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越跪于屋内,将事情原委娓娓道来。
皇上气急,责骂道,「朕命你贴身保护静婉仪,你就是这般保护的?」
阮清秋见贺统领脱不了干系,便进屋也跪了下来,解释道,「皇上,贺统领句句属实,当时我和娘娘这时位于桥上,并未注意身后方是何人,只留意到时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戴了一顶斗笠,还请皇上赎罪。」
皇上冷哼一声,「赎罪?你……」
皇上话刚开口,床上的尹小西轻咳了一声,便立马止声,转过身,温柔怜惜得将尹小西扶起,「你醒啦?可有觉着何处不舒服的地方?朕马上宣御医过来给你瞧瞧。」
皇上的脸变得骤然,上一秒还是要把贺越拉出去斩首以泄心中怒火的模样,在转头看向尹小西的那一刻瞬间温顺得似一头洁白的小绵羊。
皇上刚要张口宣御医,尹小西拉住皇上的手,给按回了床边,气息孱弱得出声道,「皇上别忧心,我没事的。
落水一事是我自己不小心,你就别怪罪贺统领和清秋公主了。」
「好端端的,作何会落水?」
「皇上,我饿了,我想回宫了,你陪我回宫吧。」尹小西看了下所处的环境,不像是将军府,也不是宫中,不清楚是哪里,便央求着皇上回宫。
落水一事她自然知道不简单,她依稀记得,有人从背后推了她一把,这才掉入了水中。
只是这人却不好查究竟是谁,受何人指示,但她可以肯定,这个人一定来自皇宫。
暂且先回宫再从长计议,免得因为此事牵连了清秋和贺统领。
皇上点头答应,「好,朕这就带你回宫。」
皇上将她从床上抱起,起身准备走,对身旁的林迩出声道,「今日多亏有你,朕会记住的。」
尹小西怔然。作何会是他救了自己,依稀记得落水前并未见到肆王爷的身影啊。
难道是凑巧?
或者,他清楚是谁推她下的水,这才赶来救了她。
尹小西在皇上怀中,朝肆王爷的方向微微颔首,「感谢肆王爷搭救之恩。」
林迩脸色阴沉得回了个礼,并未说话。
原来救她之后有千言万语想要向她诉说,有太多心底积压许久的话想说个痛快,不再顾及何权利地位前程,只要能得到你的芳心,比赢得整个天下都更要有意义。
可如今,却如鲠在喉,一个字也不能提。
只因,她腹中,有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结晶。
他被彻底的踢出局了。
贺越和阮清秋随着皇上回了宫,一路皇上抱着尹小西回到绮梦殿中,直到床边才将她轻轻置于,温柔得抚摸着白皙仍没有多少血色的脸蛋,「你作何怀了身孕都不告诉朕?若不是此次落水,朕不知要到何时才能知晓。」
身孕……
尹小西整个人都懵了。
她自己都不知道好吗?
仔细想想,像是月事确实此物月没来,这才意识到,原来今日食欲不佳,身子总是乏竟是因为怀了身孕。
「臣妾也不知怀了身孕。」
「你啊,以后可小心着点,如今你的腹中可是怀了朕的皇子,万事需小心才好。」
「恩,皇上,臣妾还有个请求。」
「讲,如今你要这天上的星星,朕也命人给你摘来。」
「今日之事,皇上就不要再怪罪贺统领和清秋公主了,我不想他们只因我受到连累。」
「若不是他们护你不周,贼人怎么会有可乘之机,你又怎会落水,朕差点就失去你了。」皇上凌厉的眸色中闪过一丝惋惜和伤感。
尹小西将头枕于皇上的手腕处,「皇上,我好不容易有个志趣相投的好姐妹,皇上要是再追究责任,那臣妾在这宫中真的要闷死过去了。
再者说,贺统领也并非保护不力,他也第一时间下水救臣妾了,就不要再怪罪于他了。若不是我执意要上集市上去玩闹,贺统领也不会跟着受罚。
皇上就不要再让臣妾当这罪人了,好不好。」
皇上无奈,却也只好答应,「朕能够不追究他们二人的罪责,然而朕有一条件,你……」
皇上话还没说完,尹小西便爽快答应道,「我答应你。」
「朕还没说条件是什么呢,你就答应,不怕你做不到吗?」
「不管皇上要求我.干何我都答应你。」
「近两个月你就哪里也别去了,不能贪玩儿,只能在望春阁呆着,只有朕陪在身旁的时候你才能够四处走动,能做到吗?」
尹小西拼命得点着头,又以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央求道,「皇上,怀孕的事情能够不让旁人知道吗?臣妾暂时还不想让别人知道。」
尹小西手轻轻得置于小腹间,她清楚,如果宫里知道了她怀孕的消息,届时定会引起轩然大.波,不得安宁。
皇上点了点头,起身离开了。
走到殿外对身旁的莫公公出声道,「静婉仪怀孕的消息不得走漏风声,若是传了出去,以死罪论处。」
众宫人听了纷纷福身答,「诺。」
肆王府内,林迩坐于书房处,忽而从房梁上跳下一名暗卫跪于林迩桌前,「启禀王爷,奴才方才一路追随,直至贼人进了凌悦殿。」
「凌悦殿,惠妃……那之前一贯跟在静婉仪身后方的柳嫔的侍卫呢?」
「据奴才观察,柳嫔的人只是跟踪,并未有任何动作,婉仪娘娘落水之后便回宫了。」
林迩摆手,「先退下吧,柳嫔那边继续盯着,惠妃那边也派个人时刻观察动向。」
暗卫纵身一跃,又消失于房中。
林迩将手中的笔轻轻置于砚台之上,拧着眉沉思。
若不是之前在宫中发现柳嫔的侍卫随着尹小西出了宫,自己便跟了出来,怕是尹小西早已性命堪忧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推尹小西下水的人竟不是柳嫔的人,而是惠妃。
难道是早就知晓她怀有身孕,想除之后快?
不对,看今日之情形,就连皇兄都是才知晓此事,后宫的嫔妃不可能比皇兄还早一步知晓。
这其中,定又蹊跷。
细思至此,林迩忙唤管理老李去嘱咐之前为尹小西诊治的阆中,怀孕一事断不可宣扬出去,否则尹小西在宫中的处境,将岌岌可危。
可是管家老李赶到医馆时,医馆大门紧闭,推门而入便是浓浓的血腥味袭来。
管家带着几个侍卫胆战心惊得往里走去,只见内屋地上,阆中早已被人割断了咽喉躺在地面,血流如注。
侍卫上前试探,回禀道,「报告管家,已无力场。」
管家老李忙回府将医馆的所见如实禀报给自家王爷,看来贵人怀孕的消息业已被人打探了去,还杀人灭口。
林迩听闻将手中的笔硬生生折断于手掌之中,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杀阆中灭口的人,柳嫔和惠妃嫌疑最大,只怕是宫中已有不少人知晓了尹小西怀有身孕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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