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萱的一句话,连私兵都引起了反弹,有好几个驻足在彼处,望着愤怒的人们质疑反驳着此物少女。
「你一人小姑娘,不懂就不要胡说八道!」船长阴沉着脸,他尚有理智,顾虑对方是个贵族,自己又受雇于他们家族,不然早就破口大骂了。
「小丫头,你知道虫族长什么样子吗?」一人人嗤笑连连。
唯一的女性导航员也抿着嘴,满脸不悦,之前对此物孩子还有些许好感,没想到这种环境下,她还要动摇人心,来一出狼来了的故事以寻求别人的注意力,她觉着有必要告诉这个孩子,谎话也是分时候的,在这种陌生的环境下,尤其是不久之前惨死一个人,人心正是不稳定的时候,她就算作为一人孩子,也理应收敛自己的那些小心思,安静地跟在大人身后,才有可能获救!
「你知道虫族的可怕之处吗?」导航员认为此物少女的冷静是在装模作样,不由皱起了眉头。
智萱叹了口气,外边的天色业已开始转暗,再过不久,日光的威力就会降下去,那时候出行最适合,她不能继续浪费时间了。
「这个地方生存着一种名叫可可尼的虫族,属于地行虫族,成年最长形态可达两米五,身体百分之三十的蛋白,通常以口喷类似蛛网的粘液困住敌人,其韧性极强,低能粒子剑也不能一刀劈开!」
众人面色不善地望着少女,拿出这些书面上的东西来作秀,以为他们都是傻子吗?
「我想说的,不是可可尼这种虫族,而是和这种虫族伴生的异兽——枯骨!这种异兽以可可尼作为食物,昼伏夜出,智力低下,但是破坏力很强,这艘民用飞船即便完整,也抵只不过枯骨的翼刃。枯骨畏光,所以我们要赶在恒星低垂未落的时候赶路,这样找到城市废墟的机会会大一些,活着的机会也会大些许。」她不是个喜欢多说话的人,能解释到这个份上已经算是甚是少见了,又球心里这么想着。
这次智萱说的,书本上并没有记载,能够说帝国对异兽的记载都很少,主要是对虫族的记载,毕竟异兽智力低下,攻击力尽管高,但是繁殖力少,又没有虫族那种能够穿越虫洞的能力,是以并没有列入可威胁的范围内。
众人之中有人的表情开始有了变化,异兽的资料尽管少,却不是罕见,而飞来飞去去过许多地方的船长,恰巧就清楚有一种异兽名为枯骨,而且印象还很深刻,他的声线中还带着些许不确定:「你、你作何确定这个地方有枯骨?」
小队长等人已经将液压管都拆了下来,还有好几个舱室没来得及搜,听到船长这样问,都停了下来望着智萱。
智萱捡起一人军用背包开始往里边塞东西,一边说道:「看到外边那一个个的土柱子了吗?那是枯骨的巢穴,晚上会破土而出觅食,昼间就呆在下边。」
船长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除了导航员和副船长为数不多的两三个人,其余的人还都沉浸在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里,对她的话开始下意识地反驳和不信。
智萱摇头叹息,示意小队长不要继续搜几个舱室了,再晚点就错过最佳时间了,她打算再努力一把,追问道:「呆在这个地方只有死路一条,我要走了,你们有人跟我走吗?」
有人露出了不屑:「跟你走能保证我们的安全?」
「不能。」智萱言简意赅。
「既然不能,我们作何会要跟你走?」那人继续冷笑。
智萱不再理会他,转头扫视其他几人,「你们呢?」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这个飞船业已破了,然而好歹还算有个掩体,心里能稍微踏实一些,也有人认为,跟着智萱走划算,毕竟她还有二十个私兵保护,遇到事情总不至于弃她们不顾吧!
人各有命,智萱不能勉强将人带走,更何况,她也不能保证跟他走的人就一定能活着离开这颗星球,只因除了异兽和可可尼虫族,还有更为让人担忧的家伙。
众人心思各异,第一个说话的是船长,他几乎没有迟疑,就站在了智萱身边,副船长和导航员都是跟了船长许久的人,迟疑了不一会,也站了过去,还有两个智萱不认识的年轻男人也跟了过来,剩下四个人虽然迟疑,却对飞船还抱有一丝期待,期望能修好导航发出信号,是以他们准备原地等待救援。
智萱一行人不多时踏上了寻找城市废墟的道路,恒星还剩下不到三分之一,外边的光线也逐渐失去亮度,浓稠度大大的降低了,即便如此,一行二十五人仍旧有一种烈日当头的感觉,些许裸露在外的皮肤不可避免的出现了一些晒伤。
智萱这次作为向导,目标明确的向着视线中那些光秃的赤土岩山走去,彼处可以作为躲避枯骨的第一站,幸运的话还能找到水源。
恒星下落的迅捷不多时,身体业已有了些许清凉感,赤土岩山依旧在视线中,清晰了一些,却依旧有一段距离,智萱再次加快了脚步,二十个私兵整齐的跟在左右,船长等人跟在最后,呼吸粗重了不少,脚下也有些虚浮。
一人年少男人在后边嚷道:「前边速度能不能慢点,太快了,跟小跑似的谁受得了!」
前边的迅捷并没有只因他的喊声而有丝毫减慢,那男子不由骂了几句,却不得不继续跟着。女导航员见状看了船长一眼,低声说道:「船长,我们是不是跟他们商量一下,这样高强度的赶路,我们早晚会受不了的。」
船长额头已经见汗,脚下却仍旧努力地保持着迅捷,闻言摇头,看了一眼余夕中的那些半人高的土柱子,摇头叹息道:「我们还得加快迅捷。」
女导航员皱眉回头看向那两个年少男子,她与两人不熟悉,还是在这次护送任务中认识的,尽管没何交情,但是相比智萱那一类人,还是他们更亲切些。不过船长业已这样说了,她也不好再说何。
副船长喘着气追问道:「那何枯骨真有那么可怕吗?还以虫族为食?」在他心里,虫族的可怕根本不可能有何东西会去捕食它们。
船长喘着气没有说话,面上的表情却让副船长看得心里一哆嗦,认识他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他这么恐惧的表情。
过了半晌,船长沉声说道:「你们记住了,一旦发现何不对劲的,什么都不要管,向那岩山跑,彼处是你们唯一活命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