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言希赶到医院看宋佳佳,宋佳佳业已不清楚三年前他们分手,她一人人独自出国的事情了,在宋佳佳的记忆里他们还是情侣,一直都没有分开过。
「言希,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宋佳佳拉着季言希的衣袖撒娇道。
「佳佳,季先生现在要管理一整家机构,每天都很忙的,他好不容易抽空过来看你一眼,等会儿还得回公司去开会呢。」
宋付璋不想让季言希和宋佳佳之间有过多的联系,然而宋佳佳要是没有注意到季言希肯定会闹脾气,就只能让季言希过来一趟。
季言希自然清楚宋付璋的意思,这也是他所希望的,宋佳佳活到了三年前,他们彼此恩爱的时候,可是现在的他不是。
宋佳佳撇着嘴委屈的望着季言希:「真的吗?就不能留下来陪我?」
季言希微微颔首:「真的不能够,管理公司不是玩游戏,你乖。」
「好吧,我乖,但是你下班了一定要来看我,每天我都要见到你。」
经不住宋佳佳的央求,季言希最后只能答应她下了班再来看她,每日进出医院扶着宋佳佳出去晒晒太阳。
不知怎么的就被狗仔拍了去,又是一篇篇看图说话的报道,看着各种娱乐报上出现醒目的大标题,季言希觉得刺眼无比。
「梁诚,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报道都给我撤了,看着就烦。」
梁诚被叫进来就被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以前季言希重来都不关心这些报道的,比这些报道要严重多的,也没看他发何脾气,也不知道作何的这位越发的喜怒无常了。
以前季言希注意到这些报道毫不在乎,可是现在他担心要要是曲安苒注意到了,会不会误会什么?她会不会难过难过?
曲安苒仿佛真的在他的生活中消失了,他业已好几天没有注意到她了,一想到这他更加烦躁,连带着机构上上下下都进入了高度戒备层面。
梁诚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刚好遇上江律师带着两个同样穿着黑色西装的人朝这边走来,不由得诧异道:「江律师,好久不见,您这是……」
「季言希在里面吗?」江娜没有想要和梁诚多说的意思直接简单直白的抛出问题。
「在。」江娜有一种让人忍不住为之诚服的女王气质,梁诚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嘴就先回答了。
望着江娜旋即就要进去季言希的办公室,连忙拦下来了提醒道:「江律师,你有什么事?要是不是很着急的话,我建议你还是改天再来吧,现在季总他可能……」
「不用改天了。」江律师推开梁诚拦住她的手,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站在季言希办公桌面前公式化的宣布道。
「季先生,这是曲安苒小姐生前立的遗嘱,由于她本人业已去世四十八小时以上,遗嘱正式生效,请你仔细的确认这份遗嘱上的内容。」
「江律师!」季言希注意到江娜来的时候还有一些小雀跃,他以为江娜是来找他谈离婚的事情,这样他就有借口让曲安苒出来和他见面,可是没有不由得想到江娜却来宣布遗嘱。
季言希一下子红着眼,将手上的文件摔到地毯上,眸色冷的像是镀上了一层寒冰,「江律师,你是专业人士,伪造公文,伙同他人设置骗局,要判多少年你理应知道?」
「季先生。」江律师把带来的文件夹放在他的办公桌上,面色凛然的说:「要是你怀疑我伪造曲小姐的死亡证明的话,随时能够去专业机构进行验证,您能够放心,我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法律责任。」
面对江娜强硬的态度,季言希的气势一下子就弱下去了,他冷着脸没说话,手上也没有任何的动作。
「如果您觉着我和宋小姐是会用死亡来欺骗你的话,这份死亡证明绝对不会,我们也没有能力让政府机构伙同我们一起欺骗你。」江娜的声线完全是公式化的,没有掺杂半点情绪。
季言希其实业已清楚了这就是事实,然而他还是不愿意去相信,只是冷声道:「我不会相信的,我也不会去做什么乱七八糟的鉴定,我告诉你曲安苒做的事和她找的人,我一个字都不会相信,除非我亲眼注意到她出现在我面前,不然我一个字都不会相信的。」
「信不信都是您的自由,我无权干涉,我只是过来执行曲小姐的遗嘱,曲小姐在遗嘱上写的很清楚,她的所有遗产都将无条件归您所有,当然,要是您对此还有何疑问,我都会为你一一解答。」
季言希没有勇气去看那份死亡证明,还有那份遗嘱:「梁诚,送江律师出去。」
整个办公室的气氛都有些僵持,季言希仿佛旋即就要失控的狮子一般,梁诚连忙道:「江律师,请先离开。」
江律师望着近乎执拗的男人,离开前,说了最后一句话:「或许我应该称呼她一声季太太,毕竟她抛弃一切,义无反顾,飞蛾扑火,就是为了成为季太太,她可真傻。」
听了江娜的话后季言希的反应很奇怪,他到底都做了些何啊,他真是个混蛋。
梁诚送江律师走后,回到办公间,就看见季言希还保持着原来的动作,仿佛一个在街上走失茫然失措的孩子一样,多年来的沉稳在此刻全然消失不见。
「总裁……」梁诚小心翼翼的开口道:「你还好吗?曲总那边我们是不是要过去看一眼?」
季言希听到梁诚的话脸色发青,把桌子上能丢的东西统统都丢了出去,「连你也被她骗了?她没有死,她只是在生我的气而已,她只是躲起来了而已。」
梁诚看着现在的季言希,他想过要如果等季言希失去曲安苒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喜欢上了曲安苒会作何样,然而没有不由得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局。
「季总,如果不去可能连最后一眼也见不到了。」
季言希哑口无言,曾经想过要是曲安苒死了,他会不会好过一点,现在看来,全然不会。
「出去做的你的事。」季言希面色不善,很有可能下一刻就怒火迸发。
梁诚想要安慰一下季言希,可是看了他一眼后还是退了出去,现在比起那些没有何实际效果的安慰,倒不如给他一人独处的空间。
梁诚正要出去时被季言希叫住了。
「你去查查曲安苒现在在什么地方,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梁诚低头说了声「是」就退了出去。
季言希让人进来重新收拾好了办公室,想要继续手头上的动作可,原来注意到一半的文件却怎么也看不下去了。
他一页页的翻过去,内容还真是江律师一句「她的所有遗产都将无条件归您所有」就能概括统统的,这份遗嘱和离婚协议书上的财产分割如出一辙,曲安苒还真是省心省力,遗嘱和离婚协议书换个名字就能够用了,也不稍微改动一下。
望着被收拾整洁的桌面上摆着的遗嘱和死亡证明,最终还是拿起遗嘱出来看了起来,亏曲安苒想的出来。
季言希把那份遗嘱用力的撕成了碎片,近乎咬牙切齿的喊那人的名字:「曲安苒,你要是敢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他从不清楚,原来曲安苒对他来说那么重要,他把自己变成令人厌恶的样子。
两个小时后,梁诚脸色青白的走了进来,「总裁,曲小姐她是真的出了车祸,连人带车翻下山坡,看现场的照片人估计是真的活不了了。」
季言希猛然抬起头,骇的梁诚忍不住想要往后退。
梁诚强撑着继续出声道:「警方那边说通知您多次没有到场,已经通知曲小姐的代理律师出面帮忙处理了后事。」
可笑的是,拥有偌大家业的曲安苒,在死后连一个为她悼念的骨肉血亲都没有,就连替她收尸也只是她的代理律师。
「曲安苒在哪?」季言希几乎是用尽自己统统的力气 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好几个字。
他从办公桌后霍然起身来,半张脸笼罩在阴影里,让人有些不敢与之对视。
「南山墓园,曲小姐父母也被葬在彼处。」
梁诚话语刚落,季言希业已大步走出了办公室,梁诚连忙拿着季言希的西装外套跟着一起出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结婚时曲安苒就想要让季言希陪她去看看自己的父母,最后在季父的威胁下,陪着曲安苒来过一次,可那次季言希没有给她何好脸色。
之后季言希就一次都没有陪曲安苒来过,没有想到又一次去南山墓园是去看曲安苒。
在去南山墓园的路上,梁诚先给季言希做了一个心理准备:「总裁,今日顾熙玟和苏慕钦都在南山墓园送曲小姐,你要是出现,顾熙玟的脾气你也是知道些许的,她是曲小姐最好的朋友,发生这种事情情绪可能会有些失控,你等会儿要多担待些,也算是让曲小姐能够走得安心些。」
「闭嘴,我说了除非我亲眼看到,不然我绝对不会相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