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秋意识到了何,微微颔首,看了一眼旁桌的叶知章,递了个眼神给他,叶知章也立刻明白过来,回应得微微颔首。
吃完饭,尹小西乖乖得跟着回了室内,大家也都回房间将房门合上,但并未将门栓从内扣上。
整个二楼安静得让人不安,犹如暴风雨前的宁静。
尹小西有些困了,也不知是吃饱了饭就犯困,还是白日里玩儿得累了,身子乏了,坐在凳子上,右手撑着脑袋,眼皮竟开始打起架来。
林瑟轻抚着她的脑袋,宠溺得出声道,「困了就先去睡吧,这个地方我守着,不会有事的,安心睡。」
尹小西看了眼林瑟,还有帘子后面藏着的侍卫,莫公公不会武功,便在衣柜后方躲了起来。
尹小西有些不放心,但抵不住眼皮打架,最终还是听话得到床上躺着去了。
丑时,更夫从大街上打更路过,敲着手里的竹梆子边走边喊道,「丑时四更,天寒地冻;丑时四更,天……额。」
一伙人穿着黑色的夜行衣,面蒙黑色面罩,从天而降,将更夫一刀割喉,更夫的声线在整个街道中戛可止。
丑时正是人睡得最熟的时候,也是人防备最薄弱的时候,若要下手,这是最佳时机。
一伙人从客栈的窗口悄声潜入,阮清秋所在的玄字号房间最先传来割喉的声线,似喉间瞬间喷涌而出的献血撒在了纸糊的窗口上,一阵响动。
紧接着隔壁几个房间都陆续传来打斗的声线,林瑟守在尹小西身旁,手里的剑早已出鞘,藏于床边。
大约三五个刺客从屋外鳞次栉比的屋顶一人翻滚便飞身入房内,可是刺客却没料到,刚一翻入,还没找到目标下手,却被一群侍卫给围了起来。
林瑟稳坐在床边,看着侍卫和刺客打斗起来,手里紧握着的剑始终未露面。
刺客见占不着便宜,打着打着便朝屋外打去,侍卫也跟着追了出去,刺客都跑了,莫公公这才从柜子后面瑟瑟缩缩得出来一探究竟。
「公子,您没事吧?」
林瑟朝他比嘘声的手势,「别吵醒了小西。」
尹小西睡得正香,还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接着睡。
莫公公这才舒了口气,如松了气的皮球的手轻拍xiong口,这才放松警惕下来,「您没事老奴就安心了。」
「你到大门处去探探情况,看看隔壁好几个屋子都作何样了?」
莫公公畏畏缩缩得打开房门,探了半个脑袋出去,整个二楼都没有完好的房间,一阵电光火石,原本寂静的客栈变得乌烟瘴气,也不知是只因打斗,还是什么原因,整个客栈内都充斥着一种不知名的味道。
林迩从屋内一个跨步飞出,追着一个刺客下了楼,伸手想要扯下刺客的面罩,一探究竟,谁料刺客忽而回身,大手往空中一挥,一阵白色的粉末飞出。
位于一楼的林迩、林沛、魏峰,及几个侍卫忙捂住鼻口,以免粉末有诈。
二楼隔壁房间的叶知章一脚将一名此刻从屋内踢出,刺客破门而出,整个人躺在了木质走廊上,阮清秋一人大步飞身而出,落到刺客身侧,手里的剑架在刺客脖子上,兴高采烈的高呼一声,「捉到个活的。」
可是话音刚落,刺客嘴角流下淋漓的鲜血,随即脑袋垂到一面,断了气。
其余刺客纷纷逃窜,不见了踪影,众人一跃回到二楼,将自尽的刺客面罩撤掉,脸上不知是故意涂抹了什么药,将整张脸腐蚀掉,还是此物人本就如此。
根本无法辨清五官,就更别提识出身份了。
林迩附身用力捏开刺客的下颚,舌苔之下还留有残留的药渣,「看样子是提前就藏好了药,如若被擒就咬破毒药,自尽而亡。」
林沛站到了一面,轻拍身上的灰,「看来是早就谋划好了的,可是究竟是谁,不仅清楚我们出了宫,还查出我们落脚在此。此次出宫断不可能走漏呼啸声才是,我连府里的侍妾都未曾提及过。」
阮清秋忽而想起这个地方所有人之中就尹小西不会武功,忙问道,「小西呢?她怎么样了?」
林迩闻言急忙冲进屋内,生怕她真的出了何事,这伙人明显是冲着皇上来的,而她又和皇上在一起。
如若皇上顾及不周,那她就危险了。
莫公公略显尴尬得起身,清了清嗓子,正了正身子,「放心吧,歇着呢,如今睡得正香呢。」
可是刚一回身,便撞上莫公公探出的半个脑袋,「莫公公?」
众人:「……」
林沛小声笑了起来,「这么大动静都能睡过去,真是佩服,不愧是我嫂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