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答应重审了?太好了!」张欣语喜出望外,笑眯眯望着跟前的男人。
不愧是鼎鼎大名的贤王,办事效率就是快况且还步步为营,这能力和睿智当真不容小觑。二妹妹理应宽心了吧,这两天看她以泪洗面自己都跟着难过。可是这证据?
「别担心,证据的事我自有安排。」
张欣语愣住,他居然知道自己在想何?恍惚间想起回到京都那一日在沐王府吃晚饭的情境,是不是真的有一种感觉叫心有灵犀呢,可是他们俩明明是冤家来着,还好他不计前嫌,作何觉着自己竟有些感动呢。
「龙玄御,感谢你!」
听哥哥说皇上在秦昭仪的蛊惑下,很是反感别人提及白慕怀一案,有些廉政的大人也是敢想不敢言,哥哥都伤透了脑筋。
如今皇上答应重申此案,定是和龙玄御脱不了干系,别人可没那么大胆子直达天听。并不是说人家就不廉明,而是怕奸佞当道,一不小心诛连了九族,白白葬送一家性命。
以前张欣语成天的惹龙玄御生气,这么一道谢龙玄御反而觉着不习惯,只道了句:「算你还有良心!」
大约一个时辰过去,院主林惊羽领着小徒赶了回来,道是药房已准备好,请王爷和郡主过去看看还有什么不妥的。
尾随林惊羽到了小药房,淡淡的草药香迷漫在空气中,仿佛电光火石间就领悟了悬壶济世的真谛。
张欣语兴奋极了,自己的一方小天地,麻雀虽小却也五脏俱全,何都不少,愣是东摸西看稀罕了好一阵儿。
院主几人在龙玄御的眼神示意下悄悄退了出去,见她欢乐,龙玄御眸光跳动,心里像是被什么填满的感觉,很美妙。
「饿不饿?我们去吃饭!」
整个上午张欣语面上都笑意不减 ,一晃到了午时 ,居然都没有喊饿实在不是她的性格。龙玄御好心的提醒,越发觉着让她来太医院的决定是对的。
摸摸扁扁的肚子的确有些饿了,张欣语笑嘻嘻道:「反正都进宫了,不如咱们去静心宫吃饭吧,顺便看看太妃娘娘,我有些想念她老人家了。」
龙玄御眼中浮现温色,这女人竟是喜欢母妃的,什么时候也能知道喜欢自己就好了。
以前太妃给原主的荣宠自己是不清楚,还依稀记得穿来后第一次进宫时,太妃真的很喜欢自己,许久不见倒是有些想念起来。
「好!去静心宫!」
就这样又在静心宫逗留了半日,方静心一如既往地疼惜此物未来的儿媳妇,有什么好吃的都叫翠儿端了出来,。
午膳后二人聊的黏黏糊糊,显然没有了第一次来的拘谨,小腹黑女时不时怂恿着方静心,一起数落龙玄御几句,当事人也表现的乐于承受,没有什么不满的情绪。
直到申时张欣语才被龙玄御送回沐王府去。
待到沐王府大大门处,龙玄御破天荒的扶张欣语下了马车。
张欣语面色电光火石间浮现了不自然,大概是斗鸡眼久了,和睦的节奏还赶不上拍子。
「谢谢你送我赶了回来,也谢谢你给我的小药房,以后有机会我会报答你的。」
她一向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有人待她好她也一定会回报同等的恩情。
「嗯,好!」龙玄御轻道,期待着那一天。
「那…我进去了。」
张欣语跑上台阶瞬间又折返赶了回来,龙玄御腾地升起一股喜悦,莫不是发现舍不得自己?
然而……
「药钱…」
看着眼前摊着的素白小手,龙玄御彼处还有什么喜悦,只感觉头脑发懵,还能指望她对自己有了何别的想法?这女人的眼里何都有,就是没他!
万般无语的掏出一定金子放到那只小手上,随后瞅着张欣语激动的什么似的来回摆弄,兀自摇头,在她眼里金子都比自己好看!
「财迷!」
「感谢夸奖,慢走不送!」
张欣语笑逐颜开进了府门,龙玄御回身离去。
夜凉如水,特别是天牢,四面的冰冷的墙壁更显阴寒。
两个狱卒捏着小酒闲唠,在酒精的作用下身子暖和了不少。
突然一股幽香扑面而来,原本微醺的二人二话不说趴在桌子上睡了去。
一道黑影自暗处闪了出来随意将手中的小竹筒扔到地面,淡淡的扫了眼业已昏迷的狱卒,抬脚走向一间牢房。
牢房里一人披头散发的男人,挺直了腰身面壁而座,看不见模样。灰色的囚服血印累累,污秽不堪,单从背影来看竟没有一丝的颓废之意。
咣当!铁锁脱落重重的铁门应声而开,里面的人晃动一下仍旧没有回头。
黑衣人手中利锋匕首闪着白光徐徐靠近,扬起挥落间匕首逼向男人的脖颈,嘴边扯出得逞的笑意眼神冷酷无比。
蓦地那人长臂一挥猛然抓住那只已经抵住自己颈项拿着匕首的手臂,用力一扯背后的黑衣人凌空而起过肩摔在了地面,黑衣人显然没有反应过来,刚欲起身一只利爪就掐在脖子上,动弹不得。
待看清男人面目瞳孔骤然睁大,惊愕道:「你不是白慕怀,你是谁?」
今日是奉命来刺杀白慕怀的,主人明明说一切安排妥当万无一失的,是谁如此设计自己?
整齐的脚步涌进牢房,十好几个御林军手持长戟将黑衣人围在中间,穿囚服的男人将黑衣人丢给御林军,潇洒不羁的拨拨凌乱的发丝,一张清秀的脸颊露了出来,赫然是,冥宇!
冥宇瞪着黑衣人,冷言道:「我是你爷爷……」
自家爷也太睿智了,都算准了一定会有人来杀白慕怀灭口, 该死的,没事儿作何作?整出这档子龌龊事来,害得他还得牺牲形象引他上钩。
低头瞅了眼满是血污的囚服,冥宇一脸的嫌恶,看那黑衣人就更来气了,嘭嘭揍了两拳以泄私愤。
「带回贤王府,别让他自杀!」
贤王府被笼罩在大片的夜色里,寂静,唯独书房的灯火依旧明亮。
冥宇换好了衣服特来像龙玄御禀报:「果不出爷所料,皇上方才下旨彻查白慕怀一案,便有人迫不及待想要杀他灭口,现那人已被属下带回了贤王府,关在地牢里。」
龙玄御负手而立,修长的背影凝聚着威严。
「有人杀他说明他确实是清白的,接下来就看你了…」
冥宇抱拳道:「是,王爷,咱们的地牢里还从未有过撬不开的口。」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眼里发出噌噌的亮光,这回好玩儿了,地牢里那些有趣的刑具都很久没派上用场了,真忧心一直放下去都生锈了。
日子看似平静的过了五天,因着那晚天牢出现了谋杀囚犯事件,皇上龙颜大怒,怒道:「天子脚下大理寺天牢胆敢杀人灭口,命大理寺卿彻查,里应外合者,无论是何官阶一律严惩不贷……」
龙玄御微微点头,冥宇退了出去,书房归于平静。
朝堂上下唏嘘不已。
大理寺天牢守卫何等森严,没有通天的门路即使三头六臂也飞不进去,很显然的必有内外相通之人,打通了各个关卡才能如此顺遂的进入。
届时杀了白慕怀,再安个畏罪自杀的名头,事情也就过去了,可偏偏被贤王一切尽在掌握,逮住了那刺客。
如此一来,白慕怀通敌的嫌疑就洗清了大半,待刺客招供受何人指使,那卑鄙无耻的小人便会浮出水面。
如今冷面贤王睿智无双的名声,更是内外称道。
张欣语一大早就来到皇宫门口等待龙玄御,她可不想去贤王府,见到玉紫烟心都不得劲儿。
早朝罢,大臣们结伴出了宫门,唯独不见那冰冷的影子。
张锦溪出来便瞧见了自家大妹子不住地巴望,眼底一抹复杂。
「二叔,语儿来了!」
张青云顺着张锦溪的视线注意到了宝贝女儿,大步走了过去。
「语儿,作何又跑皇宫南门来了,成何体统?父王不是告诉你从北门进太医院吗,这南门是朝臣上下朝的专属通道,不是你该走的。」
龙玄御为张欣语在太医院安排小药房的事,张青云也是清楚了,还特意嘱咐她从北门进太医院。
皇宫四门都有进出的规矩,东门供皇亲贵胄们平日进出,南门是供朝臣外史进出,北门供皇宫里任职当差的人进出,西门则是供皇宫用度采买进出,哪一门进出都有腰牌不能坏了规矩。
「父王我没说要从这个地方进去,我是来找龙玄御的。」张欣语应了声自己老爹,双眸还在南大门处飘啊飘的。
心里嘀咕,看他胳膊长腿长作何磨磨蹭蹭的,这要指望他做什么十万火急的事黄花菜都凉了。
「大胆,你怎可又直呼贤王名讳,这里是南门,被哪个文官听闻都够你吃一壶的。」张青云轻声训斥,还不忘四处瞧了瞧有没有外人听到。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沐王府在朝中地位颇高,又得静太妃偏袒自是少不了心怀妒忌之人,不知有多少人翘着脚丫子,想扒出沐王府点儿何差错。朝堂上党派分化盘根错节,一不小心芝麻小事就会变成西瓜大事。
这孩子自从赶了回来对贤王总是尊卑不分,若被有心人得知,早朝肯定又是少不了一番论辩。尤其有好几个被这丫头捉弄过得老言臣,每天都恨不得寻上沐王府的一些麻烦,大放厥词,这个时候还往枪口上撞,不是找不自在是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