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当他注意到那在阳光下宛若神祇般的女子时,千光钰鼻子都是一酸。
恭敬的声线传来,那婢女一愣,千光钰一喜便赶紧推开她跑出了里屋。
「你这个该死的臭女人真的把我害惨了!若是你早点来救我的话,我就不会受这般严重的伤了!」
许是还有怨气,千光钰口气满是埋怨。
秦念之听着那臭女人脚步一顿,抬眸便转头看向了他。
那日他在大牢里双手抱膝未曾露面,此时一瞧,还真是生的俊朗不凡。
「抱歉,我有事跟爷爷交待便来晚了一步。」
秦念之道歉理所应当,只因在那短短好几个时辰里他差点丢了命。
千光钰微抿唇:「你违反禁令的事已经结束了吧。」
秦念之回头看了眼长安,长安嗯了声便驱散了院中的婢女。
待偌大北苑只剩下他们三人时,秦念之才开口道:「我来找你便是只因此事。」
千光钰眸眼微深,秦念之淡抿了口香茶:「陛下让我拿出金明是东临奸细的证据。」
简短一句,千光钰眉宇都是一拧。
「所以你想问我是否清楚其中的消息。」
秦念之嗯了声,千光钰抬脚便坐在了她对面。
望着秦念之精致又坚毅的五官,千光钰沉吟了几秒:「清楚是清楚,只不过你若是想拿到那份证据,估计有些困难。」
秦念之闻言瞳孔微缩,她虽是等了他两天,却并未报多大希望。
未曾想他还真清楚。
「为何这般说?」
千光钰舔了舔唇:「因为金明现在听命于百里烁,而百里烁有专门的探子留在南越,每过十天他们便会碰头。」
百里烁...
「那刚世袭爵位不久的东临摄政王?」
千光钰嗯了声:「的确如此,就是他。」
一旁长安听不见千光钰在说什么,但秦念之的话他却听得见。
见提及百里烁,长安脸色都是一变。
「小姐,这百里烁可是东临战神啊!据说这一次东临有异动便是此人引起的!」
秦念之闻言沉默了下来,显然对百里烁此人也是有所耳闻。
「百里烁此物人暴戾无常,若是金明忠于其他人还好,可他偏偏就是百里烁的人。」
千光钰耸肩:「所以我说你要想拿到证据的话有些困难,只因百里烁派的那个探子是他的亲信,他能悄声无息的潜伏在南越多年,足以见得此人异常不简单。」
秦念之嗯了声:「那你呢,你的身份又是什么?」
什。
「何身份是何何?我不是再告诉你金明的事吗,你扯到我身上作何。」
秦念之眉宇一挑,两手环胸的看着他,盯得千光钰浑身不对劲。
感觉此物眼神比那日在牢中的还要可怕!
「我能有什么身份!只是行走江湖多年,运气不佳刚好碰到了这些事罢了!」
这般简单?
千光钰挠了挠鼻尖:「不然呢?未必你还认为我是东临奸细不成?」
「有那可能。」
「作何可能!」
千光钰猛地站起身:「我费尽心思逃离东临,我巴不得这辈子都不回去,又怎么当他们的奸细!」
秦念之瞳孔一眯,千光钰脸色霎时就白了一寸。
「我,我的意思是,我不小心得罪了东临的大人物,所以我这这辈子都不想被抓回去.....」
秦念之的眼神愈加的深,千光钰的声线也跟着愈加的低。
待千光钰汗毛都竖立起来时,终是忍不住的开口道:「行吧我就这样告诉你,我就是东临的人!我也不叫千钰,而是千光钰!」
千光钰。
秦念之微蹙眉:「你可是生于东临千光一族?」
千光一族?
长安心下一惊:「那个为皇家世代铸造兵器的千光一族?」
见两人都知晓,千光钰脸色沉着了几分。
「对,我便是千光一族的血脉。」
秦念之身躯一怔,长安注意到这反应就清楚这个男人还真是千光一族的人!
「你藏得可真深!」
东临帝都有四大家族镇守,而千光一族便是其中一个。
这等身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跟秦念之相差无几,他竟是被关进了牢狱!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懂个屁!」
长安一愣,千光钰冷瞥他一眼便转头看向了面色复杂的秦念之。
「我原本也没打算瞒你,只是没想过这么早告诉你。」
「那你方才那般着急是为何。」
千光钰抿起了唇:「只因我也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
时隔两日,一直待在将军府的秦念之终于出了府。
她一袭黑袍,身形修长,用最简单的红绳绑着墨发,英姿飒爽。
「秦小姐不愧是将军府之女,这等身姿丝毫不输于其他儿郎。」
皇城百姓对将军府自是尊敬,只因整个南越江山有一半都是将军府打下来的。
而秦念之,光她自小便放弃贵族子女的安逸生活去到军营吃苦,就足以令人钦佩。
千光钰眼珠子转了转,见四周的人对秦念之皆是赞叹,啧啧出声道:「看来你在皇城的名声是极好。」
「好与不好都那样。」
她一生奔赴在前线,荣耀无数。
在死的那一刻回首一看,若是能选择,比起身负重担的军门之后,她更想做个普通人。
做那种一辈子都接触不到战争的可怕与残忍的人。
只不过可惜。
她纵然有幸重生,还是肩负重任。
莫名散发出的空寂,令长安与千光钰皱起了眉。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们看着秦念之笔直的背影,竟是觉着有点不真实。
皇城街道人潮人涌,秦念之三人很快便融入了人群之中。
耳边响起的是商贩吆喝的声线,眼前呈现的是热闹非凡的繁华景象。
千光钰抽了四串冰糖葫芦,给了秦念之和长安各一串。
长安看了眼他手上的两串冰糖葫芦,微抿唇:「凭何你要两串?花的可是我家小姐的钱。」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千光钰冷哼了声:「我帮了你家小姐那么大的忙,要两串冰糖葫芦又怎样,你可是不服?」
「你!」
秦念之无可奈何摇头。
「这不是将军府,切勿吵闹。」
许是天生性子不和,长安即使知道这千光钰身份不凡,他还是看不惯他。
感觉就跟混吃混喝的纨绔一样!













