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这女人长的几乎和她死去的妹妹一模一样,她不能留这样一人隐患在这个世上。
张欣语震惊的站在原地,她清楚这个女人想要干什么,说不害怕是假的,也心知不会有人跑到这里来救她,这回恐怕在劫难逃了。
只是她还有一人遗憾呢……
利刃泛着绿光冲着直直刺了过来,张欣语绝望的闭上双眼,脑海中只有一人俊美的面容在对着她笑得温柔……
意料之中的疼痛迟迟没有到来,不禁睁开眼,却被跟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在距离自己眉心一公分的地方利刃的尖峰闪着幽光,跟前除了有那个女人还有方才在门口的面具冷男,冷男的大手正好攥住那女人持着利刃的青葱玉指。
张欣语下意识的向后挪了挪,离那不长眼的利刃远点儿,作何就不明白发生何事了,貌似此物面具冷男救了自己?
「西门寻,你想干什么,难道你不想他死?」女人甩开男人的大手,用力的盯着他。
西门寻只淡淡的道:「她是清秋抓赶了回来的女人,你杀了她你也不会好过的。」
直觉告诉他此物女人杀不得,虽然他也不想让她活着。
「那又作何样?教主还能杀了我吗?」小蝶冷冷道,心底却是有些泄气了。
「清秋自然不会杀了你,但如果他真的生气了,你也不会比死了好过。」
「你……」小蝶不禁语塞,她没有勇气否认他说的是事实。
冷清秋心思一向阴晴不定,令人难以捉摸。他若是开心能够任下面的人为所欲为,但他若是不开心不定哪个倒霉蛋儿会生死不能,而此物人绝不限制在她朱小蝶之外。
「我杀了她或许我会生死不能,那不是正和了你的心意?」小蝶扫了西门寻一眼,嘲讽的道:「你竟然那么好心的提醒我?」
显然西门寻并不把她的态度放在眼里,踱步到了门口,扔下一句:「我只是不想让他再伤一次」便大步离去。
小蝶收回视线暗自咬牙,横了张欣语一眼也抬步离去。
此刻张欣语也是目瞪口呆着,她作何仿佛发现了很多秘密啊,然而,是什么秘密却理不清楚,眼见着所有人都走了把她一人人扔在这里,也不敢再去唤他们,没准儿她一张嘴不定又是谁来要她的小命了。
掌柜的见东家受了重伤二话不说,找来了全城最好的大夫前来医治,更不惜重金买了最好的创伤药材熬煮。
张欣语被人抓走,夜云飞又重伤昏迷,可难为了张欣芮,使了吃奶的力气把夜云飞扶上马车,还要安抚着受了惊的小棠,只得又回到原来的客栈。
精神紧绷了一整天,张欣芮托着疼痛的身体哄着小棠睡下,又跑到夜云飞的室内照看他。
望着床上早晨还精神奕奕和自己斗嘴的男人,这会儿就静悄悄的躺在彼处,俊逸的脚上青红交错,眼泪簌簌的滚落下来。
「你这个傻子,谁让你替我受伤的,我又不会感激你,现在好了,快死了吧,这就是血的教训,看你以后还瞎逞强……」
「你也是的,肯定平时不好好练功,同样都是擎天谷的弟子,要是换做云公子和大姐夫哪能像你这般没用……」
「夜云飞,你何时候醒来,大姐没有了我好害怕,你起来拿个主意好不好……」
「都是我不好当初就不应该任性,武林大会有何好看的,这回我要怎么和二叔二婶还有大姐夫交代……」
沉睡中夜云飞皱了皱眉头,迫使自己努力的睁开眼睛,好看看床头那一天到晚和自己作对的女人哭成的糗样,但更多的还是想擦去她不停往外冒的泪水,再这么下去他怕自己要被冲走了。
「别哭了,真难看。」
微微的弱语在张欣芮听来竟是有如天籁,一抬头果真看到了那双清明的眸子和一张丑到不行很欠扁的笑脸。
「夜云飞,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要死了。」
张欣芮激动的推了一把,引得夜云飞咳嗽连连,赶紧起身抚平胸口替他顺气:「对不起,我太开心了。」
眼泪还是滴滴巴巴落了下来,随着顺气的动作,有的落在衾被上,有的落在夜云飞的面上,脖颈上。
夜云飞好不容易平了内气,扯出一抹凄凉:「我就清楚你是怕我死不了,我都这样了你还推我?」
张欣芮心中燃起一阵委屈,刚要还口,自己的一双小手就被包裹在一双大掌里,眸光一滞对上夜云飞的坏笑。
「然而我还不能死呢,我还有最大的心愿没有完成,就是娶个如花似玉的好娘子,一个会为我掉眼泪的好娘子。」
张欣芮晃了神,刚刚所有的委屈荡然无存,反而生出一点儿不知名的雀跃,嗖的抽回自己的手,窘迫道:「你的心愿和我说做何?」脸颊蓦地红了起来。
夜云飞看的有些痴了,这几天光顾着斗嘴都没发现原来她生的如此好看,现在害羞的样子更是迷人。
「芮儿!」
「干嘛?」
夜云飞轻轻笑了,他叫她芮儿竟然没有挨骂?
「你是第一人为我流眼泪的女人,我会对有礼了的。」
「谁要你对我好,我才不稀罕。」张欣芮羞怯的低下头,手都不知道该放哪里了。
心中也不经意打起了小鼓,肆意的猜测夜云飞这句话的意思。
夜云飞也不多说什么,他相信她听得懂,来日方长不是么?
「你也受伤了,有没有找大夫看看?」
「看了,不碍事。」
「那就好,语儿师妹的事得尽快告知二师兄,你去把我衣袋里的哨子拿出来。」
张欣芮按夜云飞说的取来了哨子,拿在手里上下打量,不似普通的哨子,这模样像是用特殊的材质特制的,每一个纹络都异常的精细。
「你要吹响它吗?」张欣芮怀疑的望着夜云飞,他着情况望着够呛。
果真,对方很无语的阖上双眸,弱弱的道:「我没有力气,你吹!」
「咻咻~~」的音色响起,异常响亮悦耳。
不一会儿窗棂响动,一只雪白的羽鸽落于窗台之上,张欣芮惊诧的合不拢嘴,方才还寻思夜云飞病糊涂了呢,怎么这时候还想着吹哨子玩儿,原来能招来鸟儿啊。
「芮儿,你把语儿师妹被劫走的事写在纸上,让阿鸣送去给二师兄。」
「阿,阿鸣?」
张欣芮瞄了眼窗台上悠哉的鸟儿,随后依夜云飞的吩咐写好了纸条绑在阿鸣的腿上,阿鸣整装完毕,翅膀一扑棱就飞走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它……啊,阿鸣」张欣芮很不自在的改了口问道「真的能把纸条送到大姐夫手里吗?」
夜云飞微微眯了双眸肯定道:「会的,这种羽鸽是师父特别训练的信鸽,只有擎天谷的弟子能够驱使,师父送了我们每人一只如影随形,互通书信用的。」
「那大姐有没有?」既然凭着羽鸽能找到擎天谷的弟子,那是不是也能找到大姐?
「语儿师妹也是有的,只是她失忆以后忘记了。」
「那让阿鸣找到大姐的那只羽鸽不就能找到大姐了?」
「理论上是这样的。」
张欣芮心中升起希冀,等大姐夫清楚大姐被劫走的消息后,就能够直接去救大姐了,只希望在这段时间大姐不要出何事才好。
「芮儿,别忧心,语儿师妹会没事的。」夜云飞安慰道,昏迷时他听到她沉沉地的自责,心里定是难过极了。
「嗯,我先去给你端汤药。」张欣芮故作将强的点点头,随后回身离去。
张欣语被扔在厅堂里像是是被遗忘了,没有一人人来管她,眼看着夜幕降临,天边冒出点点繁星,厅堂里暗了下来,瑟缩到厅堂一角,肚子咕噜噜响起抗议。
这个情景怎么似曾相识呢?对了,她穿来的那天仿佛就是此物情景,只是不会再有龙玄御赶了回来把她抱到床上,半夜吹笛给她听了。
那时候明明讨厌他的要死,现在想想竟是这般美好的回忆,竟是心境不同了。
沙沙的脚步声从侧门走了进来,张欣语也不惧怕,作何说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要是真有鬼神都不知会死过几次。
寻了那脚步,黑暗中瞧见一个纤瘦的身影走向一人烛台,取出火折子轻轻一吹,金红的火焰便燃了起来,点燃红烛,厅堂被照的蒙蒙亮。
那女子转头看向角落里的张欣语徐徐走了过来。
「姑娘?」清细的声线宛如山泉般净澈剔透。
张欣语呆呆的看着她,眉清目秀长的很好看,却没有言语,或者说她也不知道自己理应说什么。
她的表现很自然的被那女子认作了害怕,于是温婉的道:「姑娘莫怕,我只是赤练峰上的一人婢女,不会伤害你的。」
感觉到了她的诚意,张欣语动了功干涩的嗓子:「我好饿,有没有吃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那妖孽男人从早晨把她抓来到现在,水都没给她喝一口,真是又饿又渴的。
那女子笑笑,扶着她起来:「夜里冷,要不你来我屋里睡吧,我去给你拿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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