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小西捂着嘴面露不好意思之色道,「可能是早膳的时候想着要回府来看望爹爹,一时高兴,吃的多了些,如今还不太饿。」
一旁的阮清秋忙应和道,「出宫前我们的确吃了不少呢,如今都还未觉着饿。府里的饭菜还是很可口的,只是真的吃不太下罢了。」
一旁的张氏依旧脸色不太好看,尹将军淡淡地开口道,「吃不下就少吃些吧,别撑坏了肚子。」
潦草地扒拉了几口,尹小西告别爹爹便换了身没那么招摇的衣裳,以一身男儿装,带着阮清秋到集市上去搜罗好吃好玩儿的去了。
而小泉子则被尹小西打发着带着一众宫人回了宫中,只留下小翠和贺统领跟随在身后。
小泉子有些担忧,放心不下尹小西,「主子,这市井上复杂,人多眼杂,您还是让奴才跟着吧,您要是有个好歹,奴才怎么向皇上交代啊。」
尹小西无所谓的摇了摇手,又轻拍身旁的阮清秋和贺越,「有清秋公主和贺统领在,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快回去吧,吩咐厨房做好好吃的,等我们回去用晚膳。」
尹小西拉着阮清秋来到将军府附近的集市,她记忆之中这里有一处的桂花酒格外的香,她早就想来尝尝了,奈何原来在府中管教太多,这不行那不可的,想做何都束手束脚。
说只不过自家主子,小泉子只好乖乖得回宫去。
所有人严重的尹家嫡女是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虽这不是她本身的性子,但也不好刚来便毁了这尹家大小姐的淑女形象,便也只好忍着,任那酒虫在腹中来回游荡。
如今换了副样子,还带着个阮清秋,自由多了,自然是首先要来尝尝这觊觎已久的桂花酒。
尹小西拉着阮清秋迈入阮家酒肆,小二热情得迎了上来,「几位客官需要点何?」
尹小西大摇大摆得坐了下来,「来三壶桂花酒,再来几样小菜。」
尹小西朝她使了使眼色,「所以我才要把贺统领拉下水啊,清秋公主喝了,贺统领喝了,我再喝,皇上就不会只责怪我一人人了。
小翠闻言忙凑到耳畔小声提醒道,「主子,您这样皇上知道了,怕是会怪罪吧。」
你就不喝了啊,等下万一我们喝多了,你好送我们回去呢。」
小翠:「……」
主子,您当我是多大力气和能耐,能一下子送你们三个人回去。
一旁的贺统领和阮清秋听了,满额的黑线,还真是会打主意。
贺统领起身站在一旁,「二位主子喝吧,臣守在一旁,以防万一。」
贺越在宫中任差几个春秋,从未见过哪个宫中妃嫔爱喝酒,善喝酒的,这要是喝多了出何事,可是万死不能谢罪啊。
小二将酒端了上来,又端了几碟小菜上桌,尹小西闻了闻,「果真好香,我原先在府中就日日闻这香味,馋得我不行了,今日我们要好好喝上一喝。」
阮清秋将酒倒入杯中,递向尹小西,「我还从未见过夏安朝哪个娘娘爱喝酒,娘娘果真和我是同道中人,难怪一见如故,相见恨晚呢。」
说着二人碰了个杯,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尹小西饮完长长得发出一声:「嘶,果真是好酒。」
尹小西一贯以来不贪吃,但贪酒,何酒都想品上一品。
自从穿越到了将军府,日日闻着隔壁的桂花酒香,肚子里的酒虫早就被勾得快爬出来了。
今日算是终于解馋了。
阮清秋也啪叽了下嘴唇,「果真好酒,就连我们兰陵国都没有这么好的酒,来了夏安朝这么多次,这是我最开心的一次。来,我敬你。」
说着阮清秋又满上一杯递向尹小西。
一来二往,二人竟几下就把三壶酒给分了个干净,桌上的小菜倒是没怎么动,酒瓶却早空空如也了。
贺统领见状有些担忧得拧着浓黑的剑眉,弯腰施礼恳求二位主子启程回宫,「酒也喝了,时辰不早了,二位主子启程回宫吧。」
尹小西根本不理会贺越说的,像是根本没听到般,拉起阮清秋的手,「我带你去个地方,去不去?」
阮清秋都没问是哪里,便立即点头答应,「去,娘娘推荐之地,岂有不去之理。」
尹小西拉着阮清秋就往酒肆外跑去。
二人虽喝了不少酒,脚下却生风般跑的飞快,小翠留在酒肆之中结账,耽搁了些时间,出酒肆的时候就业已不见了二位主子和贺统领的身影。
贺统领紧紧跟着二位主子,不敢阻拦又不能不管,只好一路紧随其后。
尹小西一路拉着阮清秋小跑至一条小溪处,溪上有一座拱形小桥,桥并无任何特别之处。
尹小西和阮清秋立于拱桥正中央,双手扶着石桥。
贺越则保持距离得站在离二人不远处的桥头。
「这里有何特别之处?」阮清秋四下望了望都没发现任何特别之处,便开口追问道。
「你看。」尹小西伸出手指指了指小溪视线的尽头。
阮清秋顺着尹小西手指的方向看去,小溪视线的尽头有两颗高大的参天大树,位于小溪的两侧,但离得像是不远,从这头看去,树根就犹如生长在一起般。
树梢向下弯曲,在小溪正上方汇合,形成一人心形的形状。日落时分时分,正值落日余晖最美的时刻,夕阳落下的位置,恰巧位于这颗心形的正中央。
从这头看上去,就像是被两棵树给关在了中心,奇妙又优美。
「真的好漂亮啊,你是作何找到这处地方的?」阮清秋感叹着看向尹小西。
「有次我出来买胭脂的时候耽搁了些时间,路过这个地方就发现了,感觉好漂亮。等有机会,我一定要带皇上也来看看。」
「娘娘和皇上的感情真的很好,好生羡慕呢。」
尹小西喝过酒以后面上的红晕泛开来,「清秋,你可有心上之人?」
阮清秋望着远处,杏色的眸底充满了期待,「有啊,只是他并不知晓我的心意。」
尹小西紧紧得抓住她的手,「他不清楚就告诉他啊。」
这是尹小西的恋爱观,喜欢就要告诉对方,什么隐忍的暗恋,委屈的求全,是她所做不来的。
做人就要像喝酒一样,大口喝酒,这才痛快。
「告诉吗?可是……」
「可是何可是,人生短短几十载,委屈自己做什么?今宵有酒今宵醉,千万别委屈了自己。」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听完尹小西的话,阮清秋嘴角漾起了一抹释然的笑容,她虽然表面上目无章法,却活的比谁都透彻。
人生的确短短几十载,委屈了自己,也未必能成全别人,何必这么卑微求全呢。
阮清秋似下定了决心般,坚定得望着尹小西微微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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