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里,曲安苒经过治疗已经没何事了,本来理应早就可以出院的,然而季恒熙不放心,就让她在医院多住了几天,顺便检查了一下身体。
被关在医院里很闷,但好在有季恒熙陪着她,是以日子倒也不至于说无聊至极。
只是不清楚作何会,最近季恒熙总是用一种微微忧伤的眼神望着她,她以为是自己身体又出何事了,可是她偷偷去看了她的体检报告表,没有发生异变,身体状况也保持得很好。
她一直都在不由得想到底发生何事情了,季恒熙喊了她一声,当她纳闷地抬头时,一双似琉璃般剔透干净的猫眼,闯入了渊深邃黑的夜空。
他的目光如炬地望着她,灼热得像六月里大晌午的太阳,睫毛卷翘浓密,眼睛有神好看,是现在小女生很喜欢的狐狸眼。
不笑的时候有些冷酷和魅惑,一旦眼里有了点笑意,就会很温和,充满致命的吸引力。
如今,这一双漂亮的眼睛就在她的跟前,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眸里讳莫如深,似有何情感浓烈得要爆发出来,又被它的主人死命地压抑着,让人看不清楚他的真实想法。
「温蒂。」
季恒熙的声线沙哑得不像话,中途断了一下,字眼像是从被无限挤压的嗓子眼里蹦出来的,很干涩。
曲安苒愣了下,突然发现,温蒂此物名字是季恒熙给她取的,然而他好像一直没这样叫过她。
这还是头一次,听他这么叫她的名字,听着……有些奇怪,或者说,从他嘴里吐出来的字,有点别扭。
「嗯……作何了?」
最终季恒熙沉沉地看了她一眼,视线从她的鼻子上掠过,停留在了殷红如玫瑰花的唇瓣上,眸色暗了暗,喉结剧烈地滚了两下。
季恒熙最近有些奇怪啊,不清楚瞒着她些何,就仿佛现在这样叫住她,却又什么都不说,只是一人劲地看着,黑色的深瞳一贯盯着她不放,眼里的情绪复杂万千。
他强迫自己转移视线,垂落在一旁的指尖颤了颤,似想要往前伸,又在即将行动那一刻制止了自己的动作,克制又自持。
季恒熙薄唇紧抿,抿成直线状态,彰显着他此刻不太美妙的心情,眸色发黑,云浪翻涌。
「没事……就是想和你说……说……」
季恒熙吞吞吐吐,俊脸闪现过一抹隐忍,最终闭了闭眼,把那些悸动压下。
「没什么,我们准备出院吧。」
嗓音压得很低,像是靠在她耳边说话,呢喃低语。
季恒熙垂首,眸光微晃地望着她。
愿汝一生,平安喜乐,从此岁岁年年,无忧亦无悲。
尽管曲安苒察觉到季恒熙是有话要和她说,然而他一贯都欲言又止,她不想逼迫他,等他做好准备了,再告诉她吧,反正她很擅长等待。
「好。」
收拾好东西曲安苒和季恒熙打算出院回家,尽管季言希现在已经走了了,然而他已经发现他们了,F国已经不安全了,他们要又一次逃跑吗?
「姐姐,你的项链掉了。」身后方一个小女孩喊住了他们。
曲安苒回头瞅了瞅小女孩手里的项链,摸了摸自己脖子,原本在上面的项链不清楚何时候断掉了。
曲安苒朝着小女孩跑了过去,接过小女孩手里的项链:「感谢你,小朋友,此物项链真的对我很重要,要不然姐姐请你吃东西表示感谢吧?」
「好啊,我想吃云朵面包。」
本来就应该把捡到的东西还给掉了的人,小女孩没有想要报答,然而听到有好吃的,还是没忍住就把云朵面包脱口而出了。
小女孩说完之后觉着有些不太好意思,「那个,我就随口说一下的。」
曲安苒笑了笑,牵起了小女孩的手,「不要紧,姐姐真的很感谢你,况且姐姐也喜欢吃云朵面包,你能够陪姐姐一起去吃吗?」
小女孩乖巧的点了点头:「嗯嗯!」
季恒熙沉沉地地望着跟前这幅画面,就仿佛再看着他们梦里的幸福生活一样。
望着不极远处的曲安苒,季恒熙有些落寞:「对不起,仿佛我没有办法完成承诺,陪你走完白头了。」
看着曲安苒牵着小女孩朝着他走过来,季恒熙不多时就收拾好了心情,好像何事情都没发生一样,伸手牵住了曲安苒的手,感受着手心传出来的温度。
「我们要去哪?」
「去买转角那家甜品店的云朵面包,超级好吃的。」
「好……」
手牵着手的三人仿佛幸福的一家三口,季恒熙格外珍惜现在的时光。
真希望时间可以慢一点,这样他还能陪她更久一点。
A市,希跃集团迎新晚会
以前迎新也都是各个部门自己组织弄个小的欢迎会,然而最近公司的人都快要被季言希此物工作狂魔给折磨疯了,现在急需要放松些许紧张的神经,便商量着干脆一起搞个大的晚会,这个打定主意被大家一致通过,季言希也就随便他们弄了。
「大叔,你怎么一人人躲在这里喝酒呀?不进去和大家玩玩?」
陬亚和新人们一起玩了一会儿,注意到一人人躲在阳台角落的季言希,便径直走到他身旁,周遭的环境很吵囔,阳台倒还算清净,但也只是比里面声线小了些许。
季言希收回自己的眼神,喝了一口酒,「今日你们这些新人才是主角,我要是进去了,大家都玩不开心,你们慢慢玩吧。」
周亚看了季言希一眼,周亚以为他又要说她称呼的事情了,便抢先一步开口,「现在是下班时间,况且这个地方就我们俩,我才喊你大叔的。」
季言希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拿着外套便打算离开。
本来他就不想来参加此物晚会的,然而作为公司的总裁他还是要出面讲两句话的,现在话也已经讲完了,他也可以走了。
周亚见季言希要走,连忙去拉人,结果自己一个没有站稳,直接把季言希推到在沙发上。
周亚趴在季言希的胸口上,用手指微微的抚过他的睫毛,「哇,大叔,你的睫毛作何这么长,这么翘啊,我能够拔下来然后放到我眼睛上吗?」
季言希这才发现周亚面上不正常的红和满身的酒气。
「你这是喝了多少酒啊?」
「没多少啊,他们一人接一个过来喝,我都来不及躲,随后玩游戏也输了喝了些许,随后注意到你在这里我就躲过来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殷红软嫩的唇瓣被她咬在贝齿之间,含糊不清的字句从她小口里吐出,声音越来越小,季言希不自觉地把头低了下去,凑到她的嘴边,想要听清楚她在说什么。
看着渐渐地靠近自己的那棕黑色的发旋,周亚话头一顿,愣愣地看着,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话还没说完。
「作何了?是不是喝醉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听到她说话,季言希微微抬头和她平视,一抬头就触及到她软的一塌糊涂的眸子,眸光微闪,逐渐灼热。
周亚只觉着整个人飘飘然,她晃了晃脑袋,碎发调皮地左右乱跑着,语调也变得暖意和粘糊:「没~」
没醉,也没有不舒服。
她像是突然意识到面前的人是谁,眼睛倏然一亮,紧紧地盯着周亚不放。小手扒拉着他的手臂,但也安安分分的不动,看上去很乖,眼里像容纳了一整片星空,亮得不可思议。
「大叔,你注意到我开心吗?我注意到你可开心了,我们真有缘啊。」
面对小孩子喝醉后的胡言乱语,季言希也就随口敷衍着,「嗯,有缘。」
周亚不服气的抿了下嘴,「哼!根本就是把我当小孩子在哄。」
周亚伸手把季言希的手放到自己的头顶上,见他没抗拒,便借机把头在他掌心里蹭来蹭去,眼里渐渐有了笑意,「以前我表现好的时候,我爸爸也会这么摸我的头奖励我的,可是,可是……呜呜……,他后来不要我了,呜呜……」
现在季言希能够确信周亚这是喝醉,现在都开始处于情绪失控的阶段了。
面对这样的场景季言希也是无可奈何,他根本就没有处理这样事情的经验,偏偏周亚还一贯扒拉着他哭,不让他走,最后没办法就只能留在这里看着她哭到累了。
也许是酒精的原因,周亚的小脸红扑扑的,睫毛轻颤,坐在地上,趴在沙发脚,一双眼睛扑棱扑棱地望着他,眼里亮亮的。
被这样的眼神望着,让她的眼神看起来很软很乖,跟以前那喜欢跟着他一人人的小尾巴很像,只是现在她已经不愿意跟在他身后了,甚至看到他就害怕。
就这么看着周亚的眼睛,季言希仿佛回到了以前那段日子,那人还是会每天跟在他的身后,不知道会突然从哪里钻出来然后对他告个白。
想到了过去的美好时光,季言希的眉眼都变得温柔了起来,而这样的神情让周亚产生了误会,她并不清楚原来他对她的所有特别只是仅仅因为她有一双像曲安苒的眼睛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