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八章
这样的理由无法说服曲云依,要是这就是她抛弃他们的理由,父亲清楚了,只会更加伤心。
「可你却不知道,我爸作何会要走了部队。」
白惜若望着曲云依:「难道不是他自己的原因吗?他没了那份上进心,曾经,我真的以为,他是遨游天空的长龙,注定要当主宰者的。可谁清楚,他和那些小男人的想法一样,当时的我,实在太失望。」
「可这份想法,全是只因你。我爸此生唯一爱着的女人,就是你周敏。他是为了你,放弃自己的前途。只只因,他不愿接受危险的任务,让你今后提心吊胆。他想给你一份安稳的生活,让你像其他女人一样,每天都能看到自己的丈夫陪在身旁。」
若是父亲留在部队,常年分开,最终难过的还是白惜若自己。
曲乘风不忍心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受这样的煎熬,在最关键的时候,他为了白惜若,放弃了自己的前途。
可他哪里清楚,正是因为自己的牺牲,让他一步步失去了这个女人的心。
曲云依连声质问白惜若:「你只注意到了我爸身上闪耀着的光芒,难道你就不知道,在这些光芒的背后,他又要付出多少吗?他每次执行任务,随时有可能丢掉性命。你数过他身上有多少道伤痕吗?每一道伤痕,对他而言,都是一次生死之战。」
「作为军人,那就是他的命运。每个人都是这样的,想要成功,自然要付出代价。」
「哪怕他会死,你也不会心痛?」
曲云依讽刺地笑了,这是爱吗?她觉得,自己心里那个问题不需要再问了。她爱的,只是一个部队的军人,任何一个能带给她不同生活的男人,都可以成为她所爱之人。
他的父亲,只是那一群人中,最吸引她的那一人。
曲云依为自己的父亲感到不值,他竟是为了这么一人女人丢掉了自己的性命,真不知道,他走的时候,有没有看清这个女人的真面目。
「我父亲死得可真是不值!为了你,他连命都丢了。爱了一生的人,到头来,却不是真的爱他。」
白惜若震惊地望着曲云依:「你说何?你父亲的死,怎么会是只因我?这不可能!是他自己懦弱,连他自己都无法面对平淡又贫穷的生活,最后选择了自杀。他是军人中的耻辱,他不是只因我而死的。」
看来,白惜若并不清楚父亲真正的死因。
曲云依望着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权宏承,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我以为,你是个恍然大悟人,没想到,一样活得糊里糊涂的。不过没关系,我想,你也不会在乎我父亲真正的死因,你在意的,只是我父亲能带给你怎样的荣耀。」
白惜若突然挣扎着要坐起来,她试图去抓曲云依的手。
「你说清楚,曲乘风,到底是作何会死的?他作何可能是只因我而死?在我回陵城之前,我根本就不知道,他业已死了。这点,你也是清楚的。」
白惜若看着权宏承,认真追问道:「到底作何回事?不要骗我!你当初可说的是,他已经另娶他人了。」这件事,白惜若一直没有机会问权宏承,今日正好借着此物机会问清楚。
曲云依看了权宏承一眼:「你想清楚答案,那就要好好问问,你第二次选择的此物男人。没有谁比他更清楚事实真相!」
一时间,权宏承的脸色有些难看。他没有直接回答白惜若的问题,委婉说道:「医生叮嘱,你现在要保持平静的心态,不要想那么多。你要真想清楚什么,等你的病好了以后,我会统统告诉你。」
好?
白血病,找不到合适的骨髓,她怎么好起来?
她澎湃地抓住了权宏承的手腕:「你告诉我!我现在就要清楚,曲乘风,到底是怎么死的?你说啊!」
「等有礼了起来,我自然会告诉你。那个男人都死了这么长时间了,你该清楚,这二十几年来,陪在你身旁对有礼了,有求必应的那个人,是我,不是曲乘风。」
注意到白惜若依旧在意曲乘风的事情,权宏承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付出了二十几年,还是不能全然取代曲乘风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吗?
「我现在就要知道!」
云依在一旁看着这一切,讽刺地笑着。
权宏承,此物何都不怕的男人,今天也有了惧怕的时候。
「权先生,你在外面,威风八面,怎么今日却惧怕了一个女人的质问?一人答案而已,她想清楚,你作何不敢告诉她?你这是心虚了吗?」
「你住口!」权宏承有些后悔了,早清楚她会和白惜若说这些,自己就不该去找她。想要做骨髓配型,拿到样本同样也能够,他何必光明正大做这些?
「心虚,是以恼羞成怒吗?既然权先生不敢说,还是让我来替权太太解答此物疑惑吧!」
「曲云依,你敢!」
「我曲云依不是被吓大的!你别忘了,是你要我过来的,现在后悔,迟了。」
她看向白惜若,神色冷漠:「我现在就告诉你,我爸怎么会会死。他当初根本不是坠楼自杀,而是被人害死,伪造了坠楼的假现场。这个人,就是权宏承千辛万苦找到的杀手。是他,杀了我爸!也是他,在几天前,杀人灭口,将当年的凶手解决掉。」
「说话是要讲证据的!你少在这血口喷人。要是你有证据,大可去警局报案。拿不出证据,那就是假的。」
「证据?丧彪已死,死无对证,你说何都行。可是,权宏承,你害死我父亲,这件事,我不会轻易算了的。你为了得到你想要的人,过了十六年,你还要对我爸下狠手,你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权宏承,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白惜若死死盯着权宏承,此时,她想要的,就是一个简单的回答。
权宏承看向病床上虚弱的白惜若,迟疑了半天,还是没能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
「惜若,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自己的身体。其他的,我们以后再说,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