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瞧跟前带着欣喜带着惶恐的丫头,眼角还挂着泪珠儿,约么十五六岁,秀眉明目,一张清甜的瓜子脸。头上一对丸子发包几支小发饰,齐齐的刘海遮住了额头,胸前垂着两簇秀发,一身墨绿色比夹和直裤,明显的丫环装。
张欣语当时第一人想法就是她也有丫环了,终于不用再走穿越女主的逆路线。
「你叫小月?」
小月差点没反应过来,惊异地望着自家小姐:「小姐,你不认识奴婢了?」
「小月,小姐失忆了何也不记得,以后你要好好照顾她凡事多提点着。」赛傲雪接过话,吩咐小月。
这小月本就是张欣语的贴身丫头,以前张欣语娇纵任性,看谁不顺眼就是一顿收拾,王府的下人都怕她,但只有对小月特别好,有什么好的都想着,许是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建立在彼处,是以她和这丫头的感情比和大伯家的两个妹妹都要好上一些。
虽说小月是个丫环,但赛傲雪是望着她长大的,也清楚这孩子衷心,尤其对女儿很好,便把她当做半个女儿看待,女儿在擎天谷的日子,小月也总是念着,让她此物做母亲的心里很欣慰。
既是王妃说的那就错不了了,小月信誓旦旦道:「小姐,你放心,奴婢以后一定好好照顾你,帮你把掉了的肉肉都补赶了回来。」
张欣语莞尔一笑:「那好吧,你小姐我现在就需要你的照顾,赶了一天的路都渴死了,能不能麻烦你去给我沏壶茶水?」
「行行行,小姐和王妃快进屋,奴婢这就去。」说着小月撒腿就跑了。
张欣语轻笑,还真是个急行风呢。
进了屋,赛傲雪就止不住流泪:「语儿,回来就别走了,这些年你不在的日子里,你父王每天都想你食不下咽,母妃也是常常半夜醒来就睡不着了
,我们都盼着你能早些回来,现在你既已没了记忆,就留在你父王和母妃的身旁可好?当初是母妃不好,不理应答应你去擎天谷学艺,现在害你何不依稀记得,让你受苦了……」
张欣语不禁动容,这就是母爱啊,好温暖的感觉,从小她就是孤儿,后来有了韩浩轩也算是有了亲人,却从没有这样一般的感受。
遂拉起赛傲雪的手甜甜的笑着:「母妃您别难过,失忆是女儿贪玩怪不得别人,您看女儿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能吃能睡还能给母妃捶背……」
说着乖巧的给赛傲雪捶肩头,一脸傻气:「女儿答应母妃,这三个月一直就在家里陪着父王和母妃,等龙玄御他们参加武林大会赶了回来,再回擎天谷。」
她不能答应母妃一贯留在京都,虽然这家的感觉是她所期盼的,可是她不属于这里,师父答应找可以让她穿回去的办法,找到了她就走了。
「语儿,你和贤王……」
赛傲雪想问又不敢问,女儿失忆定是也忘了她自己和贤王的事,若是提起来会不会重蹈覆辙,忘了也是好的,但是贤王竟然答应留在沐王府用晚膳,实在是……匪夷所思。
「我和贤王何都没有,我打定主意以后见了他绕道走,他刻薄,小气,不要脸,整天摆着一张年古不化的臭脸望着就来气……」
望着女儿愤愤不平的模样,赛傲雪有些反应只不过来。
刻薄,小气,不要脸?这是女儿现在对贤王的态度?
她作何也想不到有一天女儿会说这样的话,以前就是自己说上贤王半句不是她都会气的鬼叫,这些年来也都是把那小子当神一样供着。
赛傲雪破涕为笑,不过这孩子倒是懂事了许多,可应了那句老话,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母妃,母妃?」
看赛傲雪呆愣傻笑着张欣语伸出五根手指在她跟前晃荡。
「啊?怎么了?」
张欣语笑着调侃:「母妃,您竟然走神,是不是觉得女儿长大了?」
「是啊,语儿的确是长大了。」
母女聊的正欢,小月端着茶水进来,倒了两杯茶后开始滔滔不绝:「小姐你作何会失忆的,是不是脑袋受了伤,奴婢听老人家说,脑袋受了伤就容易失忆。」
张欣语瘪瘪嘴,她要说不是脑袋受伤而是脑袋进了水,她会信吗?
「小月,过去的事就不提了,小姐以后好好的就行了。」赛傲雪冷着脸道,带着当家主母的威严。
她着实不希望女儿想起过去的事,女儿这十多年光景几乎只为那个小子活着,眼里很少有别人的存在。
也是造孽,五年前开始那小子身边就再也没有女人出现过,自家丫头彪悍来一个整一个,来一对整一双。
是以直到现在,堂堂的贤王都二十二岁了,仍是名草无主后院无人,可想而知他对自家女儿的憎恨,冷嘲热讽动刀动剑那都是家常便饭。
强扭的瓜不甜,那小子看不上她,她还不允许那小子看上别人。眼瞅着女儿也老大不小了,还如此作践人生,他们两口子看着也心疼却也无可奈何。
现在或许是老天爷可怜她才让她忘记那段孽缘,成全了她也成全了那小子,既是如此,又何必徒增烦恼?
「是,王妃,奴婢不问了,但是奴婢还是气不过,贤王明明答应咱们王爷要好好照顾小姐的,居然食言,真是言而无信之人。」
「你这丫头,这话要是被别人听到了我也救不了你,二十大棍是少不了的。」赛傲雪佯怒提醒。
小月是个没心肝的,不由得想到何就说何,以前被女儿娇惯着,就养成了这样的性子。这要是到了外面,早晚也是个祸兜子,别人还会说沐王府没规律,有其主必有其仆,都被语儿给教坏了。
一听到挨打小月惊吓的身子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面:「王妃,奴婢知错了,再也不乱说话了。」
二十大棍还不要了她的小命啊,屁股肯定会开花的,这么想着都感觉那里火辣辣地疼了。
「起来吧,」赛傲雪凝着脸叹息,一抬手:「以后谨慎着些,跟着小姐不说未雨绸缪的也不能给小姐招惹嫌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