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嫔气得伸手戳了下尹小西的肩头,用力过猛,尹小西向后退了一步,只不过好在小翠及时将她扶住,这才没有跌坐到地面。
「本宫告诉你尹小西,今日这事你若是不给本宫赔礼道歉直到本宫满意为止,你休想走了,今日就算是谁来也救不了你。」
柳嫔话音刚落,身后一人雄厚富有磁性的声线响起,「哦?是吗?」
只见皇上换下朝服,一身赤黄袍衫,一双黑色高履,器宇轩昂得朝尹小西走来。
脸上是一如既往难以揣测此刻情绪和心思的冷漠脸。
柳嫔见了皇上,方才还蛮横的模样立刻换了副嘴脸,显得楚楚可怜,倒像似尹小西以下欺上,将她推入了水中般。
皇上的突然出现,尹小西面上瞬间焕发光彩,虽然柳嫔也欺不到她,但皇上的出现,多少还是让她心中一暖,有些欣慰和动容。
声线竟还发着抖,两手颤抖得朝皇上伸去,「皇上,您可要替臣妾做主啊。」
柳嫔直接跪在皇上跟前,两手抓着皇上袍衫的衣角处,哀求道。
皇上低头看了一眼柳嫔落汤鸡的模样,剑眉拧在了一处。
柳嫔心里暗喜,尹小西,这次看你栽不栽。
过了半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皇上竟反过来冷声呵斥她道,「身为后宫嫔妃,这幅模样,成何体统。」
柳嫔抽泣了几下,抬手拂去眼角的泪水,哭诉着,「皇上,臣妾也只是想和静婉仪看看鱼,赏赏花。
无非就是臣妾说起对皇上的爱慕之情,妹妹起了醋意,心生妒忌,竟然一把将我推入这静心湖中。
若不是臣妾会点水性,怕是就再也见不到皇上了,请皇上替臣妾做主。」
皇上闻言抬头问尹小西,「可有此事?」
皇上若是不信,能够问问小翠他们,他们都能够替我作证。」
尹小西摇头叹息,摆手出声道,「我没有,是柳嫔自己不小心跌入水中的,和臣妾无关。
皇上一抬脚,将柳嫔抓住自己衣角的手踢开,「依朕对静婉仪的了解,是断不可能做出这般害人性命的事的。
既然是个误会,此事就此作罢,速速回去换了衣服,别在宫人面前丢了朕的颜面。」
柳嫔的脸被水泡过之后胭脂全化了开,整张脸犹如一张混了色的调色盘,难堪到了极致。
「皇上,臣妾所言句句属实,皇上再偏爱妹妹也不应当不调查便说这是误会啊,臣妾不服。」
皇上将手背在身后方,仰着头清冷得说道,「朕如何行事何时需要你柳芸汐来教了,朕了解静婉仪,她会不会做此事朕心里明白。
今日若是调换位置,朕倒是信你会将她推入水中。」
皇上的话给了柳嫔当头一棒,见皇上快要发怒的阴沉的脸,不敢提让皇上责罚尹小西的事,福了福身,「既然皇上说是误会那便是臣妾误会妹妹了,臣妾这就回宫换衣服去。」
柳嫔起身刚要走,皇上又冷声说道,「慢着。」
柳嫔欣喜得回身,难道皇上又改变主意了,想通了要替自己主持公道了?
只听皇上厉声出声道,「朕明令禁止过,此处禁止旁人过来,日后离这个地方远一点,离望春阁也远一点。」
柳嫔:「……」
福了福身,应了下来,便灰溜溜shi哒哒得走了。
见柳嫔走了,皇上换上笑容关心得追问道,「你没事吧?」
尹小西摇了摇头,「皇上不怕是我故意的吗?」
本以为皇上会说相信她做不出此事,断没有这般心机。
谁料皇上以一种霸道近乎于不容置疑的态度出声道,「朕对你的喜爱光明正大,众所周知,你想做什么,只需去做,无需在意旁人议论,朕自会为你撑腰。」
一旁的小翠和小泉子以一副膜拜,自家主子得宠他们也跟着飞黄腾达,扬眉吐气的神色退于身后。
尹小西抿嘴笑的娇艳欲滴,「皇上不怕大臣说臣妾是个狐媚子吗?」
「那你就当个狐媚子好了,反正你也只是朕一个人的狐媚子而已。朕留着你,免得你去祸害人间。」
尹小西咧嘴笑的灿烂,一扫之前柳嫔拦住去路讨说法的阴霾。
不过经过此事她倒是明白过来,昨日推她入水的是惠妃无疑了。
柳嫔虽谈不上多聪慧,但也不蠢,总不至于昨日害她不成,今日还故技重施。
只是她不识水性这事理应是被柳嫔知晓了的,只是没不由得想到她竟会急的今日便来这么一出,还撞到了皇上的枪口上。
倒也庆幸怀孕一事还未宣扬出去,要是后宫的人清楚了她此物正得宠的婉仪怀了皇上的孩子,指不定以后还有何样的暗箭对准望春阁呢。
回到芳菲殿中刚刚换好衣衫的柳嫔便接到皇上传来的口谕。
莫公公站于芳菲殿正中,柳嫔福身于莫公公身前,「传皇上口谕,柳嫔今日有失风雅,丢了皇家的颜面,罚一月俸禄,禁足于芳菲殿中,无皇上召唤,不得踏出半步。」
莫公公宣读完口谕起身准备离开,柳嫔拿了一大包银两塞到莫公公手中,殷勤得追问道,「公公,皇上禁足多久啊?」
莫公公看了看手里的银两,似烫手般归还给柳嫔,「皇上说了,至少两月。奴才还有事,就先走了,娘娘留步。」
说完莫公公便毫不留情面的出了芳菲殿回望春阁向皇上复命。
柳嫔将莫公公归还的银两往身后一扔,恰好砸在了有半人高的青花瓷花瓶上。
「砰」
花瓶碎成了几大块置于地面。
「这个尹小西,本宫跟你势不两立。」面色狰狞得丑不堪言。
身旁的张嬷嬷小声提醒道,「娘娘,奴才作何想都觉得今日之事有蹊跷。」
「作何说?」
「昨日我们派去的侍卫半路跟丢了,昨夜惠妃便过来,说是喝茶,却刻意将静婉仪不会水一事告知娘娘,今日不仅没将那贱.人推下水,反倒还害得娘娘禁足于宫中。
皇上就算再宠爱静婉仪,也不可能不问青红皂白,连事情经过都不调查,就说是误会的,这不符合皇上一贯的行事作风。」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张嬷嬷将自己的所思所想一并道出,柳嫔听了觉得像是有道理,便坐到了一旁的贵妃榻上,「你说的似乎也的确在理,看来此物惠妃这是故意施了个局给本宫。」
沉思了不一会,又命道,「叫侍卫出宫去查清楚,昨日静婉仪出宫以后都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本宫不清楚的。」
张嬷嬷迅速出去将柳嫔的话传给负责盯着望春阁的侍卫。
而另一边,凌悦殿内,惠妃得知了静心湖发生的事,开心的哈哈大笑,「这个柳嫔,真是蠢得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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