落,一张小脸也垮了下去,掀开被子准备下床,然而就在掀开被子的电光火石间,她却忽然愣住了。
素白的床单上干净如初,没有一点物资,当然,也没有所谓的处子血。
辛恬怔怔的坐在床上,看着自己身下的床单,忽然就觉得又慌又乱,她虽然年纪小,然而不代表她啥,女孩子的从未有过的会有落红这种事,至少她还是清楚的。
可她为什么没有?难道她不是处女?不是第一次?要是她不是从未有过的,那战峥会不会嫌弃她?
一想到这里,辛恬整个人都慌乱起来,眼泪也不知不觉的就落了下来。
明明她啜泣的声线并不大,可是却还是被战峥听到了,几乎是电光火石间的,他便猛然睁开了眼睛,当即便看到了辛恬正捂着自己的脸哭的难以抑制。
战峥立刻就慌了,掀开被子坐起来,拉开她的手急切地追问道:「你怎么了?蓦然哭何?」
辛恬也不说话,只是捂着自己的脸不停的哭,她这样,战峥就更着急了,拔高声调道:「你到底是怎么了?遇到了何事,你倒是说啊!这样哭算作何回事?」
他自认为对她业已拿出了十足的耐心,可是面对她这样,他还是会忍不住发怒。
原本他想就这样把她扔下算了,可是过了一会儿他转过头看她还在彼处哭,顿时又有些心软,叹了口气还是坐到了她身旁,耐着性子追问道:「你到底怎么了,跟我说,有什么问题我帮你解决还不行吗?」
辛恬这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双眼又红又肿,哽咽道:「我不是第一次,你会不会嫌弃我?」
战峥一怔,「何不是第一次?」
辛恬指了指身下的床单,「我没流血,说明我不是第一次。」她说着便捂着脸小声哭起来,「可我也不知道从未有过的到底是给谁了,明明我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的,可作何会会不是第一次呢……」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战峥才突然恍然大悟一件事,有时候女孩子的贞操观甚至比男人更加严重。
但她之所以会这样草木皆兵,或许也是因为曾经他不相信她是第一次,是以就连她失忆之后,都始终挂念着这种事,觉得自己不是从未有过的会被他嫌弃。
一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战峥就愈发觉得心疼,伸手将她拥进怀里,微微拍着她的背安抚道:「你不要多想,也不是人人都会出血的,你不知道吗?有的人会在剧烈运动当中失去那层膜,有的人是天生就没有的,还有的人是因为到了年纪的。之是以人们总有一个固定的观念,认为女孩子从未有过的就一定会出血,那是只因你古代的女孩子结婚比较早,十四五岁就嫁了人,有的是十二三岁就成亲了的,身体都还没有发育好,也没有发育成熟,所以才从未有过的才会出血。其实那都是因为男人的动作太猛烈,女孩子属于受了伤才会见红的,恍然大悟了吗?」
他耐着性子这样苦口婆心的解释了一番,她这才停止了眼泪,抬起头红着双眸一抽一抽的望着他,「真的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自然了,我还会骗你吗?」战峥笑了笑,怜爱的摸了摸她的脑袋,「我们恬恬这么单纯的姑娘,除了自己爱的人,怎么可能轻易的把自己交给别人?」
其实他说出来这话的时候,自己都是有点心虚的。
那种场景简直是不能想,只要想一想,他就觉得一种心痛感蔓延到了全身。
毕竟她曾经把自己最好的东西给了他,可到最后……
不愿意再去回忆那些不好的事情,战峥扯起嘴角笑了一下,「以后你可就是我的人了,乖乖跟我,不许看别的男人,恍然大悟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她忍不住羞涩的低下了头,却还是乖乖微微颔首。
战峥这才满意的笑了,捏了捏她的脸颊道:「对了,周末有时间吗?我带你去做个造型,跟我去参加个宴会吧。」
「什么宴会?」
战峥一滞,抿了抿唇道:「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宴会,就是一人朋友要结婚了,请我去参加婚礼,你也跟我一起去吧。」
事实上根本就不是什么朋友,而是他曾经的未婚妻,差一点就跟他步入婚姻殿堂的温潇潇要结婚了。
据说就在他当初抛下她,并且退了婚不久,温潇潇就在父母的介绍下相亲认识了一个男人,并且两个人只谈了不到一人月,就打定主意要结婚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毕竟都是一个圈子的人,不多时战峥就从别人的口中听说,温潇潇要加的那个男人其实是一个只会坐吃山空,吃喝玩乐的富二代公子哥,除了家里有财物之外,可以说是一人一无是处的人了,但温潇潇最终还是答应了跟他在一起。
而且最重要的是,两个人认识的第二天就发生了关系,他们之是以那么急着结婚,其实也是因为温潇潇怀了孕,不能再拖下去了,属便奉子成婚。
每当此物时候,战峥的心里其实都会有觉着有些内疚。
当初要是不是他不负责任的答应这场婚事,如果不是因为他后来又不负责任的退婚,那么温潇潇也不会受到这样的打击,匆匆忙忙就答应和那样一个人结婚了。
她越是信任他,战峥其实就越是愧疚,握着她的手沉声说:「恬恬,感谢你。」
辛恬自然不清楚其中缘由,随即毫不迟疑的点头,「好啊,既然你要我参加,那我就参加咯。反正是你的朋友嘛,一定也是很好的人。」
他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有朝一日她恢复了记忆,也能这般相信他就好了。
*
温潇潇的婚礼就在三天之后。
事实上之是以会参加她的婚礼,也都是因为战祁让他去的。
按照战祁的话来说,他把人家姑娘害成那样,至少得负点责任,去好好跟她道个歉,战峥也觉得哥哥说的有道理,便专门给温潇潇包了一人很大的红包去参加她的婚礼。
他一早就把辛恬带去好好做了一个造型,随后才去了婚礼现场。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毕竟也是榕城的名媛,所以温潇潇的婚礼还是很隆重的,辛恬小心谨慎的跟在战峥后面,望着被装饰的一新的餐厅,忍不住感慨,「哇,好漂亮啊,那位温小姐真幸福。」
战峥转头看了她一眼,没人心告诉她,当初他们的订婚宴,比这还要隆重,只是在隆重的婚宴,都是给了别的女人的。
他不由得问她,「你喜欢这样的?」
辛恬偷笑,「女孩子都喜欢这样的吧?华丽的,就像是童话一样的婚礼。」
「那我以后给你一场比此物更盛大的婚礼,好不好?」
辛恬娇嗔的白了他一眼,「讨厌,谁说要嫁给你了。」
战峥大笑,伸手将她勾进自己的怀里,低头在她的耳边蹭了蹭,暧昧道:「你不嫁给我,那你想嫁给谁?」
「嫁谁都不嫁给你,放开我啦,真讨厌!」
这边两人腻腻歪歪,战峥正要继续调笑她两句的时候,旁边却忽然传来了一人男人的声音——
「三少,好久不见,感谢你来参加我和潇潇的婚礼。」
战峥这才停下了和辛恬亲昵的动作,转头一看,温潇潇不知什么时候玩着自己的丈夫朝他们走了过来。
明明是令人羡慕的新娘子,可不知道怎么会,温潇潇的面上却看不出一点喜悦的表情,甚至反倒有些不耐烦和失落。
辛恬乖乖的呆在战峥身边,一人不经意恰好和温潇潇对上了视线,虽然只是那么一瞬间,可是辛恬还是不由得一愣。
只因那一瞬间,她在温潇潇的眼中注意到了一抹浓浓的恨意。
她们明明都没有交集,这应该是她们的今日从未有过的见面才对,可她作何会要用这样的眼神望着她呢?
正当辛恬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温潇潇的未婚夫已经把她拉走了,「三少和女伴吃好玩好,我们去那边看一下。」
温潇潇其实还是有点不情愿,甚至走的时候还是一步三回头,满目幽怨的。
大抵是看出了温潇潇的怨憎,战峥随即安抚道:「你别多想,她就是那样的女生,不是针对你的。」
「哦。」辛恬笑了笑,摇头道:「我没有多想啊,对了,我的唇妆仿佛有点花了,我去卫生间补一下好吗?」
战峥忍不住笑她,「你们女生的事情就是多,一会要补妆一会儿要这那的,好了好了,快去吧,我就在这里等你,快点赶了回来。」
「嗯。」辛恬笑了笑,提着裙摆转身便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其实她对于化妆这些事一点都没有经验的,所有的化妆品都是战峥买给她的,有时候她还会嘲笑他,他一人大男人怎么会知道那么多化妆品的牌子。
补好了妆之后,辛恬便拿着自己的小手包从洗手间里出来了。
然而刚走了一步,便听到了身后方传来了一个嘶哑的男声——
「恬恬……」
此物声音很沙哑,就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粗粝,辛恬整了一下,转头一看,一人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就这样出现在了她面前。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男人的腿上盖着一条毯子,头上是一顶黑色的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几乎看不见他的脸,然而凭着一点点的视线,她还是注意到了男人脸上触目惊心的疤痕,明显是被火烧过的烧伤疤痕。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辛恬转过头四周看了看,指着自己的鼻尖追问道:「你是在叫我吗?」
「恬恬。」男人又叫了她一声,声音沙哑中又带了一分哽咽,「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
辛恬更加奇怪了,「我们理应是认识的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事实上她一直都有个疑问,她是不是出了何事,因为就在近期这段时间,她时不时地会在街上遇见些许人,有些人很热情的朝她走上来,拉着她寒暄了半天,可她却一句话都听不懂,分明也不认识那些人。
每当她问他们,我们是不是认识的时候,那些人就会说一句:你不认识我了吗?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男人扯起嘴角苦笑了一下,低声道:「看样子你是真的不依稀记得我了,事情到这一步,我到底理应说些何……都是我的错吧,否则也不会让你变成现在这个模样了。」
战峥低头瞅了瞅怀中心有余悸的女人,电光火石间只觉着心都软成了一汪水,抬起手在她背上微微地拍了两下,放缓声调安抚道:「好了好了,不怕了,我来了。」
他的话让辛恬更加奇怪了,她蹙了蹙眉,渐渐地走上去,伸手一把掀开了男人的帽子,在注意到他脸的一瞬间,顿时愣在了原地。
辛恬抬起朦胧的泪眼望着他,双手抓着他的衣襟,哽咽道:「我……我真的很害怕,到底是作何了,怎么会会蓦然没电?」
「可能是因为外面在雷雨吧。」战峥抚摸着她的头发,温柔道:「要是惧怕的话就来我这边吧,跟我在一起就不怕了,好吗?」
其实就连战峥自己都有点惊异于自己的温柔,不知道从何时候起,他对辛恬有了这样超乎寻常的耐心,以至于他自己都觉着震惊。
抬手拭去她脸上的眼泪,战峥微微牵起她的手,「走吧,去我室内。」
「好。」
辛恬点点头,像个小孩子一样,乖乖地跟在他后面,任由他拉着自己走向他的室内。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战峥先是找出了一个烛台,点上了蜡烛。
辛恬从始至终都乖乖的坐在他的床边,她穿了一条白色的纯棉长裙,头发软软的披散在肩上,灯光映照在她消瘦的小面上,温顺的让人心疼。
战峥看着她,忽然就觉得心都被揪起来了,忍不住上前半蹲在她面前,抬手抚了抚她的脸颊,「是不是吓到了?」
辛恬抬眼看他,轻轻点头,「其实我一贯都有点怕黑的。」
是吗……
战峥一愣,他们曾经在一起那么久,可他却从来都不清楚她还有这样的毛病。甚至曾经她总是开着一室的灯光等着他,他还笑她矫情。
一不由得想到这里,战峥就愈发觉着愧疚和懊悔,抬手揽住她的脖子,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声线沙哑道:「以后不会了,从今以后,你的身旁都会有我,我再也不会让你害怕了。」
辛恬抬起头看着他,嘴角终究露出了笑容,开心的微微颔首,「好!」
看到她的笑容,战峥也觉得很是愉悦,也跟着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发道:「那好了,时间也不早了,先赶紧休息吧。」
战峥转头从衣柜里又抱出来一套被褥给她铺好,辛恬乖乖的躺进去,只露出一颗小脑袋。
而战峥则更是浑身僵硬的躺在被子里,一不由得想到心心念念的女人就躺在自己身旁,自己却碰都不能碰她,他就觉着浑身都仿佛燃烧起来了一样。
之前她一贯都是自己睡的,自从她被战峥接到身边之后,他对她其实还算尊重,一直也没有做过何逾矩的事。一是因为他害怕会吓到她,二来是只因她现在只把他当做一个监护人,若是他进展的太快,恐怕会让她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所以他还是不愿意让她有那样的感觉。
但现在,他却发现自己真的不愿意这样等下去了。
辛恬的双手抓着被子,呼吸清浅平稳,战峥清了清嗓子,忍不住问道:「那个……你……睡着了吗?」
辛恬的手又紧了紧,像是也有些不安,但还是小心翼翼的回答:「还没睡,怎么了?」
外面电闪雷鸣,有白色的闪电闪过,辛恬便随即颤抖了一下。
「恬恬……」战峥立刻叫了她一声。
「嗯……」
「恬恬……」
「嗯?」
辛恬觉着今天的战峥其实有点奇怪,总是用一副欲言又止的感觉望着她,仿佛有很多话要跟她说,可每一次她等着他开口的时候,他却都何都不说。
她转过头看着他,「怎么了?战叔叔?」
或许是她这一声「叔叔」激起了战峥内心深处的那种感觉,一瞬间,他有种刺激感,又有一种莫名的澎湃,下一秒他已经难以抑制,忍不住翻身压覆在了她的身上。
他这一下着实把辛恬吓了一跳,立刻瞪大双眸慌乱的看着他,「战……战叔叔……唔……」
这个突如其来的吻让辛恬瞪大了眼睛,然而战峥却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机会,直接加深了此物吻。
「战……战叔叔,别这样……」辛恬的双手抵在他的胸口上,试图推开他。
可沉浸在情欲之中的男人尤其是她这样的抗拒就能抵挡的了得?
很快,在男人的挑拨和挑逗之下,辛恬就逐渐地沉沦在了他所给予她的迷惘之中,闭上了眼睛。
到底是几年都没有过了,他开始的时候,她还是觉着有些疼,就像是从未有过的一样,疼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见她落泪,战峥也忍不住有些心疼,抱紧她在她耳边哑声道:「恬恬乖,叫我的名字,快叫,叫战峥啊……」
一贯以来,她都是这样叫着他战叔叔,这样的称呼虽然对他们也没什么影响,但终归让他觉着有点难受。他还是更想念他们曾经那样平等的关系,她会温柔娇嗔的叫他一声战峥,每当此物时候,都会让他有无限的成就感和满足感。
太久没有了,以至于战峥抱着她就不愿意松手,一场欢愉持续了整整一夜,到结束的时候,辛恬也累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浑身酸软得被他抱在怀里。
那样清晰的感受,让战峥下意识的回忆起了他们的曾经,终于将她用力抱在怀中,将自己的一切给予了她。
等一切结束的时候,都业已是凌晨四点多了,外面的雷雨业已停了,而电缆似乎也业已没修好了,就在一瞬间,灯忽然开了,整个卧室瞬间大亮。
待在黑暗当中太久了,以至于灯忽然亮起来的时候,他甚至都有些无法适应,下意识的抬手挡在了自己眼前,好一会儿只好才适应了光线,慢慢睁开了眼睛,只是一转头,第一个映入眼帘的,便是身旁那娇娇弱弱,满脸潮红的小女人。
感受着她清浅的呼吸声,战峥的嘴角也忍不住划开了笑。
真的是太好了,过了这么久,终究又能听她好好地,娇娇软软的叫他一声「战峥」,电光火石间他简直是有了一种别无所求的感觉。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原来真正爱一个人的时候是这样的感觉,哪怕只是被她叫着名字,都仿佛是全世界最美好的事情了一般。
轻轻靠过去,战峥在她额头上浅浅一吻,深情无限道:「辛恬,我爱你。」
当初没能说出的话,现在终于能说出来了。
*
对于辛恬来说,两个人昨晚做的事情其实还是有点难以接受的。
第二天一早,还是辛恬先醒来的,昨晚的纵情欢愉还是让她觉得有些累,动一下就会觉着浑身酸痛无比,她忍不住疼得呲牙咧嘴,一转头便注意到了昨晚带着她跃上巅峰的男人。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他还是那么的温柔,大概是只因做了何好梦,嘴角都是上扬着的,带着甜蜜的弧度。
看着他微笑,辛恬也忍不住微笑起来,抬起手指小心翼翼的抚上他的脸颊,手指从他的眉眼渐渐地向下,抚摸过他的眼睛,划过他的鼻梁,最终停在他的薄唇上,微微抚弄。
都说薄唇男子最是薄情,可是她却觉着这话说得一点都不对。
至少面前此物男人于她来说就一点都不薄情,不仅不薄情,甚至还可以说是极为深情的,否则也不会对她这么好了。
其实他是真的很符合她的理想型,有的时候她也觉着,要是能嫁给他,那么一定会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可是转念一想,他们之间差二十多岁,她又不由得觉着有些懊恼和难受,二十岁的跨度还是太大了,她始终有些无法接受。
这么想着,辛恬立刻觉得有些失落,一张小脸也垮了下去,掀开被子准备下床,然而就在掀开被子的电光火石间,她却忽然愣住了。
辛恬怔怔的坐在床上,望着自己身下的床单,忽然就觉得又慌又乱,她虽然年纪小,但是不代表她啥,女孩子的第一次会有落红这种事,至少她还是知道的。
素白的床单上干净如初,没有一点物资,当然,也没有所谓的处子血。
可她怎么会没有?难道她不是处女?不是从未有过的?如果她不是从未有过的,那战峥会不会嫌弃她?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一想到这个地方,辛恬整个人都慌乱起来,眼泪也不知不觉的就落了下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明明她啜泣的声线并不大,可是却还是被战峥听到了,几乎是电光火石间的,他便猛然睁开了眼睛,当即便注意到了辛恬正捂着自己的脸哭的难以抑制。
战峥立刻就慌了,掀开被子坐起来,拉开她的手急切地追问道:「你怎么了?突然哭什么?」
辛恬也不说话,只是捂着自己的脸不停的哭,她这样,战峥就更着急了,拔高声调道:「你到底是作何了?遇到了什么事,你倒是说啊!这样哭算怎么回事?」
他自认为对她业已拿出了十足的耐心,可是面对她这样,他还是会忍不住发怒。
原本他想就这样把她扔下算了,可是过了一会儿他转过头看她还在彼处哭,顿时又有些心软,叹了口气还是坐到了她身旁,耐着性子问道:「你到底怎么了,跟我说,有什么问题我帮你解决还不行吗?」
辛恬这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双眼又红又肿,哽咽道:「我不是第一次,你会不会嫌弃我?」
战峥一怔,「何不是从未有过的?」
辛恬指了指身下的床单,「我没流血,说明我不是第一次。」她说着便捂着脸小声哭起来,「可我也不知道从未有过的到底是给谁了,明明我一直没有谈过恋爱的,可为何会不是从未有过的呢……」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战峥才突然恍然大悟一件事,有时候女孩子的贞操观甚至比男人更加严重。
但她之所以会这样草木皆兵,或许也是只因曾经他不相信她是第一次,是以就连她失忆之后,都始终挂念着这种事,觉着自己不是第一次会被他嫌弃。
一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战峥就愈发觉得心疼,伸手将她拥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道:「你不要多想,也不是人人都会出血的,你不清楚吗?有的人会在剧烈运动当中失去那层膜,有的人是天生就没有的,还有的人是因为到了年纪的。之所以人们总有一人固定的观念,认为女孩子从未有过的就一定会出血,那是因为你古代的女孩子结婚比较早,十四五岁就嫁了人,有的是十二三岁就成亲了的,身体都还没有发育好,也没有发育成熟,所以才从未有过的才会出血。其实那都是只因男人的动作太猛烈,女孩子属于受了伤才会见红的,恍然大悟了吗?」
他耐着性子这样苦口婆心的解释了一番,她这才停止了眼泪,抬起头红着双眸一抽一抽的望着他,「真的吗?」
「当然了,我还会骗你吗?」战峥笑了笑,怜爱的摸了摸她的脑袋,「我们恬恬这么单纯的姑娘,除了自己爱的人,作何可能轻易的把自己交给别人?」
其实他说出来这话的时候,自己都是有点心虚的。
毕竟她曾经把自己最好的东西给了他,可到最后……
那种场景简直是不能想,只要想一想,他就觉着一种心痛感蔓延到了全身。
不愿意再去回忆那些不好的事情,战峥扯起嘴角笑了一下,「以后你可就是我的人了,乖乖跟我,不许看别的男人,明白吗?」
她忍不住羞涩的低下了头,却还是乖乖点了点头。
战峥这才满意的笑了,捏了捏她的脸颊道:「对了,周末有时间吗?我带你去做个造型,跟我去参加个宴会吧。」
「什么宴会?」
战峥一滞,抿了抿唇道:「也不是何重要的宴会,就是一人朋友要结婚了,请我去参加婚礼,你也跟我一起去吧。」
事实上根本就不是什么朋友,而是他曾经的未婚妻,差一点就跟他步入婚姻殿堂的温潇潇要结婚了。
据说就在他当初抛下她,并且退了婚不久,温潇潇就在父母的介绍下相亲认识了一个男人,并且两个人只谈了不到一个月,就打定主意要结婚了。
毕竟都是一人圈子的人,很快战峥就从别人的口中听说,温潇潇要加的那男人其实是一个只会坐吃山空,吃喝玩乐的富二代公子哥,除了家里有钱之外,可以说是一个一无是处的人了,但温潇潇最终还是答应了跟他在一起。
况且最重要的是,两个人认识的第二天就发生了关系,他们之所以那么急着结婚,其实也是只因温潇潇怀了孕,不能再拖下去了,属便奉子成婚。
每当此物时候,战峥的心里其实都会有觉着有些内疚。
当初要是不是他不负责任的答应这场婚事,要是不是因为他后来又不负责任的退婚,那么温潇潇也不会受到这样的打击,匆匆忙忙就答应和那样一人人结婚了。
辛恬自然不知道其中缘由,随即毫不迟疑的点头,「好啊,既然你要我参加,那我就参加咯。反正是你的朋友嘛,一定也是很好的人。」
她越是信任他,战峥其实就越是愧疚,握着她的手沉声说:「恬恬,感谢你。」
他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有朝一日她恢复了记忆,也能这般相信他就好了。
*
温潇潇的婚礼就在三天之后。
事实上之所以会参加她的婚礼,也都是因为战祁让他去的。
按照战祁的话来说,他把人家姑娘害成那样,至少得负点责任,去好好跟她道个歉,战峥也觉得哥哥说的有道理,于是专门给温潇潇包了一人很大的红包去参加她的婚礼。
他一早就把辛恬带去好好做了一人造型,然后才去了婚礼现场。
毕竟也是榕城的名媛,所以温潇潇的婚礼还是很隆重的,辛恬小心谨慎的跟在战峥后面,望着被装饰的一新的餐厅,忍不住感慨,「哇,好漂亮啊,那位温小姐真幸福。」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战峥转头看了她一眼,没人心告诉她,当初他们的订婚宴,比这还要隆重,只是在隆重的婚宴,都是给了别的女人的。
他不由得问她,「你喜欢这样的?」
辛恬偷笑,「女孩子都喜欢这样的吧?华丽的,就像是童话一样的婚礼。」
「那我以后给你一场比此物更盛大的婚礼,好不好?」
战峥大笑,伸手将她勾进自己的怀里,低头在她的耳边蹭了蹭,暧昧道:「你不嫁给我,那你想嫁给谁?」
辛恬娇嗔的白了他一眼,「讨厌,谁说要嫁给你了。」
「嫁谁都不嫁给你,放开我啦,真讨厌!」
这边两人腻腻歪歪,战峥正要继续调笑她两句的时候,旁边却忽然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三少,好久不见,谢谢你来参加我和潇潇的婚礼。」
战峥这才停住脚步了和辛恬亲昵的动作,转头一看,温潇潇不知什么时候玩着自己的丈夫朝他们走了过来。
明明是令人羡慕的新娘子,可不清楚怎么会,温潇潇的脸上却看不出一点喜悦的表情,甚至反倒有些不耐烦和失落。
辛恬乖乖的呆在战峥身旁,一个不经意恰好和温潇潇对上了视线,尽管只是那么电光火石间,可是辛恬还是不由得一愣。
她们明明都没有交集,这应该是她们的今日从未有过的见面才对,可她怎么会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呢?
只因那一瞬间,她在温潇潇的眼中看到了一抹浓浓的恨意。
正当辛恬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温潇潇的未婚夫业已把她拉走了,「三少和女伴吃好玩好,我们去那边看一下。」
温潇潇其实还是有点不情愿,甚至走的时候还是一步三回头,满目幽怨的。
大抵是看出了温潇潇的怨憎,战峥随即安抚道:「你别多想,她就是那样的女生,不是针对你的。」
「哦。」辛恬笑了笑,摇头道:「我没有多想啊,对了,我的唇妆好像有点花了,我去卫生间补一下好吗?」
战峥忍不住笑她,「你们女生的事情就是多,一会要补妆一会儿要这那的,好了好了,快去吧,我就在这里等你,快点赶了回来。」
「嗯。」辛恬笑了笑,提着裙摆回身便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其实她对于化妆这些事一点都没有经验的,所有的化妆品都是战峥买给她的,有时候她还会嘲笑他,他一人大男人怎么会清楚那么多化妆品的牌子。
补好了妆之后,辛恬便拿着自己的小手包从洗手间里出来了。
可刚走了一步,便听到了身后传来了一人嘶哑的男声——
「恬恬……」
这个声音很沙哑,就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粗粝,辛恬整了一下,转头一看,一人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就这样出现在了她面前。
男人的腿上盖着一条毯子,头上是一顶黑色的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几乎看不见他的脸,然而凭着一点点的视线,她还是注意到了男人面上触目惊心的疤痕,明显是被火烧过的烧伤疤痕。
辛恬转过头四周瞅了瞅,指着自己的鼻尖追问道:「你是在叫我吗?」
「恬恬。」男人又叫了她一声,声线沙哑中又带了一分哽咽,「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
辛恬更加奇怪了,「我们应该是认识的吗?」
事实上她一贯都有个疑问,她是不是出了何事,只因就在近期这段时间,她时不时地会在街上遇见一些人,有些人很热情的朝她走上来,拉着她寒暄了半天,可她却一句话都听不懂,分明也不认识那些人。
每当她问他们,我们是不是认识的时候,那些人就会说一句:你不认识我了吗?
男人扯起嘴角苦笑了一下,低声道:「看样子你是真的不依稀记得我了,事情到这一步,我到底应该说些什么……都是我的错吧,否则也不会让你变成现在这个模样了。」
他的话让辛恬更加奇怪了,她蹙了蹙眉,慢慢走上去,伸手一把掀开了男人的帽子,在看到他脸的电光火石间,顿时愣在了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