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开很快找到三楼,三楼是贵宾服务区,每个包间的大门处,站着两位穿着红色旗袍的妙龄女子服务员。
见盛开一路望着门牌上的铭牌,一边向这边走来,这些服务员露出惊诧的目光。
这个地方是贵宾服务区,能够进来这几个包间吃饭的,要不有钱,要不有势。
「这位先生,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这里是贵宾区……」
盛开正要询问包间的位置,一名穿着黑色西装,显得很知性的中年女人已经拦住了他,追问道。
盛开微微一愣,出声道:「七喜包间是在这个地方吗?」
毕竟在这里面吃饭的,都是韩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要是惊扰了,他们可是要承担责任的。
这名女子是负责贵宾区的经理,她见盛开穿得很「地摊」,竟然探头探脑的往贵宾区里面走,所以忍不住拦住问他。
可听到盛开竟然能报出包间名,她狐疑的看着他,问道:「你确定是要去七喜包间?」
望着她那种怀疑的神情,盛开很是不解。
我去七喜包间难道还值得怀疑?饭店不就是给客人吃饭的吗?
「对,我朋友说是在七喜包间等我……」
只不过他没有生气,自从走了部队,回到家乡后,他打定主意要融入此物社会,过平凡人的生活。
是以他在心里无时无刻的在提醒自己,不管何事都要保持克制。
像这样的小人物,他明显感觉到他们对自己的不恭敬,但他都选择忽视。
经理出声道:「好,你在这个地方等一下。」
她还是有点不相信,是以她必须去包间确定一下。
盛开暗暗摇头:势利眼果然到处存在。
一旁的经理瞅了瞅康得铸,又看了看盛开,见这两人几乎一样的服装,像是有些不理解,但没有再多问。
不多时,康得铸出了包间,一溜小跑来到盛开面前,恭敬说道:「大哥到了。」
毕竟,包间里还坐着一位正主,那可是开着一辆崭新的玛莎拉蒂总裁来的。
她尽管不认识那位车主, 但从她的座驾和穿着就能判断出,她出身豪门。
只是她不恍然大悟的是,像那样的豪门子弟怎么会有他们这样的朋友。
进入包间,盛开眼前一亮。
一名穿着火红色衣裙的女孩正笑意盈盈的站在餐桌旁,一双水汪汪的大双眸紧紧的盯着他。
此物女孩身高在一米六八左右,皮肤白皙,脸微圆,带着一点婴儿肥。
波浪卷的长发被染成酒红色,随意披散在肩上,整个人看上去,艳丽中带着几分妖娆,热情中带着几分娇俏。
她紧紧盯着盛开,一点也不觉着不自在。
盛开看了不一会,才意外的嚷道:「韩秋烟?」
女孩忽然露出一丝开心的微笑,两个浅浅的酒窝立即呈现,眼中的兴奋毫不掩饰。
她惊呼一声,忽然扑向盛开,一把将他紧紧抱住。
「开哥,我还以为你忘记我了,没不由得想到你还记得……」
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扑鼻而来,这种欢呼雀跃的热情拥抱,让盛开感觉到有点尴尬。
他微微推开她,问道:「你不是应该在帝都吗,作何也来韩城了?」
韩秋烟一点也不觉着失态,虽然她注意到一旁的康得铸在有些不好意思的摸着鼻子,但她依然是一脸的高兴。
退后两步,仰头看着盛开,出声道:「前几天,我和我爷爷就住回韩城了……」
盛开恍然说道:「哦,我忘记了,你老家是韩城的……」
康得铸站在一旁,仿佛全然被忽视了,这时他轻轻咳嗽一声,出声道:「我清楚你们久别重逢,有不少话要说,然而……现在我们是不是理应叫他们上菜,随后干一杯,为我们的重逢好好庆祝一下了?」
韩秋烟拉开自己身旁的椅子,说道:「开哥,你坐这里。」
盛开只得挨着她坐下,随即,康得铸让服务员上菜。
「我本来是要请你们去帝王食府的,可康署长说,你的母亲在这个地方住院,是以我就安排在这里了。等吃完饭,我们还能够一起去看看伯母。」
韩秋烟说话叽叽喳喳的,清脆悦耳,语速也比较快。
康得铸出声道:「韩大小姐,你不能区别对待,叫大哥就是开哥,叫我就是康署长,听着就别扭……」
「好,那我以后叫你柱子哥……」
「柱子哥……」
康得铸一声苦笑,然后出声道:「行吧,总比你叫署长显得亲切点……」
服务员开始上菜,菜式十分丰盛。
这包间有最低消费的,是以韩秋烟点菜毫不客气。
而且,以她的身世背景,一顿饭根本不算何。
盛开在帝都时,曾经见识过她的奢侈浪费,所以对这种情况也不感到意外。
服务员倒了三杯红酒,韩秋烟举杯说道:「为了我们三人的重逢,也为了我们三人以后共同在韩城生活,干一杯。」
碰杯后,她毫不迟疑的一饮而尽。
盛开和康得铸都知道她的豪爽,所以并不奇怪,紧跟着也喝了杯中之酒。
「我说开哥,你何时候从前线赶了回来了,也不和我说一声。虽然我不在帝都,但你回帝都的时候,都不和我联系……你让我伤心了……」
韩秋烟说着说着,语气低沉起来,仿佛还真的难过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盛开微微一愣,随即出声道:「我回国接受调查,是被限制自由的。调查完后,我挂念家中父母和小妹,所以……」
韩秋烟忽然轻声一笑,说道:「我逗你的,你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这么不经逗……」
稍稍停顿后,她又说道:「要不是前天野人峰发生的事,我到现在都不清楚你业已回到了韩城……」
听到她说到野人峰,他不由想起叶青青、叶天鸿所遇到的难题,不由微微苦笑,也没敬酒,举杯一口喝下。
康得铸、韩秋烟这时微微一愣, 他们察觉到了盛开的反常。
康得铸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他知道,盛开一般不喝酒,就算喝酒也绝不会超过三杯,而且,更不会一个人闷头闷脑喝。
刚才盛开的反常,说明他心里有事。
作为他的战友与副官,与他相伴十年,相互之间极其了解。
「大哥,是不是野人峰的事情给你带来了麻烦?」
「我倒没何,只不过给叶家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怎么回事,那个完蛋少爷还在找叶家的麻烦?」
盛开没有回答,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厉色,仿佛做出了一人打定主意。
康得铸一惊,这种眼神他十分熟悉,只有在盛开动了杀念才会有这种骇人的眼神。
韩秋烟诧异的问道:「何完蛋少爷?」
康得铸沉声说:「万氏集团大少爷万丹!」
韩秋烟「扑哧」一笑,出声道:「这名字不错……」
随即问道:「说说看,他怎么给叶家找麻烦?」
盛开说道:「万丹一贯对叶青青心怀不轨,出了野人峰的事,万家为了面子,要她去万氏集团办公楼门前下跪道歉,还要叶氏将我交给他们……」
康得铸大怒道:「分明是他图谋不轨,他还敢提出这样的要求?」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韩秋烟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神色,追问道:「开哥,我可是听说,你先在叶氏集团门前打了万丹的保镖,随后又在野人峰打了万丹。两次都是为了叶家的大小姐,你是不是看上她了?」
盛开一愣,随即出声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可是我不明白,我听爷爷说,你在前线战功卓著,作何会蓦然被撤了军职,遣返回乡?况且以你的本事,还有柱子哥这样的兄弟帮衬,又作何会沦落到给人当司机的地步?」
盛开听完韩秋烟的话,知道康得铸没有违反他们之间约定:他以前的往事绝不再提起。
便他淡然出声道:「如今我只想做个平常人,凭自己的能力立足韩城。我给叶家当司机,期限是一年,一年之后,我又是自由身。」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韩秋烟像是欲言又止,想了想,最终出声道:「我知道,你既然做出了决定,肯定不会轻易改变,这样,一年之后,不管你想干什么,你都要和我说,我一定支持你。」
盛开点点头,举杯出声道:「不说这些烦心事,我们再干一杯……」
在举杯之后,韩秋烟眼神略显深邃的看了一眼盛开,随即很坚定的又是一口喝下一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