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俪看了一眼林沛,一开始到尹府住的时候看见林沛就觉得很眼熟,如今联合他的身份回忆起来,似乎在爷爷六十大寿的时候的确见过他。
而她一开始只清楚尹小西姓尹,从来没想她往夏安朝皇后娘娘那边想,此刻却是后悔不已,为何自己不早一点发现他们几人的身份,这样爷爷托付的事情也不会拖到如今。
「我和爷爷还有叶伯伯从那场火海里幸存了下来,我们躲在地窖里,惧怕坏人再来找我们,就在地窖又藏了好几天才敢出来。
谁知道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了,爷爷说没不由得想到林逸动手这么快。」
尹小西依稀记得叶太医的,是左院首的得意门生,在御医当中也是响当当的有才能的一人人。
「那你爷爷呢,叶太医呢,你作何会到南国来的?作何会沦落为乞丐的?」
如今都还依稀记得她从未有过的见到左俪的时候,她是一个身上破破烂烂黑漆漆的叫花子,也正是只因她叫花子的身份才会被人当做小偷当街为难。
「我们逃出来以后,本来是想要乘船逃跑的,可是爷爷刚把我送上船,就有人来捉他们,爷爷无可奈何,只好让船夫先把我给送走,爷爷和叶伯伯估计现在也……」
说到这个地方左俪哽咽起来,尹小西就没再继续追问下去。
想也知道林逸是不可能放过左院首和叶太医这两个漏网之鱼的。
只是……
尹小西回过头转头看向仍然躺在床上不断的挣扎着晃着头的魏烨,他是真的林涩吗?
魏烨正做着梦魇,不清楚梦到了什么,不断的在床上挣扎,呼喊着,但时而嘴角又挂着一丝笑意,时而手不断得在空中乱挥。
尹小西快速走过去,蹲在床边,紧紧得攥住他的手,低声唤道,「阿涩。」
声音温柔得如同春季里的细雨,魏烨也跟着寂静了下来。
此物梦好长,长的像人的一生,此物梦又好短,短的心里遗憾满满。
直到一场春雨落下,一个温柔的女声回荡在整个梦魇之中,乌云才终于散开,阳光透过厚实的云层照射进来,昏暗的原野呈现出一派新的生机。
他,像是记起了些许事情,然而不全,以至于他都不确定这一切是真实发生的事情还是这只是一场梦……
左俪已经回室内取来一个小盒子,将盒子打开,里面有一颗深灰色的药丸,若不是此物盒子,药丸放在地面定会被人当做普通的泥丸直接一脚踩下去的。
尹小西看着左俪手里的药丸,「这是什么?」
左俪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这是爷爷留给我的,他说这个关键时刻能够救人性命,你……」
左俪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药丸递给了尹小西,「要不要试试?」
尹小西楞了一下,要试吗?
如果和他体内的毒性相抗衡,产生了排斥现象加剧了本身的毒性呢?
接过药丸,迟疑了一下。
忽然,魏烨的鼻孔里开始流出红的刺眼的血液,尹小西来不及多想,直接将药丸给塞到了魏烨的嘴里,将他的下巴一台,药丸吞了下去。
魏烨陷入一片沉静之中。
尹小西有些不放心,坐在床边观察着他的状态。
一开始一片沉静,忽然开始浑身抽搐起来,尹小西按不住他,左俪向后退了几步让开,林沛和吕轩宇大步上前,帮着将他身子给按住。
尹小西被他这一反应给吓得慌了神,有些害怕得站在床边,双手不停的颤抖。
她,是不是不该喂。
是不是害他毒发了?
是不是再一次得害了他?
不断的自责和内疚在心里翻腾。
眼泪开始一颗一颗得从眼眶里落下,这时候一贯温暖的小手钻入掌心,低头看去,是左俪。
「娘娘放心,理应没事的,我相信爷爷。」
果真,抽搐没多久魏烨就不再折腾了。只是寂静了没多久,猛得从床上惊坐起,对着床边狂吐一大滩鲜血。
血并不是鲜红色,而是黑褐色,望着吓人极了。
吐完血的魏烨又再一次倒回了床上,没有了任何动静。
但是吕轩宇伸手试过,还有力场,气息平稳呼吸顺畅,像是没事了。
徐管家命人来将屋子的血渍收拾了一下,尹小西守在床边不肯走了,好不容易才又重新遇见他,她怎么舍得再让他再一次消失掉。
林沛带着吕轩宇出了东院儿,左俪也跟着走了出来。
林沛拉着左俪,问起先前林涩立的遗诏。
左俪直接带着林沛和吕轩宇乘坐马车来到南国的一处荒郊野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