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离一般不会来公司,只是叶天鸿要求他来机构巡视的时候,才会前来打个转。
没不由得想到,今日正好让他注意到极不和谐的一幕。
叶离微微点头,扫视了一眼众人,最终将目光停留在郑洁身上。
凌厉的眼神,让郑洁不敢与之对视,微微垂下了头。
「你是何人,竟然敢和小姐这样说话?」
语气凌厉,自带一股威严。
叶靓影注意到了郑洁的惶恐,赶紧出声道:「离叔,她是我的朋友,今天前来机构应聘前台接待……」
「你觉得她此物样子,适合做机构前台吗?」
叶离在对叶靓影说话时,语气变得温和了些,但依然透着一股威严。
「可是离叔,我业已答应了她,让她来公司上班的。谁清楚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叶府的司机竟然也介绍了一人小姑娘前来……」
叶靓影显然不服气,她与叶青青经常针锋相对,一直不甘愿服输。
今日如果自己就这么认输了,那么以后她在自己姐妹们的面前就彻底抬不起头了。
要清楚,她在她的圈子里,一贯是核心人物的存在,就是因为她是叶飞扬的女儿。
这次如果郑洁的工作没安排好,肯定会在圈子里传开,到时候她的地位就不保了。
叶离看向盛开,尽管神情平静,但眼神之中透露出狐疑之色,问道:「她是你的朋友?」
盛开出声道:「有过一面之缘。」
叶离微微颔首,出声道:「我刚才都听清楚了,这位小姑娘是按照机构制度应聘上岗的,没有什么不对。机构用人,从来都是看能力,而不是凭关系。她既然业已经过人力资源部的审核,那么这件事就不能轻易更改,千叶集团不可失信于人,何况是对一人小姑娘?」
他这话业已说得很清楚了,叶靓影脸色不好看,但也不敢再多言。
叶离代表的是叶天鸿前来巡视机构,就算是叶飞扬,在他面前都不敢放肆。
说完这一段后,叶离举步向电梯楼道走去。
事已至此,业已成了定局。
胡迎秋对陆铭雪说道:「你随我来。」
盛开也重回沙发上,继续看报。
郑洁站在原地愣了好久,才恨恨的出声道:「还说自己是副董事长的女儿,就这么一点小事都办不成,以后别在姐妹们面前吹牛皮了。」
说完,昂首挺胸向外面走去。
叶靓影站在原地,双眼之中露出怨毒之色,足足十几秒钟后才转身返回。
在二楼的扶梯旁,一个中年人两手抓着护栏,一贯平静的望着大厅中所发生的一切。
从头到尾,他都纹丝不动,直到叶靓影转身,他的双眼中才闪现过一抹阴毒之色,也缓缓回身离去。
第二天,陆铭雪高开心兴来上班。
以前她不是没去别的公司应过聘,但大多是因为她的学历而遭到拒绝。
没不由得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在这韩城十大家族机构之一的千叶集团上班。
她换上职业装,在盛开面前曼妙的一转,说道:「大哥,作何样,我漂亮吧?」
盛开有点不自然,陆铭雪的热情火0辣,总是让他猝不及防。
在他眼里,她就是和自己的妹妹一样,况且她和小玉也正好同年,所以他才会不由得想到要帮她。
他业已马上三十岁了,一个小萝莉在他面前装萌卖弄, 让他束手无策。
「漂亮,快去上班,可不能辜负了叶小姐……」
「也不能辜负了大哥……」
陆铭雪开心的一笑,转身向前台走去。
…………
就在陆铭雪走了家时,没有注意到,在他们家附近的一棵树下,站着一人西装革履的中年人,一脸阴鸷的看着她出了家门走了。
在陆铭雪消失在转角处时,他举手微微一挥。
两个年轻人无声无息的蹿了出来,随后向她家中快步走去。
这个地方是棚户区,不少房子业已被列入危房,所以稍微有点条件的都业已搬走了。
陆铭雪家徒四壁,这房子是他们家唯一的财产了,想搬也没地方可搬。
她的父亲陆凯安,此时还宿醉未醒。
两个小青年闯了进去,立即伸手捂住鼻子。
房中的酒味,差点把他们两人熏一个跟头。
房子很简单,就三间房, 两间卧室,一间既是客厅也是餐厅,还兼着厨房。
不但酒气熏人,房中还显得有些阴暗潮湿。
两人在短暂犹豫后,蹑手蹑脚往里面走去。
「咣当」、「啊哟」、「砰」……
另一人赶紧将他拉起,他也顾不得后背的剧痛,龇牙咧嘴的和自己的伙伴向卧室摸去。
一连串的响声传来,一个小青年踩到一只酒瓶,仰面八叉重重的摔倒,后背正好摔在一只酒瓶上,「喀嚓」一声,顿时痛得连自己家的祖宗八代都骂遍了。
刚才这么大动静,陆凯安还是没有惊醒,房中依然传出惊天动地的鼾声。
两人进了卧室,看到蓬头垢面的陆凯安抱着一堆酒瓶,斜卧在一张破旧的床上,一面打鼾一边吧嗒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人大声喊道:「醒醒!」
但没有任何反应。
一人捡起一只酒瓶,上前捅了几下,他翻个身依然鼾声如雷。
两人像是失去了耐心,一左一右上前将他架起,拖了出去,丢在客厅的地板上。
见他依然不醒,两人重重的踢了两脚。
陆凯安这才哼了一声,睁开惺忪双眼,惊恐的望着跟前的两个年少人。
「你们……你们谁呀,作何跑我家来了?」
随即出手臂,将地上的酒瓶扫拢紧紧抱住,满怀戒意的看着他们出声道:「你们是不是小偷,是不是来偷我的酒的!」
这时,中年人也走了进来,一只手轻轻遮住自己的鼻子,双眼阴鸷的望着躺在地面的陆凯安。
「陆凯安,还认识我吗?」
他微微俯下身子,问道。
陆凯安紧紧抱着酒瓶不放,然后警惕的看向他,双眼显得有些空洞。
在看了十几秒后,猛然摇头,说道:「你也是小偷……」
中年人紧绷的脸孔像是松弛了下来,出声道:「陆凯安,你是真不认识还是装不认识?」
随即,取出一叠钱,足足有两万,走到他面前,在他跟前晃动,出声道:「你只要告诉我你是不是真不认识我,这财物就是你的。」
陆凯安双眼中露出贪婪的目光,死死盯着他手中的财物,伸手就去抢。嘴中嘟嘟囔囔的说道:「钱……嘿嘿,能够买好多酒……我要酒……」
他说的话始终颠三倒四,中年人将钱收回,缓缓起身。
一人小青年面上露出狰狞之色,伸手在自己的脖子上做了一人动作,沉声说道:「要不要……」
中年人轻轻摇头,阴冷的出声道:「不用,他都成这个样子了,没必要去惹这麻烦。」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说完之后,将那两摞财物丢在他身上,冷冷的望着他。
他眼神闪烁寒光,迟疑了片刻,沉声对躺在地面的陆凯安出声道:「我不管你是真疯还是假疯,我要提醒你,如果你敢胡说八道,小心你的女儿!」
陆凯安看都不看他们一眼,两手剧烈颤抖,将财物捡起,随后摇摇晃晃的霍然起身,嘴中呢喃着:「钱……酒……有酒了……」
中年人看了片刻,这才招呼两名年轻人一起离去,在他们身后传来陆凯安那含糊不清的声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