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素的双眸都要掉地面,朱唇微张也忘了合上。此物公子是谁啊?竟然敢骂王爷不要脸?真是好一人胆大妄为的。
蓦地眼里闪着金光,现在她对他的崇拜,简直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啊!
「本王光站着也比你说一百句话管用。」
张欣语哑然,这是实话,若不是站在龙玄御身边,恐怕那只禽兽早就把她们都砍死,再鞭尸了。
忍着肉疼,喏喏道:「那也不能给你这么多,最多,两万两,你爱要不要。」
这可是最大的让步,不是看在他说的有道理的份上,两万两她还嫌多呢。
「五万两。」掷地有声。
张欣语一下子蹦起来:「五万两?你怎么不去抢?」
龙玄御眼中流光一转:「好!」
「你......」
刚想问,你说何?某女就发现自己举着光秃秃的爪子。
银票呢?
一抬头,赫然发现已经出现在了龙玄御的手里,那死货还很是没有风度的数着。
「龙玄御,你个天杀的,还我银票......你个臭不要脸的,仗着武功好就抢人东西。」
最可气的是连他是怎么抢的,自己都没看清。
「还剩四万九千两。」
啪!一叠纸挡在某女脸上。
张欣语欲哭无泪,都不疼了,说明薄了!
玉紫烟恨恨的瞪着,尽管二师兄还是冷着脸,可她注意到他刚刚竟然笑了一下下,是因为注意到张欣语气急败坏的样子吗?那也不行,那女人作何能够分走他的注意力。
张欣语一把扯过脸前的银票,回身看向还没作何回神的观众。
「紫素,我对不起你!我打只不过他,五万两,没了。」
好白菜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猪拱了一大片,她好心疼!
「没,不要紧......」紫素已经不知道该做如何反应,愣愣的摆手。
方才自己有没有注意到‘他俩玩儿的很有爱?’
「这样吧,紫素,我住京都沐王府,以后你有何困难就来找我」说着,嗖的一把,扯掉了龙玄御佩带上的一颗珠子,塞进紫素手里:「这个是信物。」
害人家的财物丢了一半多,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补偿方式,也清楚沐王府是大门大院不是好进的,想去找自己,必须要有何信物拿去通报才行,看自己身无一物,总不能拿自己的传家玲珑玉给她吧,自己还指望用它回去呢,既是拜冰山所赐就让他出血好了。
望着腰间丢了珠子的空位,龙玄御也是无语了,这女人真是一点儿都不吃亏!
紫素接过珠子,糯糯的道了声谢,心里有了打算。
回到客栈,张欣语匆匆洗漱一下,就懒懒的爬到床上。
这半宿累死了,一不由得想到龙玄御分走的五万两,她就气的不行,这男人就是见不得她好,龌龊,恶心!
于是,在对龙玄御叽叽歪歪的责难中,某女很情愿的被周公叫去喝茶。
第二日,张欣语随着紫素去财物庄,将手里的一万两改了户,又全换成三百两五百两的小额银票,小额银票钱庄是不追究来源和去向的,用着方便些。
出了钱庄紫素跟在张欣语的后面,一副有口难言的样子。
「紫素,你作何了?是不是你爹爹的伤很严重?」张欣语问道。
这丫头是个孝女,王大伯受伤,她担惊受怕眼睛都哭的跟个核桃似的。
「不是不是!」紫素连连摆手,小声道:「公子是好人,还给了紫素那么多钱,紫素觉得心中有愧。」
她自己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会有四万两银子,若不是撞大运,普通人家三辈子也赚不到这么多钱,这位公子却平白无故送给了她,她真真是惶恐不安的。
「哎呀,何有愧不有愧的,我都说了是你应得的。」张欣语轻笑。
她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儿,这丫头作何总在此物问题上纠结,是那个恶霸王的财物又不是她的,一个劲对她愧疚做何?
「公子,紫素想过了,等回乡安置好了爹爹,就赶了回来报答公子的……」
「不要……」
紫素正说的激动,张欣语随即惊吓的跳离她多远打断,秦明悦给的教训可是血一般的深刻,她再也不想节外生枝了。
看着紫素蓦然红了眼框,又觉得自己表现有些过了,只得不好意思的陪笑:「紫素姑娘,你就陪着你爹好好过日子吧,我暂时还没有娶妻的打算,也不需要丫环婢女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紫素面上疑惑,她没有说要给他做妻子或丫环婢女呀?公子仿佛想歪了吧。
「公子,你误会了,紫素只是想说,等安置好爹爹就去沐王府做一名绣娘」紫素笑的腼腆,柔柔道:「紫素的绣功还算拿得出手的,待公子将来大婚的时候,紫素想亲手绣一件大红喜袍,报答公子的大恩。」
绣娘?张欣语心中石头落地的同时,又有些无地自容,是自己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人家根本就没那意思,还以为这古代的女子都喜欢以身相许呢。
回想一下昨个去她家的时候,的确注意到屋子里有不少的绣品,尽管自己不懂得刺绣,也看得出来皆数上品,依稀记得当时烟儿师妹还赞叹了一番呢。
「呵呵……是这样啊……那是我误会了。」
咳咳,原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真丢人哪真丢人!多希望现在有个地缝给她钻钻!面临如此不好意思境地,任谁也真没脸待下去,匆匆找了个借口,张欣语立即遁走。
火急火燎的回到客栈,龙玄御和玉紫烟已经在门口等着。
「张欣语真有你的,害我和二师兄等这么久,你做贼去了?脸红成这样。」玉紫烟一见到她,就气急败坏的一顿数落:「上哪儿去也不说一声,差点儿就以为你又被人抓走了,世道这么乱,没能耐还到处跑,一点儿也不让人省心。」
「我去找紫素换银票了,」张欣语扬了扬手里的银票。
可不能告诉她,自己脸红的问题,否则会被耻笑死。挑出一张三百两的塞进龙玄御的衣襟:「诺,三百两饥荒,还你。」
又将剩下的银票塞进自己的包包,心里美得像朵花儿似的。
真好,不仅不用舔着脸向老爹老娘要财物堵窟窿,自己还有九千多两银子压箱底,现在她也是有财物人了,可以随便傲娇任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龙玄御两根手指夹出银票,嘴角轻轻扯动了一下。果真是三百两,这女人,八成从头天就算计好了。
「天色不早了,我们走吧!」
三人上了马车,一声有力的轻喝,马车徐徐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